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四十二 坏兔子 伊莱珊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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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珊再次研究了一下灰兔子脖子上的符文，发现是一道役使术加爆炸符文的变形版本。她提议道：“灰兔子，如果我帮你解开枷锁，你能提供什么作为报答？”
说着她改动了两个字节，使符文的效力下降了不少。
灰兔子感到身上起的变化，他那充满厌恶的眸中燃起一丝希望，刚才的动作，使他脖子上禁锢了将近百年的项圈松动了一瞬——尽管只是一瞬，但足以让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和那些只会用蛮力或法术硬拆的蠢货不同。
在克拉尔锐利的视线中，重伤残疾的他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结果是很明显的：如果他还不知好歹地拒绝合作，等待他的一定是痛苦的死亡。
按克拉尔对法师那种近乎病态的执着，搞不好这家伙会把原先答应他的“轻松死法”换成某种令人难以接受的酷刑处置。
孤立无援的孜克只能劝说自己答应。然而在心里，他却无比憎恶自己此刻的无力。原先面对注定死亡的结局时，他尚且怀揣着“杀死女性牧师以证明复仇”的信念赴死，可现在，他又被迫陷入被压制禁锢的状态。在场的每一个人实际上都能对他进行凌辱，他不相信一个人类法师会对黑暗精灵抱有真正的友善，等待他的无非是充满羞辱性质的死亡。
在他看来，接受敌对生物的帮助本身就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疯狂，这样的援助背后一定藏着更加邪恶的目的。至少在黑暗精灵的社会里，这种操作从不陌生。
即便克拉尔与那个法师相熟，他也并不敢假定对方的意图。
令孜克感到惊讶的是，在见到法师的一瞬间，那个冷漠无情的畜生就改变了原有的计划。
他咬牙切齿地诅咒对方。
下半身思考的垃圾，遇到老情人连替组织复仇的事都可以放一放。他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情人”还说能治好他，一切太过不切实际，让孜克心中毫无实感。
倘若他没有忠诚地执行组织的命令，等待他的一定比死亡更加凄惨。他不像克拉尔那个疯子，做起事来根本不顾后果。想起团里那些恐怖的处置下属的刑罚，他不由得胆寒地瑟缩了一下。
但最终，他还是艰难地答应了。
死得像个卓尔战士是一方面，但如果他能够从他们手中侥幸活下去，他就有机会向所有人复仇。除了对幸存本身的渴望，复仇的念头像一颗种子，持续不断的在他心中生长着。
来这里参与自杀式袭击，也是为了死前最大程度的向造成他悲惨命运的牧师们倾泻怒火。
孜克答应之后，凭借脑中记忆提供了卓尔家族的地图。
从地图上看，凯奥拉姆辛在卓尔城堡的正下方，只有从一座雕像的底部进入。其中一道岔路分隔开三个腔室，分别存放活物、财物及魔法道具。在两个卓尔的描述中，爱丽丝在左上方的位置单独存放，克拉尔补充道，那边他们经过的时候传来明显的水声。
卓尔城堡下方可能也有地下河的存在，既然他们拥有如此多的船只和地下码头，没道理不使用航运运输货物。
“话说回来，你们来到塔诺斯家族执行的命令是什么？”
孜克隐晦地看了一眼克拉尔的神情，发现他又露出了那种虚伪的笑容，用一种令他不适的黏腻音调开口：“执行佣兵团的命令，夺取塔诺斯家族珍贵的货物。包括这名叫爱丽丝的女性也是我们的目标，只不过因为那名术士的背叛，导致我们一行人被捉住。”
“由此可见，意志不坚定的同伴对于行动来说是极大的妨碍。你说是吗？”
被点名到的卓尔冷冷看了一眼这个热衷于表演的毒蛇，皮笑肉不笑道：“是是是。既然你已经获得了具体行动的身份，那么我也可以解除这该死的兔子变化了吧？”
“你待在这里，我和伊莱珊一起去。”
“照看好术士，他现在可以不用死了。正常来说我们会在明天晚上回来。桌上有两瓶红药水，你自己把腿上的伤治好，我留了两只手给你用。”
孜克勉强活动着兔子的躯体，心里面恶狠狠地啐了一声。
“还没有考虑过你们死在那里怎么样呢？”灰兔子充满恶意地低鸣着。
“你陪葬。”
“该不会她就是你那个莫名其妙的前主子吧？你可真够贱的。”
话没说完，灰兔子就被克拉尔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好了，对他发火也没有用。你莫生气，莫生气哈。”
