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山河两相知》姚迟树

26、杯酒相撞，红尘金与玉 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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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后三年，小皇帝励精图治，重振百业。

　　朝堂选拔人才文武并用，大臣们广开言路，逐渐走向清明的官场氛围。

　　战后五年，小皇帝与云起汉签订了《两国互不开战互惠通商友好条约》，两国开始频繁进行商贸往来，一时间带动了两国经济飞速发展。同时通商之路上的周边小国也顺便得到了便利，纷纷派使者来国朝贡。

　　全国上下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无不称赞：

　　“当朝皇帝真乃盖世明君！”

　　小皇帝跪坐在母后坟前，将这些年来做的功绩一一讲给她听。

　　“娘，雀儿是不是特别棒？要是您还在的话，一定会为孩儿骄傲吧！”

　　贺祎从身后给小皇帝披上大氅。

　　现在已经是冬天的尾巴了，一年又即将结束。

　　从八岁到二十五岁，贺祎已经在异国他乡陪着爱人度过了十七载。

　　“今年过年还是去宿云园吗？”贺祎拢住他被寒风冻得冰凉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前些年你想去宿云园过年你还不肯直接说，拐弯抹角地让我猜。”小皇帝顺势靠在贺祎怀里，“你是不是有处子情结啊？这么看中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认清自己心意的地方，承载着重要的回忆。”

　　“丞相真是岁数大了，老爱干这些追忆往昔的事。”小皇帝打趣他，被贺祎咬了一口脸蛋。

　　“嗷！贺祎你属狗的？！”

　　“微臣属牛。”

　　“是跟牛一样倔。”

　　小皇帝用手挡住贺祎想再次袭君的动作，又被含住手指玩弄。

　　“说真的贺祎，我们去创造一些新的回忆吧。”小皇帝眼睛亮晶晶，“我想和你回漠北。”

　　“漠北可没有皇宫里舒服，陛下身体娇贵，能否受得了那苦寒之地的恶劣条件？”

　　“如何不能，说起来你又几年没有回家了，于情于理也该回去看望一下云起汉。”小皇帝看着贺祎的双眼，“而且，我也想把咱俩的事情和云起汉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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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云起听说弟弟要带弟媳回来相当高兴，立刻叫人备好最好的酒水，宰杀优质的牛羊来宴请来客。

　　小皇帝刚一下马就被十几个部落首领夹道欢迎，女眷们将精心编制的花环戴在他脖子上，孩子们拉着他的手往可汗的营帐里带。

　　“欢迎欢迎！”公孙云起热情地迎过来，却一时不知道行君主礼还是家眷礼。

　　小皇帝第一时间解围：“今天我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来的，我是长风的朋友。这样论的话，我得向兄长你行礼才是！”

　　小皇帝刚要弯下去的腰立刻被云起搀住：“家人之间不必如此拘束。”

　　还没等小皇帝反应过来为什么是家人，而不是弟弟的朋友，贺祎就帮着嫂子端着马奶茶进来了。

　　“喝点热的暖暖。”贺祎给小皇帝倒了一杯，还加了很多糖。

　　“给我也来一杯。”云起伸手。

　　“有手不用就剁了喂鹰。”贺祎理都不理他，转身又到厨房帮嫂子的忙了。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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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兄弟相处方式还真有意思。”小皇帝低头浅酌了一口奶茶，非常甜。

　　“害！我和长风算不上多亲近，从小我的梦想是游历各国，做一个旅行家，所以很小我就离开了漠北。述律贺造反杀我父母的事我甚至是在一月后才得知的，长风受了很多苦。”云起叹了口气，“我听说，他跟着母亲逃亡，后来辗转流落到你们那里，饥焰中烧之际是你出手救了他，才让长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撑到我赶回来。”

　　云起突然向小皇帝行了个大礼：“此番恩情，云起没齿难忘。”

　　“不可不可，云起汉！我只是无心之举！”小皇帝立刻半蹲下去扶他。

　　“无心才最能体现善心。”云起道，“您注定会成为一代贤君。”

　　“你俩搁着拜天地呢？”贺祎一脸不爽，自己也算半个客，结果辛辛苦苦在后厨帮忙，出来就看见自己的人在和自己的哥哥抱在一起假客气。

　　“胡说什么呢！”小皇帝摆手。

　　“你没事吃哪门子飞醋？”云起立刻切换成对抗路模式，“我心里只有你嫂子一个人。”

　　“那还真是谢谢了，我们陛下可不能插在你这朵牛粪上。”

　　“好啦！怎么又吵起来了？”嫂子走出来调停，“你俩真是一家人，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转头又和小皇帝道歉，“见笑了，他们俩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和汉人的兄友弟恭不一样吧？”

　　“也挺好，总吵架不容易得老年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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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云起的话多起来。

　　“我和你说，长风这小子当初非要到你们那里去找人报恩，倔得跟驴似的。我不让他去，他就要和家里断绝关系！后来我妥协了，说给他十二年，结果到时间人家说不回来了？！”云起愤愤道，“要不是你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至于让底下那些部落以为你让小皇帝绑架了，才给了陈古可乘之机。你差点挑起两国战争啊，千古大罪人！”

　　长风嫌弃地躲开云起要拍上肩膀的手：“别乱给我扣帽子，归根到底还不是你凝聚力不足，对各部落团结不够，才让他们有事瞒着不说。”

　　“你看！看看看！”云起喝多了多愁善感起来，“就这么和我说话！长兄如父啊——都管不了你了呜呜呜！”

　　假哭的云起哼唧了两声，又立刻变脸，抓住小皇帝的肩膀，郑重地说：“我以后就靠你管着长风了！你可要站在我这边啊，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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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傻了，弟媳吗？！

　　“哥？你叫我啥？”小皇帝掏掏耳朵，“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弟媳啊！有什么问题？” 云起眼神迷蒙地在两人之间环视，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不成是弟夫？！”

　　小皇帝用眼神质问贺祎。

　　贺祎实话实说：“我们有书信来往的，他非要我告诉他为什么不肯回家，我就说我已经和你定终身了。”

　　小皇帝一下子脸涨得绯红：“你怎么不早说？那我这算第一次见家长，应该多带些礼品来的！”

　　“没关系，我们漠北人不讲那些规矩。”嫂子解释道，“一把梳子、一串玛瑙···两个人在家人面前有个交换定情物的仪式就算成了，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彼此认定，家里不会过多干涉的。”

　　“你俩没几天又得回去忙了，择日不如撞日。”云起举起两杯酒塞到两人手里，“喏，今天在我和你嫂子面前喝个交杯酒，我们就是正式的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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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看着贺祎：“这么随意吗？”

　　贺祎点点头：“你要觉得今天太仓促，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再办。”

　　小皇帝摇摇头：“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哥哥说得对，就让今天成为我们的良辰吉日吧。”

　　贺祎凑近，两人手臂如同并蒂莲一样缠绕交织。

　　“我心悦你。”贺祎温柔地凝视着小皇帝的眼睛。

　　“我知道。”小皇帝眼含秋波，“我也心悦于你，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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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酒相撞，两人仰头饮下。

　　今生今世，他们会像红尘间无数相爱的人一样，共度此生，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