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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毒发 “运走了运 ...

  •   “运走了运走了!”
      “嘘。”
      张灵珂对着凌枍连连点头,却藏不住满脸的笑意,拉着阿婞笑道:“阿婞你真聪明!”
      阿婞淡淡笑道:“张姑娘过奖了,只是这些人虽投靠亓官堡,亓官堡却只利用他们做这些不义之事,且也不过胡乱发个牌子给他们,并不认他们是亓官堡的人,两头无靠,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在做甚么,说到底也是些可怜人,还请贵门弟子莫要伤他们太重。”
      “啊?亓官堡弄这些名堂干嘛?”
      “若东窗事发银子被查到,亓官堡便舍弃他们,或杀了以堵悠悠之口,或推出去做替罪羊,一切与亓官堡无关。”
      “还请张门主宽恕这些人,经此一事想必他们也不敢再回亓官堡了。”
      “阿婞姑娘不必多虑,我烈刹门也不是喜欢屠戮之派,只要他们不冥顽不灵,二弟不会太为难他们。”
      “张门主宽宏仁义,教人佩服。”
      张灵珂听完大哥一番话,真个是义愤填膺,这才深觉江湖险恶,下意识便握了握阿婞的手,忽惊叫道:“阿婞,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阿婞一惊,下意识斜眼看了看凌枍,果然见他一抖擞已然看向她。心头闪过一丝慌乱,面上仍淡定道:“张姑娘,我自来身体如此,畏冷惧寒。”
      “可这也太冷了,”张灵珂嘀咕着,又道:“我看你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
      阿婞只得道:“自然了,我被虏进亓官堡到这时尚不曾好好歇一觉呢。”
      “原来是这样。”张灵珂未多疑,又想说什么反听阿婞问:“张姑娘,黄淼现在人在何处?”
      “黄淼?哦,我把他拖到树林里随便找棵树绑了起来。怎么?你还要放了他去?我可警告你,要不是大哥再三嘱咐我,我当时就一刀砍死他了!这样奸险狡诈的恶人,这都便宜他了,下回我还要好好教训他,你你,你不许放了他!”
      “张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要放了他,而是有要紧的事要问他。”
      “找他能问什么?他这种没用的腌臜泼皮,能知道什么?”
      “和我大师兄有关,眼下我只知道他是知情人。”
      “你大师兄是谁?”
      阿婞顿了顿,缓缓道:“流云宗大弟子凌芾。”
      张灵珂想了想忽惊问:“我好像听说流云剑宗问懿掌门和他大弟子引官府的人灭了北冥教总坛,你的大师兄就是这个人?”
      “灵珂!江湖上流言蜚语怎可当真?你怎么也学着人云亦云起来?”
      张灵珂瘪瘪嘴:“大哥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当然不信了,现成的颠倒黑白的事不是摆着了么!阿婞是这样,她大师兄肯定不是什么差的!”张灵珂本生得明眸皓齿顾盼神飞,这时心情松弛,喜笑颜开,真如雨后彩虹一般光彩夺目,双眸清澈似山中清泉,阿婞便信她真如此看大师兄,不由心中触动,亦浮起一丝微笑,轻声道:“多谢张姑娘。”
      “唉,你别这么叫我,你跟大哥一样叫我灵珂吧!”
      阿婞便笑着唤道:“灵珂。”
      张灵珂更是兴奋,忽道:“我知道了!阿婞,那你就在这歇歇,我去帮你把那小子拎过来!”说话时已骑上马猛地一拍,马儿滋溜一声疾驰而去。
      “张门主,灵珂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你跟去看看吧?”
      张禔扬扬嘴角,淡淡说道:“抓个人来而已,不要太小看了灵珂。”
      直等了近一个时辰,还不见张灵珂回来,几人俱有些担心,因欲前去寻灵珂,只阿婞四肢冰冷似被寒冰冻住,僵硬乏力,胸腹之中内力尽失,一股股寒气似幻化而生,需用尽全力才得与之相抵抗,否则四肢八骸五脏六腑皆遭侵蚀便是毒发之际。
      张禔道:“阿婞姑娘你便与凌枍少侠在此等候罢,若我二弟回来也好接应上,我一个人去找灵珂就够了。”
      二人等候不多时,便听着几人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就是这儿!”
      “原来他们在这。”
      阿婞、凌枍心中俱是一喜,已起身往外走去,正见四人往屋里来,双双见面道:“阿婞!”“师姐!”“阿婞师妹,凌枍,你们叫人好找,怎么这会又在这院子了?”
      “说来话长,师兄,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灵珂,黄淼呢?”
      “嗨,别提了!”灵珂气呼呼坐下来道:“我去了见着他一时生气狠狠揍了一顿,谁知把他揍醒了,才从树上解开他。我又搬不动他只好放在马后面拖着,就碰上了他们两个。”
      凌照道:“刚刚是在下得罪了。”
      “师兄究竟怎么回事?”
