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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细节里的温柔告白 郑西和詹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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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的余温还没散尽,郑西就被陆佳宁一连串急促的电话催到了海市。十五那晚,詹瑞明组局,邀了她、陆佳宁和顾景和共赴新年的团圆饭。席散后,陆佳宁自然地跟着顾景和回了家,詹瑞明说要送她回学校,郑西没拒绝——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让她连客套都省了。饭店离学校不过两三条街的距离,两人并肩慢走,晚风里混着街边糖炒栗子的香气。忽然,詹瑞明的手轻轻覆了上来,掌心的暖意像电流般窜过指尖,一路烧到头顶。他没握得太紧,只让指腹贴着她的手背,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郑西没挣,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紧了衣角,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的声响盖过了周遭的车鸣——久到快要遗忘的悸动,竟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复苏。走到校门口时,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颗大白兔,塞进她手心:“看你吃饭时总抿嘴,像缺块糖。”奶糖的温度透过糖纸传来,暖得她指尖发颤。
那夜郑西彻底无眠。寝室里只剩她一人,月光透过纱窗淌在地板上,织成一片朦胧的银纱。她抱着膝盖坐在床沿,一遍遍回放詹瑞明牵手的瞬间:他指尖因握笔而生的薄茧,掌心干燥温暖的温度,还有低头时落在她发顶的温柔目光。那颗大白兔被她放在枕边揣摩着,兴奋像气泡似的在心底冒个不停,可指尖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意——这份来得太好的悸动,让她忍不住患得患失,翻来覆去把奶糖捏了又捏,直到糖纸都起了皱。
开学的铃声一响,郑西立刻扎进了书山学海。倒是陆佳宁,这学期像换了个人似的,抱着英语词典啃得格外卖力——她要考雅思,说没准哪天真能跟顾景和一块儿踏上去英国的航班,语气里的憧憬藏都藏不住。
杏子的艺考成绩砸了,电话里哭得抽噎不止,最后吸着鼻子说,她报了《无敌女声》,下个月就来上海闯初赛。那语气里,有不甘,更有破釜沉舟的倔强。
四月的初赛场上,杏子凭着清亮的嗓子顺利晋级全国百强。电话那头的她兴奋得快跳起来:“西,赶紧去搜我的贴吧,当我的‘杏子’!”
“啥?”郑西正捧着拿铁在咖啡馆里歇脚,闻言“噗嗤”笑出声,差点把咖啡溅到对面詹瑞明的法律文书上,“你不就是杏子吗?还搞起粉丝名了?”
“哎呀你out啦!”杏子在电话里恨铁不成钢,“‘杏子’是我的官方粉丝名!都是贴吧吧主‘海马哈’帮我定的,那家伙可靠谱了,天天帮我打理粉丝群。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通知文宇他们,你也记得帮我给陆佳宁捎个话,让她赶紧入我的后援团!”
“行啊你,都有专属粉丝名了!”郑西笑着应下,真心为这股不服输的劲儿感到高兴。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郑西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的。
“是杏子?”詹瑞明放下手中的钢笔,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敲了敲,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对,就是杏子。”郑西眼里漾着笑意,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她性子活泛得像小太阳,就是有时候太毛躁。刚比完《无敌女声》进了百强,正拉着我给她当粉丝呢。”
“敢闯敢拼,很有灵气。”詹瑞明的视线掠过窗外,落在郑西发亮的眼眸上,“为梦想全力以赴的样子,都很动人。”
“她的本事可不止唱歌!”郑西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絮絮叨叨地讲起杏子和她老爸“斗智斗勇”的糗事,讲她偷偷攒钱买吉他的执着。詹瑞明没插话,只撑着下巴含笑倾听,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偶尔在她讲到兴头时递上温水,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会刻意停顿半秒才收回。郑西讲到激动处抬手比划,发梢扫过他的手腕,他喉结轻轻滚动,伸手帮她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时,两人都顿了顿。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连时间都变得慢悠悠的,空气里飘着拿铁的醇香和心照不宣的温柔。
晚上跆拳道社训练结束,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郑西刚拧开矿泉水瓶,就被陆佳宁从身后撞了个满怀。“老实交代,下午是不是又跟咱詹大律师约会去了?”陆佳宁的声音里满是促狭。
“谁约会了?”郑西呛了一口水,慌忙擦了擦嘴角,故作警惕地挑眉,“你该不会偷偷跟踪我吧?”
“还用得着跟踪?”陆佳宁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看看你这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不是恋爱中的小女生是什么样?”
“胡说什么呢!”郑西的脸更红了,抬腿作势要踢她,却被陆佳宁灵巧地闪了过去,两人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追闹起来。
“别转移话题!”陆佳宁按住她的肩膀,穷追不舍,“快说,准备啥时候公开关系?我可等着当伴娘呢。”
“公开什么呀……”郑西的声音弱了下去,耳尖红得能滴血,“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陆佳宁抱臂站在她面前,一脸“我不信”,“你俩呆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都长,詹律天天雷打不动来接你下晚自习,上周你感冒,他抱着保温杯在教学楼门口守了四十分钟,冻得鼻尖发红都不肯进去躲躲,给你递水时还特意用手心焐热了杯身——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先生来接你。”郑西刚要反驳,手机就震了震,是詹瑞明发来的消息:“训练结束了吗?我在器材室门口,给你带了热姜茶。”她的脸瞬间又红了,陆佳宁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更暧昧了。
郑西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瞬间涌上心头。正想反驳,却瞥见陆佳宁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不说我了,你呢?最近跟顾景和怎么样?你雅思复习得那么拼,他没陪你一块儿查学校资料?”
一提顾景和,陆佳宁的情绪就沉了下去,抬脚踢了踢脚边的跆拳道护具,声音闷闷的:“他对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好,每天早上的早餐从不重样,我熬夜复习的时候,他会煮好夜宵端到书桌前。可我总觉得,他心里藏着事,那种隔着一层的感觉,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是不是公司的事太忙了?”郑西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安慰,“顾社长要管着一整个公司,说不定是遇到难搞的项目了,压力大才会魂不守舍。”
“不是公司的事。”陆佳宁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护具上的纹路,“上次我跟他说,看好了英国的一所学校,他没像以前那样凑过来跟我一起查排名、看专业,就只是含糊地说‘你自己拿主意就好’。西,你说他是不是……变卦了?”
“别瞎想。”郑西叹了口气,拉着她往休息区走,“这周末咱约个饭吧,我带上詹律,你叫上顾景和,四个人一块儿热闹热闹。到时候我帮你探探他的口风,律师的观察力总比我们敏锐些。”
陆佳宁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个笑容,转身拿起护具重新投入训练。只是那踢出去的腿法,少了往日的利落,多了几分泄愤似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