《他味本味》亦承欢

4、效果翻倍

　　柳泽看着面前的餐食，没有动筷，沉闷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哥，你们五月份就离校了吗？”
　　柳溏没说话，坐在他旁边的竹枫，给他夹了筷竹笋。放下公筷，竹枫朝他笑笑：“是，C大的报送申请早就成功了，就差最后一轮面试。”
　　“这样啊。”

　　这顿饭吃的很闷，没有人说话。外头的雪下的很大，没一会外头就落了厚厚的一层。
　　柳泽的座位靠着墙，他无聊的摆弄着桌上的卷子。黑板上讲的题他一个月前就做过，也懒得再听。
　　“嘶”后颈一阵刺痛，下一刻，alpha同桌轻撞了他胳膊。
　　“你是不分化了？”
　　柳泽愣愣，看看同桌，又问了一遍“什么？”
　　“信息素，是你的吗？”
　　他看着柳泽愣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举手示意过老师后，带着人打车去了医院。

　　在等结果的时间里，同桌安慰似的拍他的肩，“你别那么紧张，你一定是个alpha”
　　“可是我想成为一个omega”柳泽小声说。
　　同桌以为他在开玩笑，笑嘻嘻的勾着他的肩膀：“当omega？拜托，你当omega真是可惜了”
　　柳泽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同桌：“给你哥打个电话，要不就咱们俩，多少心里没有底。”
　　柳泽点头，拨通了柳溏的电话，凑到耳边：“哥”
　　竹枫略显冷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怎么了”
　　这声音让柳泽莫名心安，他还是问了句：“我哥呢”
　　“应该在办公室，怎么了？”
　　“我分化了，在医院等结果”
　　“定位发我”
　　柳泽给竹枫发了定位才挂断电话，对上同桌焦急的眼神。
　　“我哥有点事，竹枫一会过来。”
　　同桌长舒了口气，表示终于安心了。
　　“郑煜，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等他来”柳泽朝他笑笑，“而且如果我是个omega的话，对你的影响力是不是多少有点大。而且我闻到薰衣草的味道了”
　　“你……”郑煜没法跟这少爷辩论，“行吧，你注意安全，结果出了告诉我一声”
　　柳泽点点头。

　　竹枫穿着校服跑上楼的时候，柳泽低着头，手里攥着张纸，估计是诊断单。他走到面前，柳泽缓缓抬起头。
　　竹枫收获了一个檀香味的拥抱。
　　“哥，我分化成了个omega”，那双眸子如此漆黑，映照着灯明晃晃的光亮。
　　竹枫被这个气息笼罩的皱皱眉头，还是平静的看着他：“那以后可要保护好自己”
　　“你还担心我啊”柳泽笑道。
　　竹枫顺手摸摸他的头：“可以的话，我会保护你。”然后像每次那样，拨开他的刘海，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是个从小起习惯的动作，但现在充满着暧昧因子。一个alpha对一个刚刚分化的omega来说，充满着无限的吸引力。
　　竹枫拿着柳泽的化验单，把上面的几行字，看了好几遍。
　　姓名：柳泽
　　年龄：16
　　性别：男
　　第二性别：omega
　　信息素：檀香味
　　建议抑制剂：sa型
　　某些冲动的源头，是小时候柳太太无意的一句“以后我们柳泽要是个omega，竹枫一定要娶回家”
　　虽然这句话能看做是一句玩笑，但是问题就是，有些人当真了那么久。

　　回学校的路上，柳泽拉着竹枫做公交。
　　刚分化完是可以请假休息几天的，但柳泽主要是担心竹枫不肯回去。
　　他把着栏杆，笑嘻嘻的看着竹枫：“哥，你有没有对象？”
　　竹枫就对上他的眼睛：“没有啊，怎么了”
　　竹枫能看出来柳泽眼神里的躲避，“没什么，我就问问。”柳泽笑道，“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omega，或者是beta”
　　竹枫摇摇头，说“还没想过”
　　柳泽：“难道你想找个alpha？”
　　被竹枫踩了一脚也要保持微笑。

　　柳泽看着地面，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看不住眸子里的神色。
　　良久，他开口问：“如果有一天，你带回来了你的恋人，那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朋友还是家人？”
　　竹枫罕见的没回答他的话。
　　不会有这一天的，他想。

　　那天考完试，几个同学拉着柳泽去烧烤店搓了一顿。吃的不多，但喝了不少酒。
　　竹枫收到电话到了的时候，看见柳泽正跟着前台的乌龟瞪眼。
　　“走了，回家”
　　柳泽：“回哪？”
　　“家，吴叔在门口呢”
　　“不”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清。
　　竹枫问：“什么？”
　　“不坐吴叔车”柳泽说，“走回去。”
　　别墅区在靠近市郊那边，走回去要快一个小时。
　　竹枫懒得跟他纠缠，嘴上答应这，打算一会趁醉鬼不注意，找个车塞人进去。
　　才快九点多，但由于天冷，街上的行人并不多。醉鬼也并不老实，走着走着就朝马路中间去，竹枫只得拽着胳膊，不让他走偏。
　　“哥，我们好久没这样走了啊”柳泽笑的眼睛弯弯，趁着夜色，显得眸子格外明亮。
　　竹枫：“是”

