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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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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祈弟,不必瞒她了。”说罢与凌枍、阿婞道:“在下烈刹门门主张禔,这位是二当家张祈,这位是小妹......”
“我是三当家的张灵珂,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张灵珂嗔怒道:“我是三当家的,大哥偏心总不和别人说。每次就说我是小妹,怎么?说出来丢人么?”
张禔道:“却是有些丢人。一连两回弄丢了镖,连什么人劫去的也不清楚,当家的都像你这么做的?”
张灵珂一跺脚狠狠道:“要让我查出来了非把人丢到海里喂鱼去!”
“那你查了一个月了查出什么了?”
张灵珂语塞,丧气道:“哎呀大哥你别总刺我了,我不正查着么。”
“行了行了别撒娇了,教人看着笑话。这两位就是你们跑来帮忙的?”
“在下流云剑宗凌枍。”
“在下凌婞。”
凌枍道:“我一路也听了些有关烈刹门走镖的江湖传闻,今日看来实在不可信了,只是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说说江湖中人都是怎么说的?”
凌枍一时答不上话,张灵珂更是怒道:“是不是说我们把人杀光了还抢了人家的东西?他奶奶的,我就是不吃不喝也非要把那造谣生事的人查出来剁碎了!看我们烈刹门好欺负呢!”
“张姑娘,既知是流言蜚语,只等查明真相公布于众,自然能堵悠悠之口。若是你先急躁了,不是让仇者快么。”
灵珂瘪嘴叹道:“唉,阿婞姑娘,事情是这样的。我和二哥压的一趟镖,过的卢山时被山匪劫了镖,可等我们找到山寨时只看见满寨的尸体,连镖车也没找到。后来不知谁乱散播消息,江湖上便传出是我烈刹门灭了的卢山寨全寨,反夺了山寨钱财的流言。我和二哥几番追查也没个结果,只好大哥亲自出马了。”
“原来是这样,山匪先你们之前已被别人屠尽,所劫走的你们押运的镖也被那群人尽数运走,因山匪被灭口,无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正好你们又进了山寨被人看见,杀人者便顺势嫁祸给你们。张门主,在下今日倒是曾见过一批金银元宝,可天下金银何其多,也不能知和贵派所失之物有没有干系。”
“哦?凌枍少侠何处所见?”
“几天前我们刚到吴安时,小浪村一个废旧农院的密道里见到的,几十只个箱子,里面都装满金条、银条、金银元宝之物。只是据我们所见,未隔数日他们便回从另一处密道将金银偷偷运走,也不知现在还在不在。”
“另一条密道?”
“嗯,我推测另一条密道便是通向亓官堡,也就是我们昨晚去查探的那条密道。”
张祈惊道:“大哥,此事果然和亓官堡有关联。”
张禔未接话,沉吟片刻道:“多谢少侠相告,我们这便去小浪村。”
“张门主如何知道是不是你们所运之货?”
张灵珂笑道:“你们两个真是的,连这个都不知道!各个镖局押运的钱财自然都是有印戳,银底都是做了标记的!”
凌枍恍然失笑道:“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哎不对,我们要是走了,一会儿那两个黑白无常又追来了,你们怎么办?”
凌枍不解道:“黑白无常?”
张灵珂忍不住笑道:“那两个不是号称什么明使暗使么?我看一个穿得半灰不灰、一个穿得半黑不黑的,还都是长舌讨人厌的家伙,跟阴曹地府的黑白无常似的,叫黑白无常岂不是正好?”
凌枍、阿婞皆笑道:“正好正好,这名字正应景。”
张禔道:“小妹说得不无道理,不知凌枍少侠和凌婞姑娘欲往何处去?”
“我们要进城去与人汇合。”
张禔点头,道:“这么说我们算是顺路了。原是有意请少侠替我们带路,又恐误了少侠行程,眼下既是顺路,少侠不如与我们一道同行,也好照应。”
“承蒙张门主关照,我和师妹先谢过三位当家的。”
密室之中果然又见着数十只满满当当的箱子,这回却是珍珠宝石居多,自然也是金银无数。张灵珂远远见着便跑上去,拿出一个金元宝翻到底一看,惊呼一声:“大哥!就是我前些时丢的!”
