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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青春Ⅶ 郑西、陆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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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再见陆佳宁,杏子就凑上来打趣:“佳宁妹妹,今天怎么没黏着你的正哥哥呀?”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要我寸步不离。”陆佳宁翻个白眼,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忙得脚不沾地,哪用得着我?”话锋一转,她拽住杏子和文宇的胳膊,“今天说什么都陪你们疯一整天!”
“哟,这赌气的小模样都快溢出来了。”杏子笑得眼睛弯成缝。
“行了啊,咱们是来旅游的。”郑西轻拍杏子的手背解围,“今天带你们去个宝藏老街,本地人才知道的那种。”
陆佳宁立刻瞪圆眼睛:“凭啥咱俩都是外地的,你倒藏着这种好地方?”
“寝室俩土著学长说的,他们经常去那儿,肯定差不了。”文宇话音刚落就拦了辆出租车,郑西一个箭步窜上副驾驶,动作干脆利落。
“可以啊,总算知道你跆拳道不是白练的。”文宇无奈摇头,拉着陆佳宁坐进后座。
“总不能次次都让你占先。”郑西回头冲他们摆手,“快上车,晚了老街的蒸糕都卖完了。”
车子穿街过巷走了近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老街口。刚踏入巷弄,陆佳宁的吃货属性就彻底暴露,糖画、烤肠、桂花蒸糕一路尝过去,手里很快就攥满了零食。
“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能吃还不长肉。”杏子盯着她鼓鼓的腮帮子,满脸不可思议。
“用脑过度,消耗大。”陆佳宁含糊不清地说,又往嘴里塞了块蒸糕。
“别人说这话我信,你说我可就笑了。”郑西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你啥时候为学习费过这劲?”
“我狂刷数学题的时候,你还在老家玩泥巴呢!”陆佳宁一本正经地反驳,眼神却飘向一边。
“嘿,这小丫头片子胆子越来越大了。”郑西作势要挠她痒痒,“姐比你大两岁,谁玩泥巴还不一定呢!”
“西姐我错了!”陆佳宁笑得弯下腰,眼睛眯成两道月牙,“是咱俩一起玩泥巴行了吧?”
四人说说笑笑地拍照逛吃,直到暮色漫过老街的屋檐,陆佳宁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顾景和”三个字格外醒目。
“喂,佳宁。”电话里传来顾景和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歉意,“昨天是我不对,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和郑西他们在外面呢……”
“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陆佳宁转头看向郑西,对方立刻用唇语比出“七宝老街”四个字。她照着复述后,电话那头顿了顿:“跑那么远?等着,我来接你们,到了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郑西立刻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他说啥了?”
“说来接咱们。”
“那至少得一个小时,”杏子啧啧称奇,“启正哥哥对你可真上心。”
大概四十分钟后,一辆银色轿车平稳地滑入老街入口的窄巷,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响。顾景和推门下车时,先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额发别到耳后,他目光扫过巷口的人群,一眼就锁定了攥着半袋蒸糕、正踮脚张望的陆佳宁,脚步立刻加快。走到近前,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零食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时皱了下眉:“怎么不多穿点?手都冻凉了。”没等陆佳宁回应,他又从手中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过去,“路过甜品店买的,你爱吃的抹茶大福。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吃,我给你们每个人都买了一份。”杏子在一旁拽了拽郑西的袖子,用口型比出“好会”两个字。
“欢迎来上海。”顾景和礼貌地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陆佳宁身上,“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我想吃东北菜!”陆佳宁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吃锅包肉了,咱们都想吃呢。”
“这话可别算上我们俩,”郑西笑着摆手,又拍了拍陆佳宁的后背,“就佳宁是地道东北姑娘,咱们仨宇都是江城人。不过她想吃,我们必须陪啊,就听佳宁的!”
顾景和笑着发动车子,随手拨通电话:“老关,上海哪家东北菜正宗?……好,我知道了,谢了。”挂了电话他解释道,“我朋友推荐的,应该不会踩雷。”
饭馆里暖意融融,菜单刚递上来,陆佳宁就脱口而出:“锅包肉、春饼各一份,其他你们点。”
“文宇,你想吃啥?”郑西把菜单推过去。
“我都行,”文宇看向陆佳宁,眼神诚恳,“锅包肉和春饼我也喜欢。”
“那可别跟我抢,”陆佳宁挑眉,“要不我再点一份?”
