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君臣义酬 琴瑟和鸣 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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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辞旧迎新，全国上下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气氛。
小皇帝指挥着小桂子贴对联。
“往左边一点——多了多了！再往右——摆正摆正！”
小桂子一脸要哭了的表情：“陛下！都挂了半个时辰了，您就饶了小人吧，胳膊实在是酸得抬不起来了！”
“这可是我写了好久才写完的，一笔一画都倾注了我的心血啊，一定要挂在正中间。”小皇帝捏着下巴端详，“嘶，这一笔写得有瑕疵，要不我再写一版再挂吧！”
小桂子哀嚎：“丞相大人……”
“你说让贺祎写？他不会写的，自从那年我拿他字画去倒卖后他再也没有写过墨宝了。啧啧啧，当时那画可是有市无价，千金难求啊。要是我能再得一幅——”
“再得一幅如何？”贺祎的声音在后面幽幽响起。
“我肯定要挑个好人家卖——贺爱卿……”小皇帝滔滔不绝的话头终于在小桂子差点咳死的提示声中戛然而止，他带着讪笑僵硬转头，“你不是去礼部查看今年祭祀物品的储备了吗？”
“可能是和陛下心有灵犀吧，知道您在念叨我。”贺祎大发慈悲屏退了小桂子，“如若不然我怎能得知您还在垂涎我的墨宝呢？”
“随君～”小皇帝冲他撒娇，“你就再写一幅吧～我保证这次一定会好好珍藏！”
贺祎信步入座，喝了一口给小皇帝准备的茶：“昨天不是写过了么。”
小皇帝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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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因为在后宫划拳喝多了酒，抱着赵婕妤的小厮就不撒手，还非要把人家封做贵妃。
吓得小厮差点哭出来，连连讨饶：“陛下我是阉人，不能侍寝啊！”
贺祎赶到时，小皇帝已经睡着了。
苏十和嫣然都在。苏十冲着贺祎伸手：“封口费，我这嘴可松得很，你也不想明天陛下宠幸小厮的轶闻传遍整个皇宫吧？”
贺祎掏了半月俸禄才堪堪满足苏十的胃口。
贺祎将小皇帝抱至养心殿，背部刚贴到床榻小皇帝就醒了。
“头好晕啊。”小皇帝捂着脑袋，“我怎么回来的？”
“陛下真是好雅兴，和我保证今天在御书房等我写明天要贴的对联，一转眼就跑没影了。我找了你大半个皇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差点封上妃了！”贺祎嘴上夹枪带炮的，却起身去桌上拿了一块陈皮蜜饯放到小皇帝嘴里解酒。
小皇帝倚靠在贺祎怀里，机械地咀嚼，显然还神游天外，对贺祎说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贺祎好不容易吃回醋，居然还被无视了！
越想越气，贺祎直接掐住小皇帝的脸颊吻了上去。
小皇帝嘴里的蜜饯还未完全咽下，贺祎的舌头又强闯进来风卷残云，小皇帝承接不住，发出呜呜的讨饶声。
贺祎满意地把小皇帝口中的甜味搜刮了遍，暂且退出来还想如法炮制第二遍。
小皇帝气还没喘匀，连忙拉住贺祎：“你要吃蜜饯就自己吃，别这么戏弄我。”
贺祎说：“陛下和小厮都能蜜里调油，跟我这个糟糠之妻却不愿同分一块蜜饯吗！”
小皇帝被他怪里怪气的调调激得鸡皮疙瘩爬了一身，酒都醒了大半：“你现在特别像祸国殃民的狐媚子你知道吗？”
贺祎故作柔弱地依附在小皇帝身侧，手上动作却不老实，利索地剥着小皇帝的衣服。
“只要陛下能把心思全放在我身上，做狐媚子又何妨？”
腰带、外袍、里衣……
小皇帝想拦：“明天还有早朝……”
“陛下龙体抱恙，一天不去不要紧的。”
宽大的手掌伸下，游走在各处惹火。
小皇帝闭眼喘息，咬着的唇被贺祎再次吻住。
“陛下等会儿与我写一道圣旨吧。”
“嗯？”
“写陛下立臣为皇后，后宫遣散，唯臣一人，违者天打雷劈、人神共愤。”
“你吃得哪门子飞醋，我喝多了跟那小厮闹着玩的……”
“陛下年轻有为、英姿飒爽，不知有多少男男女女一见您便倾心呢。臣年老色衰，自知没有与他们竞争的优势，自然要未雨绸缪，多些危机感。”贺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仗着小皇帝拿他没办法，一个劲儿地说酸话。
小皇帝忍无可忍，咬了贺祎一口。趁着他吃痛，一把将他推到在床上。
此时小皇帝头发披散、衣衫凌乱、门户大开，美目眼波流转，脸庞因为情绪激动白里透粉，实在令人大饱眼福。
贺祎还穿戴整齐，此时被推倒也游刃有余，好整以暇地等待小皇帝下一步动作。
“贺爱卿属实多虑了，朕看丞相可是风韵犹存。不过为讨爱卿心安，朕今日便做个荒淫无度的昏君！”
帐内缱绻，至拂晓方休。
肌肤相亲之时，小皇帝握着贺祎的手，写下了一封保证书。
今生今世，只爱贺祎一人，永不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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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两人约好除夕晚上要去街上体验一下过年的热闹气氛的，奈何地方官员都借着这个机会来小皇帝面前混个脸熟，他接待了一波又一波，送走最后一位时，小皇帝脸都要笑僵了。
“抱歉啊随君，我实在是没力气出门了……”小皇帝瘫倒在椅子上，眼神已经麻木了。
贺祎吩咐小厨房去做一碗莲子羹，自己走到小皇帝身后给他按摩头颈。
“没关系，你今天确实很累了。”
几声锐响划破寂静的夜，又哗啦一声四散开来。
“有人在放烟花。”贺祎道，“要去庭中看看吗？”
小皇帝与贺祎在庭院并肩而立。
一道道火树银花拔地而起，赤橙黄绿青蓝紫，短暂天光乍现后又化作点点碎光逃逸躲进满天的墨色中。
宫人皆放下手中活计，驻足仰望。
小皇帝扭头回望，刚好撞入了同样回头的贺祎的眼眸。
贺祎牵起小皇帝的手，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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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到，一岁除。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加重了握手的力度。
手掌的温热顺着脉络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寒日的风。
未来会怎样，两人谁也不清楚；后世会如何将他们铭记，两人也不在乎。
此时此刻，两人只知道他们彼此相爱。
这就足够了。
是师生、是君臣、是佳偶良人。
余下岁月，山河万里，烟火寻常，凡四时风物，皆可并肩相看。
世人只道是：君臣义酬，琴瑟和鸣。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君臣义酬 琴瑟和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