凌枍道:“看来他们还没来得及运走。”
“我们来时这个院子里一个人也不见,不知道都去哪里了。我想亓官堡暗中运银之事应该是黄淼和莫暗使负责,昨晚大闹一场,莫暗使受伤,黄淼应该也难逃责罚,这些金银便暂搁置于此了。”
“还真是心安理得,就敢这么放着!”张祈冷笑。
张禔道:“此处偏僻难寻,又及其不起眼,还是在密室当中,也难怪他们有恃无恐。”
凌枍问:“张掌门,这些金银你们待要如何处置?”
张灵珂接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物归原主了!”
阿婞道:“无车无马,张姑娘,这么重的箱子凭你们几个一时怎么搬得完?况且不定几时亓官堡就会拍弟子将银子运走。”
张灵珂一时泄气,又气道:“那我便去叫烈刹门的兄弟们来搬!大哥、二哥在这守着,我这就去叫人!”
张禔一把抓着张灵珂:“不可冲动行事!”
阿婞道:“张姑娘你有所不知,这里既藏着亓官堡如此重要的机密,自然是有人把守的。守在此处的一个就是我们之前交手的莫暗使,还有一个是把我虏去的弟子,叫黄淼,还有大约二十个弟子。这一时他们不在,不知什么时候必然会回来,一旦被发现,他们人多势众,又有密道掩护,我们太被动了。”
“那就打一架呗!我还要找他们算账呢!”
“打一架容易,只是这些金银怕是再也难寻回了。”
“那我就上亓官堡讨去!我倒要让江湖中人都知道是亓官堡做下这种杀人劫财还嫁祸烈刹门的龌龊事!”
张禔问:“阿婞姑娘,你们说亓官堡会有另一条密道通到这里将银子运走,那条密道又在哪里?”
阿婞走至一侧墙边,在墙上敲打一阵,初时敲击之声皆是沉郁低闷,几下过后忽听得空荡荡几声脆亮的响声,张禔了然,亦上前摸索片刻,果然这一处墙壁与别处不同,因道;“密道在这里?”
“嗯。”阿婞点点头:“只是密道只能从亓官堡那一侧打开。”
张禔冷笑道:“真是亏他想着,神不知鬼不觉把银子运走,便是我们查到了这儿银子也不知道和亓官堡有干系。等银子进了亓官堡就更无从找起了。”
“大哥,那怎么办?”
“上面有动静,有人往这边来。”凌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我们先出去。”
黄淼窝着一肚子火带着人往农院赶过来,明暗二使和冯伦受了重伤,堡主不敢断定堡中还有没有密探,只拿他撒气痛斥了一通,又把他调到破院子里去守着一堆不能动的银子。不过想到冯伦胳膊费了,心里又不免得意痛快。
“大哥,好像有人动过密室里的金子!”
“什么?”黄淼几乎跳起来,一爆栗子崩在他头上咆哮:“你们怎么看着的?怎么办事的?活腻了是不是?”
“是暗使说的教别靠太近,分散些该干什么干什么免得引人注意,不怪小的们啊!”
黄淼又是猛的一巴掌拍在头上喉:“叫你们远点是叫你们远到坟里去当死人呐?”叉着腰在屋里走了一圈,厉声道:“你们给我在这守好了!”
一骑飞驰,经过一片茂林,忽一粒飞石破空而至,瞬间已打中黄淼后背,黄淼惊呼一声从马背上摔下来,正要大怒,仰头一看,一个面目清秀的娇俏小姑娘晃悠悠走过来,手里扛着一把明晃晃大刀,不知心中何想,嘴上已道:“小姑娘这是干什么?要找爷玩儿等爷有空再说!”
“玩你奶奶个头啊!”张灵珂一刀背拍下去,黄淼登时不省人事,张灵珂直嘀咕:“这么不经用,白拉了二哥来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了嘛!”
“张门主,这些人见过我们,我们就不宜露面了。”
“嗯,祈弟,你拿着他的令牌,让他手下的人把东西搬出去,灵珂,你去联络附近的兄弟们来接应。”
“张少侠,这些人中有个中等个子国字脸秀眉挺鼻的,心思颇多,却是个有义气的人,二当家的要仔细他。”
张祈顺着阿婞的话脑中已粗略描绘了小宋的模样,点头道:“多谢姑娘提醒,我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