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陈年旧事 大皇子竟是 ...
-
说话间便到了丞相府,府院正门大开,院中景色直直映入眼帘,展云却是被门屏上沉重方正的匾额吸引,唐开良亲笔所提的“丞相府”三个大字雕刻其上,日色下的暗金正楷,撼然持稳,庄正大气。展云暗道不愧是清正廉洁的云朝丞相,拿得住这七分正气,才能稳得住这巍峨江山。
展云尚在欣赏仰叹,洛原却是等不及,拐着展云就去了后园。
唐箫看着洛原拉着展云一溜儿烟不见的背影,摇了摇头,向门口的侍卫问道:“大哥和小顾回来没有?”
“回小公子,两位公子半个时辰前便已回府。”
“二皇子来了,让两位公子去前厅议事。”
“是。”
唐开良刚刚下朝回来,还未换下朝服,就见唐箫带着肖临冲了进来,冷不凡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始终与前面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唐开良见到肖临也没有惊讶,似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只如往日般招呼道:“二殿下。”
肖临脚步不停,赶紧走到了丞相面前,一礼过后满是急切道:“丞相大人,我今日来此,是有事相求。”
“二殿下可是为了婉贵妃的事?”唐开良抚了抚胡子,满脸和蔼。
“正是,母妃生来纯善,定是被人陷害。”
唐予和唐顾走到前厅时刚好听到这句,对视了一眼,皆已了然。
唐开良看人来齐了,唤着众人落座,率先开口:“婉贵妃的为人我是相信的,她不是如此奸恶之人。”
听到唐开良这样说,肖临松了口气,听丞相话中之意,该是有意帮自己。
唐开良也算是看着肖临长大,对肖临的性子很是了解,担心他心中还有顾虑,便又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二皇子有话不妨直说,我若是无心助你,丞相府此刻便是大门紧闭了。”
肖临四下看了看,说道:“丞相大人,关于谣言这件事,我想亲自去查,请丞相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看到唐家三兄弟一脸不解,肖临赶紧解释:“我不是质疑淮无院卿的查案能力,也非是怀疑他的衷心,只是这事毕竟涉及大皇兄,淮无院卿就算有心揪出那幕后之人,想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为何?”唐予问道,他虽远在北境边地,但朝中之事多少有些了解,方宗此人虽是一根筋,但性子刚正不阿,为官几十载治理了大大小小数不尽的案件,如此清官,定是不会放任婉贵妃被冤枉。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唐开良叹了口气,或许是可怜大皇子幼年夭逝,再开口语气多了几分哀叹,“当年大皇子突然暴毙,皇上命淮无院卿彻查此事,可惜还未查出些眉目,天师就算到大皇子与皇上命格相冲,皇上对此颇为忌讳,这件事也就这么搁置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淮无院卿这么多年升官无望,到现在还是个小小院卿。”
冷不凡听得唐开良的话,暗道原来如此,难怪肖临说淮无院卿未必会尽心,看来和大皇子有关的案子,不是查不了,而是不能查。
“二殿下可曾想过,十几年前的事,缘何今日重提?想必这件事要查下去,就必须先查出大皇子的死因。”唐顾一句话,让在场众人陷入了沉默。
的确,关于婉贵妃谋害大皇子的事绝对不止谣言这么简单,那说书的早已跑的不见踪影,就算日后抓到了他,又该如何向天下人解释大皇子的死因呢……
如今大皇子遇害一事已经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肖朝有心想将这件事压下去,却难堵天下悠悠众口。看来,大皇子的死因一日不明,婉贵妃的清白就一日难清。
“大皇兄的死因,我知道。”权衡再三,肖临还是决定将当年隐瞒的真相尽数说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肖临话一出口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毕竟这是连唐开良都不知道的事,十几年前肖临不过一个垂髫小儿,瞒了这么多年,难道这件事真的另有隐情?
“是中毒,当年天师观星前,淮无院卿已查出了大皇兄所中之毒,只是这种毒太过罕见,又涉及别国,才顺了天师的天意,明面上让大皇兄成为皇室禁忌,堵住悠悠众口,暗地里让淮无院卿继续追查,只是这么多年了却仍是毫无进展。”
“到底是何种毒?十几年来竟查不到一点线索。”唐箫问道。
“风茄之毒。”
“风茄?那不是……”唐箫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唐开良笃定道:“是痂兰。”
“正是。”肖临看了一圈众人,“只是痂兰闭国自锁,痂兰人自古不准出其领地,也不许外人进入,这些年来我们的人多次想潜进痂兰,却都没有成功。”
唐箫却听出了一些端倪:“既是如此,如何断定是痂兰人所为?”