　　“如果有一天，你结婚了，我们还有这个机会吗？”
　　竹枫笑笑，“会有，我保证”
　　临近市郊，街边越来越安静，柳泽突然停在那。
　　“怎么不走了。”竹枫微微压低身子，去看着他。
　　柳泽有些别别扭扭，抿了半天唇也没出个声。竹枫伸手刮了他的鼻子，柔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柳泽没说话。
　　“和我说说好吗？”
　　“我……”柳泽眼里闪着光，哭腔都染上了，“我就是在想”
　　“你说不会。但是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呢，你也要结婚，要找一个omega延香续火。你有自己的家庭，事业，不会像这样一次次的帮我收拾烂摊子。”
　　“我哥不都已经不管我了吗？我知道我在长大，我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只靠着你们两个。”
　　“但是我也真的很想长大，我想跟上你们。跟你们一起上学放学，但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已经追上了，但还是差那么一点。”
　　“竹枫，我……”

　　烈酒味的拥抱极大的安抚了小omega的情绪，他用手圈住柳泽的头。眼泪沾在蹭在他的衣服上。竹枫不屑于衣服的价格，因为柳泽哭着说出来的话，更让人心疼。
　　“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柳泽说，“我喜欢你。”
　　“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喜欢的很小心，也很糟心。我怕你不知道，我怕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也怕你知道，以后别别扭扭，连家人都做不了。”
　　“但是，我不是只想成为你的弟弟。”
　　竹枫闭着眼睛，“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敢说，因为我也一样。”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omega，成为我的柳泽”
　　所以我才会对很多事情，闭口不提。

　　这个年纪冲动上涌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试图阻挡。只是手指间传来竹枫的体温，就能让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就这样牵着手，迎着月光，连吹到脸上的冷风都变的和煦了许多，竹枫能感受到手被扣的越来越紧。柳泽不安分的信息素直往他大脑皮层冲——
　　一个血气方刚的alpha怎么可能忍受的住这个，于是在一处拐角，竹枫把柳泽带进了巷子。

　　omega在某些方面没有alpha那种无师自通的能力，动作到这，还是一脸无辜的看着竹枫，小嘴一张一合，“怎么了”
　　竹枫劣性的笑笑，“接过吻吗？”
　　“你……”
　　后半句想说的被尽数堵了回去。触感从相接的唇瓣，到牙关，最后是舌尖的触碰。这种挑逗像是溺水者拼命索取氧气。
　　“唔……”柳泽想说，他喘不过来气了。
　　还好竹枫不算疯狂，松开了与舌尖的纠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他的红唇上。
　　啃咬，轻抚，研磨……或许并不该出现在这的词语，却被这个被动的小omega，尝了个遍。这只热爱学习的omega很快体会到了这种愉悦，兴奋的回应着。
　　如果刚才是一个溺水者在汲取氧气，那么现在就是两个濒临溺亡的人，在相互拯救。

　　终于到了别墅区，竹枫站在自家门口找钥匙，却看见柳泽楼上的窗户看。
　　“怎么了？”
　　柳泽：“我现在去你家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然后他听见竹枫笑出了声。
　　竹枫：“你小时候在我家地板上撒泼打滚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柳泽：“那不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嘛”
　　竹枫在他指尖捏捏，牵着手往门口走，单手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令人以外的是，今天客厅的灯大亮着，很少回来的竹骁笙在沙发上坐着。
　　“爸，妈，我回来了”
　　“叔叔阿姨好”
　　竹太太朝他们笑笑，“过来坐会。”
　　许是很久没有见到竹骁笙的缘故，竹枫觉得他有些憔悴，起身端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他旁边，一杯搁在柳泽面前。
　　柳泽一向是不怕长辈，先开口打破了僵局：“竹叔，您有好久没回南城了。”

　　竹骁笙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跟郑家那个生意出了点麻烦，你爸今天也回来了。”
　　“这样啊”
　　竹太太手里的点心还没放下，就看向竹骁笙，“那个投了八千万的项目？”
　　“不是八千万，是和常卿我们俩一人八千万”
　　“怎么会出乱子呢？”
　　“四批产品检测不合格，近一个亿打了水漂”
　　竹枫皱了皱眉，“那这是回来要撤资？”
　　竹骁笙摇摇头，“生产线上也有我们桭旗和柏铭的员工，这种时候不能只把问题推在甲方身上。回来就是看看那几批产品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这样啊”

　　在普通的家庭里，通常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竹家和柳家这种世交家庭，这一代吓唬三个孩子的重任都落到了竹骁笙身上。
　　再加上平时不经常回来，交流的机会也少之又少，所以他们三个一直有点怕他。

　　竹枫可不想和他待时间长，礼貌性的谈了几句，就带着柳泽打算上楼了。
　　竹太太换了个家长里短的话题，说是她两个牌友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在一起了。
　　竹骁笙笑笑：“不是挺好的吗？”
　　“说是，但他们俩似乎都不太同意，最近见面都没怎么说话。”
　　走到楼梯的两人把这话听了进去，竹枫下意识的看柳泽，然后看到他愣在那里。