      元如不服气道:“没怎么回事,我见她把人绑在马上在地上拖着就把绳子砍断了把人救下来,这小姑娘一炸毛二话不说拿刀就砍过来。照哥看我伤还没全好,就替下我跟她打起来了,黄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乱跑了。”
      凌枍奇道:“张姑娘和师兄能过这么多招?”
      元如怒道:“放屁!那是你师兄让着她!”
      张灵珂不服:“谁要他让着了!”
      凌枍只好问:“那后来呢?”
      凌照摇摇头接过话:“后来张姑娘的哥哥寻她而来,误以为我们欺负张姑娘,便与我交手起来。过了百招认出我是流云宗的人,询问之下才知道是友非敌,又知道你们的下落便跟他们来到这里。凌枍,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弄得浑身是伤?阿婞脸色也这么难看,你们跟人动手了?”
      张灵珂撇嘴道:“何止动手,差点跟人同归于尽了!还不多亏了我和二哥!还好意思和我动手,害我把人也弄丢了,怎么和阿婞交代?”转头与阿婞道:“阿婞你放心,亓官堡敢动我烈刹门,我们也饶不了他!我们也会帮你抓那个黄淼的。”
      “多谢。”
      “哎阿婞!阿婞!”
      “阿婞!”
      熟悉的感觉在体内爆开,如千万根冰锥迸裂成无数根冰针刺入五脏六腑一般,寒气一阵阵席卷整个身体,血液似乎要给这寒气凝滞在经脉中,浑身僵硬如冰,偏偏脾脏经脉之中能感受到因寒而起的蚀入骨髓的痛,阿婞再抵抗不住,呕出一口血,头脑一片混沌。
      模糊中一股真气缓缓渗入经脉之中,寒冰啃噬的痛感似乎渐渐缓和了些,一时脏腑里的寒气又源源不断袭来,汇入的真气沿着脉络与之相抗,阿婞渐渐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醒过来时外面天已大亮,却不是在那处农院里;屋内整洁亮堂,陈设有致,却也不像客栈里,身上那股寒意完全消散,身子有些疲累乏力之感,脾脏肺腑隐隐羸弱,正是毒发后遗之症。阿婞恍惚着回忆发生的事,依着经验,毒发一次需得三日才能渐好,难道她昏睡了三天了?
      “阿婞,你可算醒了!嘻嘻,你呀差点把我大哥给吸干了!”
      “休要胡说。”张禔瞪了张灵珂一眼,张灵珂吐吐舌头丝毫不怕,阿婞隐约有些印象她浑身冷痛至极,似有一股至阳醇厚的真气让她觉得温暖了些,不由自主便将真气化为己用,且似魔怔了般愈需愈烈,忽脑海中一个激灵,必是有人在过真气给她,如此吸取下去,只怕那人要真气散尽,才强忍在体内翻滚呼啸千锥百刺的阴寒之气,猛地阻断真气进来。这时想起,不禁愧疚难当。
      “呀,大哥也做好事不留名啦!”张灵珂嬉笑道:“后来还给阿婞输了一次真气呢!”
      阿婞惊道:“怎么可以?”
      “放心吧,这回大哥给你过真气之前先封住了你几个穴道,这样你就没法倒吸他的真气了。不过听你师兄师姐的意思,大哥的真气好像确实好用些。凌枍少侠都输到吐血了也没抑制住你的毒,大哥却能抑制住,怎么样,还是我大哥厉害些吧?”
      “张门主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阿婞姑娘严重了,莫要听小妹胡言乱语,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怎么胡言乱语了,我还想说呢,阿婞要不你就留在我们烈刹门算啦,有大哥在,你也不用担心毒发了!”
      “灵珂!”张禔低声喝止,张灵珂撇撇嘴,对着阿婞挤挤眼睛,阿婞颇有些啼笑皆非,正说时听人道:“谁要留在烈刹门?”
      “师姐。”
      元如打量几个人一番,颇有意味笑笑:“难怪非要我们住你们这儿呢,原来存了留人的心思啊。”
      “这才不是一回事!你别乱说。我大哥叫你们来那是看阿婞毒发好心收留你们。”
      “师姐,灵珂率直心善,不是最像你、是你最欣赏的脾性么?怎么不饶人反斗起嘴来。”阿婞笑道,又与灵珂道:“灵珂你不知道,师姐最是喜欢你这样的姑娘了。只是我们此行是有要紧的事要做,办完了还得回流云剑宗,实在不能多留。再者说,张门主以真气渡我,终究有损功力,不敢一再劳动张门主。”
      元如摸摸阿婞手心,没好气道:“就你会说话。”
      阿婞心中惦记着方才灵珂说的话,问:“师姐,两位师兄呢?”
      “他们?照哥正给凌枍疗伤呢。我刚去找你见你不在床上便找你来了。”
      阿婞不由问:“凌枍师兄怎么了?”
      元如看了眼阿婞,顿了顿道:“他受了内伤,又用了拈花含笑,还有七七八八的伤,伤得乱七八糟。不过放心吧,照哥已经给他疗过伤了,现在没什么大碍。”
      阿婞微低了低头,元如道:“都说了没什么事,他堂堂男子汉,我元如的师弟,受点伤算什么。你不信?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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