肖临道:“风茄花是痂兰的独有花种,花瓣带有剧毒,就生长于痂兰的天仑山。”
“可痂兰与云朝相隔一片沙漠,翻越沙漠最是不易,痂兰人为何违背祖训来千里之外的云朝毒害皇子,又为何……”唐箫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又为何这十几年来再无其他动作?”
“这……”毒药是痂兰的,这些年来的调查方向便多在痂兰,肖临虽然也怀疑过会不会是有人想栽赃嫁祸,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在痂兰这条线上反复查探。
唐开良抚着胡子,“依我看,这事倒未必是痂兰人所为。据我所知,痂兰人虽不得出国,但一直会定期与他国进行一些药材往来,和云朝的交易地点就在西蜀。”
唐顾的思绪转的很快,“若是如此,一些东西流出也不奇怪。”
肖临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由问道:“丞相如何得知这些?”
“殿下莫忘了,征弟正是西蜀人。这事西蜀人人知晓,中陆却鲜有人知,我们确实是忽略西蜀太久了。”
总算是讨论出了一丝思绪,冷不凡道:“看来要找到这下毒之人,就要去一趟西蜀才行了。”
唐箫琢磨了几句西蜀,想到展云正是西蜀人,提议道:“正巧展大哥就是西蜀人,若是展大哥和我们同去,定会事半功倍。”
肖临刚刚才认识展云,在马车上时洛原拉着展云问东问西自己也插不上嘴,对展云不是很放心,犹豫着说道:“这件事毕竟涉及皇室,展公子可是值得托付?”
唐箫安抚道:“二殿下放心,展大哥很有分寸,定会守口如瓶。”
又转头吩咐道:“石砚,去把洛公子他们请过来。”
“是。”石砚应声而去。
不多时展云和洛原便到了前厅,洛原对这里熟稔,打了声招呼就大咧咧坐下了。
展云倒是很有规矩,对唐开良极为尊敬,一一见过众人后方才落座。
唐开良眼中存着欣赏,简单将情况说与二人,便等着展云的答复。
“左右无事,不妨同行。”展云倒是随性,很快便应了下来。
唐箫对痂兰和云朝的交易很是好奇,问展云是否知道此事。展云点头道:“这事在西蜀不是秘密,每五年痂兰就会派出一批使臣来云朝进行交易,交易地点就在楼阳。”
西蜀与中陆不同,虽然都是云朝子民,但西蜀太过偏僻,历来不被重视,久而久之西蜀也就形成了独特的风格。西蜀地小,各部中以楼阳唯大,虽然贫瘠,却是痂兰与云朝唯一的药材交易据地。
展云道:“我虽生长于楼川,对楼阳倒也有些了解。楼阳最大的客栈当属复兰客栈,我们此行入住那里,想打探消息该是不难。”
“展大哥去,那我也要去。”洛原本来对查案没什么兴趣,一听到展云要去,瞬间来了精神,吵着也要跟去。
唐开良却并不赞成,“不成,此去楼阳路途遥远,你下个月就要随予儿去北境,怕是赶不回来。”
“那……”洛原还想再挣扎一下,可镇守北境边地不是小事,容不得他胡闹,洛原又看了唐开良一眼,只得作罢。
唐箫不停的瞄着唐开良的脸色,此行去西蜀,不止洛原想去,他也想去,在桌子下面扯了扯唐开良的袖子,开口道:“爹,我……”
“你不许去。”唐开良自唐箫热情推荐展云时就知道他也想去,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为何?”
“你哥不去,你也不许去。”
西蜀偏僻难行,又涉及皇室,此行还不知能否顺利,他不能放任唐箫去冒险。
冷不凡看唐箫似是要闹了,难得的出来解围,“丞相大人若是放心在下,在下在此承诺,此行定会护小公子周全。”
唐开良看着冷不凡,眼神中满是深意,“冷公子是青年侠士,在武林中的地位超然,有你在身边老夫自是放心。只是小儿从未出过远门,贸然出去,怕是不妥。”
唐箫赶紧对展云使眼色,展云无奈,还是站出来道:“丞相大人,在下虽是无名之辈,却也习得过一些拳脚功夫,您若是不嫌弃,这一路阿箫便交由我照料。”
唐箫看得出唐开良很是欣赏展云,果然见他犹豫了片刻,终是改了主意:“如此,箫儿就托付给展公子了。”
“丞相大人放心。”
“那好,事不宜迟,明早就出发。”冷不凡立刻道。
“可谣言……”他们去了楼阳,谣言的事就只能交于方宗。对于方宗,肖临仍是有些不放心。
“谣言之事我会派人细查,殿下放心。”
“那就拜托丞相了。”肖临站起,郑重的对唐开良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