　　回到了房间，竹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没事的”
　　柳泽不安的抓着他的衣服，“会吗？我妈会不会也……”
　　竹枫摸着他的头：“怎么会呢，柳阿姨那么好，不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可是我怕……”
　　竹枫笑着说，“咱们俩两个小时前刚确定关系，你现在就要跟我闹分手吗？”
　　柳泽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手机铃声从竹枫衣兜里传来，来电显示是柳溏。
　　“竹枫，你把我弟拐哪去了？”
　　竹枫笑嘻嘻的接起电话，“在我家呢，你也过来？”
　　柳泽在床上皱着眉冲竹枫摇头，他可不希望他哥过来。
　　柳溏现在最大的能力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柳常卿客户聊天时是一个人，跟他们说话时就是一只鬼。还是妄图说人话的鬼。
　　拆台，踩雷，抬杠。能耐到有时候周围人都看不下去了。

　　“那好，你约会吧，我不会告诉阿姨的。拜拜”
　　看起来，是不会过来了。
　　柳泽说：“他约会去了？”
　　“嗯”竹枫收起手机，“我们班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那今天耳根子就清净了啊”柳泽笑的开心，往后一靠，躺在竹枫床上了。
　　竹枫倾身，和柳泽的脸里的很近，“那么柳泽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约会了呢”
　　柳泽用手卷住竹枫的脖子，向下一拉，就得到了一个甜甜的吻。
　　“可以”

　　alpha基因里的好胜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他可不希望柳泽夺取主动权。
　　于是从贴着，吻着，到最后互相慰籍。
　　竹枫好看的手臂伸进柳泽校裤的时候，残余的理智让柳泽开口，“叔叔阿姨还在楼下！”
　　竹枫却笑笑：“你放心，他们俩今天已经睡下了。”
　　“闻到信息素了怎么办”
　　“你小看我房间的承受能力了”
　　柳泽控制自己信息素的释放，而那只手却根本不老实。原本深沉稳重的檀香，遇到烈酒的勾引，即使好险破了戒，但烈酒看到这幅景象已经满意了，暧昧因子让檀香的味道彻底释放后，罪魁祸首停了手。
　　……

　　从浴室出来，竹枫看到在床上翻着什么的柳泽，好奇的凑了过去。
　　“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这是一本老相册了。从他们出生到现在，每个有竹太太和柳太太存在的地方，都会留下这么一张照片。
　　“突然发现我哥好碍事啊”

　　两位太太都喜欢把三个孩子从大到小或者从小到大，所以两人之间总是卡着一个不明所以的柳溏。
　　“我明天找人试试把他P下去。”
　　柳泽收起了相册，竹枫也钻进被窝里，肌肤相贴。alpha又情不自禁的捏上了恋人的腺体，柳泽“嘶”的一声，让竹枫立马缩了手。
　　“怎么了？”
　　柳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折腾的太过了。”
　　“那以后你怎么受得了”

　　柳泽拳头怼到他肩上，“你想什么呢”
　　竹枫不在意的把人搂紧怀里，“alpha的本性。习惯了就好。”
　　“不过我们今天才确定关系”柳泽小声说，“能做的都做了”
　　“是啊，我这种alpha，如饥似渴，等……”
　　柳泽立马捂住他的嘴。耳尖也不经意的红了。
　　竹枫宠溺的抱着他，虎牙在耳尖上磨了磨，“放心，你还没成年”

　　有男朋友就是好啊。
　　刚刚起床就吃到男朋友做的早餐的柳泽这样想。
　　竹枫和柳溏C大面试通过后，就基本不怎么回学校。柳泽也考完了试，现在处于放假状态。
　　所以两人现在都看着手机，计划今天的约会。
　　吃过饭，竹枫说要陪他回家拿衣服，柳泽来了主意，手环着男朋友的脖子，“我穿你的，行吗？”
　　竹枫表示很乐意，带着他上楼挑衣服，最后生拼了一套情侣装出来。柳泽常年运动，加上骨架并不小，也撑得起竹枫的衬衫。
　　不过附身的时候，竹枫还能从领口看见他的锁骨。
　　“你！”柳泽两个胳膊抱在一起，故作愤怒的看着他。
　　“怎么了？小时候澡不都一起洗过”
　　“这不一样”
　　“好好好，我不看”竹枫把手分开，提他整理着领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柳泽：“……”
　　世界上所有alpha都这样吗？

　　「火日立」：当然不是。
　　柳泽在出租车上收到郑煜的回信。打了字追问过去：什么时候不是？
　　郑煜没有想问他事情缘由的意思，过了一会才过来消息。
　　「火日立」：要么对方就是超级超级喜欢的人，要么就是信息素匹配度超级高的，当然，如果你两个都是的话，效果可能翻倍。
　　柳泽看了看旁边订电影票的alpha，觉得两年快点过去，自己早点到法定结婚年龄。
　　他想要甜甜的婚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