旁边吃瓜的蒲乐尔和抓根宝在吃了一肚子的瓜之后急忙跳出来劝阻。毕竟他俩都是善良阵营的，看不得有人因为一时的喜怒就草率地决定他人的生命。眼前这个灰兔子并非无可救药，在龙裔看来，他是有着一些背景故事的倒霉蛋。
“嗯，这种情况下呢，如果不是一定要杀的，我们主张不杀俘虏。我是提尔的圣武士，需要正义的裁决。她是卡拉图的战士，杀俘算侮辱。就算要杀的话，也只能是一对一对决。”
而克拉尔脸上露出的轻蔑笑容，则彻底激怒了孜克。
他虽然没有说出口，却在心灵感应中放大了扭曲的挖苦：“克拉尔，我从没有想过你居然会想当一个人类的侍父。她连家族也没有，你就这样巴巴地舔上去。即便男性暗精天生卑贱，所有男性里也没有比你更下贱的了。”
“不顾刑罚频繁接触地表世界，就是为了找她吧。但看情形是还没得手？真没用，这么久了她都不肯和你做，你那玩意儿长了不如缩回去。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谁会想和你生杂种呢，你们两个的后代，一定是更为卑贱的混血垃圾，一半卓尔一半人类，倒是很适合你。”
毫无预兆的，灰色兔子的两只前肢被折断了，尖锐的骨头支楞出皮肉，血淋淋的露在外面。这并没有让兔子发出尖叫，反而是恶意的眯起眼睛，他享受着眼前卓尔紧绷面皮下的狂怒。
行凶之人面无表情地盯着这滩血肉，手臂微动，下一步是拧断它的脖子。
伊莱珊立刻出声打断了他残暴的动作：“克拉尔，住手。”
克拉尔听到后下意识动作一顿，但还是没有放开孜克。
直到伊莱珊伸手捉住了他的手，将他拉扯过来训斥：“克拉尔，从前我教过你的那些，你都还给我了吗？”
只是一年的时间，就让卓尔的行为退回了原样，甚至变得更加粗暴。
她身边的克拉尔从没有主动袭击过任何生物，甚至在出席一些晚宴时能表现得彬彬有礼，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能引来不少贵族小姐的附和。
一直以来，在她的印象中他都是一个分外温和的卓尔。
当细心，温柔，腼腆这样的品质出现在他身上时，伊莱珊给予了更多宽容。
如果卓尔原本的性格就是这样，只不过在她面前伪装得比较好，那放他自由这件事，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没有了牵引辖制之后，克拉尔又是否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并没有忘记。但是这不适用于地下。”
克莱尔低声反驳，紧紧握住法师拉住他的手，感受到法师不间断地注视，才缓慢地松开手指。
“他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之一。我希望你能适当收敛一些你在这一年中养成的习惯，尽可能减少与人结仇，保全自己。没有哪一位法师会为了追逐冒险的生活而断送自己的研究生涯。如果你过于狂放激烈地追求刺激，那么很有可能在下一次的刺激中丧失一切。”
法师说话时呼吸的温度喷吐在细腻的肌肤上，卓尔难耐地抖了抖耳朵，沉默着开口：“……我明白了。我可否认为，即便你放了我自由，却还是希望我遵循你那一套处事方式？”
黑暗精灵的话让伊莱珊愣了一下。他的反应是如此敏锐。
确实，她心中有一些期许，既然将他收作学徒，那么充作师长的伊莱珊，理应对他的学习和生活方面做出各种指导。
他的自由也是她放任的，她理应有教导他的责任。
这样说来，不能过分放纵他。
思考过后，伊莱珊回应：“如果你还希望拥有我的教导，克拉尔，那我会继续教你。但如果你执意要走上这样的道路，在我对你进行多番劝诫无果后，最终我们的道路会分开。”
令人厌恶的答案。
克拉尔内心的不满像烧沸的开水一样，躁动起来。
明明可以强硬地要求他服从命令。
他喜欢她的懦弱，当然现在也是。
但当懦弱的一方不能掌权的时候，关系自然而然地就会颠倒过来。
惯常的甜蜜微笑中，终于有了一丝恶毒的阴影，像池塘里鱼尾掀起的波澜一样，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卓尔脸上奇怪的表情微微勾住了法师的心神，但她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到之后的作战计划。
由克拉尔作为前锋进行潜入，法师跟在后方策应，龙裔和蒲乐尔则作为后备力量跟上。一行人共四人，准备一举攻入货仓，救出爱丽丝。
潜入的办法，自然还是由高等隐形术打头阵。
四人隐匿了身形，走进了卓尔家族一处隐蔽的通风口，顺着那道口小心翼翼地攀爬着进入建筑内部。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四十二 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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