“不用不用。”文宇连忙摆手,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
“磨磨唧唧的。”杏子一把夺过菜单,刷刷刷点完菜,还特意要了一瓶啤酒。
春饼端上桌时,顾景和拿着薄饼有些无从下手,手指捏着饼皮边缘,生怕用力过猛给戳破了。陆佳宁余光瞥见他这副拘谨模样,强忍着笑意,默默伸过手拿走他手里的半成品,把自己刚包好的、馅料塞得满满当当的春饼递过去,又重新取了张薄饼,舀了一勺京酱肉丝铺在中间,再放上几根葱丝和黄瓜条,卷得紧实又好看,轻轻放在他的盘子里,低声嘱咐:“慢点吃,别烫着。”
“二十四孝女友啊。”郑西咬着春饼调侃,“顾同学真有福气。”
顾景和看向陆佳宁,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他咬了一口春饼,酱汁的香味在舌尖散开,比以往吃过的任何饭菜都可口。他舀了一勺陆佳宁最爱的锅包肉,放在她碗里,语气自然:“这个酸甜口正好,多吃点。”
“别夸了,”陆佳宁别过脸,耳根泛红,“他一个南方人不会包,总不能看着他饿肚子吧。”
“顾同学是广东人?”杏子好奇地问。
“祖籍广东,在香港出生。”顾景和擦了擦手,“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在新加坡读的幼稚园,后来又辗转首尔、大阪、北京这些地方读小学,中学在洛杉矶和苏黎世,最后来上海上大学。”
“哇,这经历也太酷了!”杏子和郑西都露出崇拜的表情。
“你们呢?”顾景和反问。
“我们就普通多了,”郑西耸耸肩,“我和杏子都是江城的,她高中去英国待了两年,文宇也是江城人。”
“佳宁妹妹呢?”杏子转向陆佳宁,“你成绩这么好,爸妈肯定也是高知吧?是不是大数学家之类的?”
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陆佳宁的脸色沉了下去,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郑西偷偷踢了杏子一脚,可杏子喝了点酒,根本没察觉,还追问:“佳宁,你爸妈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无可奉告。”陆佳宁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们以前都是二中的吧?”文宇适时开口,用肩膀顶了顶杏子,转移话题,“六中的升学率可比不上你们。”
郑西立刻附和:“哪儿啊,你们学校每年清北也不少。”
可陆佳宁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吃着东西,直到饭局结束都没再开口。顾景和把杏子和文宇送回酒店,又载着郑西和陆佳宁回学校。车子刚停稳,郑西就识趣地找借口跑了,只留下两人在车里沉默。
“你怎么了?”顾景和轻声问,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又在半空中停住,转而脱下自己的风衣,快步追上披在她肩上。风衣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将陆佳宁整个人包裹住,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是不是杏子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我刚才该拦着她的。”
陆佳宁没说话,推开车门往前走。顾景和赶紧跟上,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冬日的寒风卷起落叶,踩在脚下发出
“咔嚓”的声响。
“我想我妈了。”走了好一会儿,陆佳宁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哽咽。
“那春节回去看看?”顾景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她已经不在了。”陆佳宁打断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对不起,好久没这样了。”
顾景和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疼。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又伸手用指腹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让陆佳宁微微一颤。“别哭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以后我陪你。春节要是不想一个人,就去我家吧,我爸妈早就念叨着要见你,我妈还特意学做东北菜了。”
“如果你发现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会嫌弃我吗?”陆佳宁抬头看他,路灯的光晕洒在她脸上,睫毛上的泪珠闪着光。
顾景和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的星星,忍不住捧起她的脸,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颤抖的睫毛,感受她微凉的脸颊。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吻下去时,陆佳宁突然踮起脚,柔软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像羽毛拂过心尖。顾景和浑身一僵,随即紧紧抱住她,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沙哑又坚定:
“傻丫头,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就算你挑食、爱赌气、偶尔还耍小脾气,我都喜欢。”
“我用了牛奶沐浴乳,是不是有股奶香味?”陆佳宁埋在他怀里,小声嘀咕。
顾景和低笑出声,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嗯,像刚出生的宝宝。”
远处传来学生的说笑声,顾景和松开她,却没放开手,而是紧紧牵着她的手往女生宿舍走。他的手掌宽大又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还时不时轻轻摩挲一下她的手背。到楼下时,陆佳宁依依不舍地蹭了蹭他的胳膊,像只黏人的小猫:
“好不想上去。”
“听话,宿管阿姨要锁门了。”顾景和刮了下她的鼻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塞进她手里,“这个充好电了,晚上写作业的时候用。明早我七点来接你,在楼下买好你爱吃的肉包子和豆浆,送郑西他们去车站。”
“你真好。”陆佳宁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跑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陆佳宁被郑西的电话吵醒,十分钟洗漱完毕,半小时后就出现在郑西的寝室。看着乱糟糟的床铺,她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不到十分钟就把行李打包得整整齐齐,箱子拉链拉得严丝合缝。
“你真是全能人才啊!”郑西看得目瞪口呆。
“小事一桩。”陆佳宁拽起箱子,“一点的火车,顾景和在门口等着呢。”
车子到酒店接上杏子和文宇,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杏子显然忘了昨晚的插曲,拉着陆佳宁有说有笑,文宇则和顾景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到了火车站,郑西突然抱住陆佳宁:“这半年天天黏在一起,突然要分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矫情啥,”陆佳宁拍了拍她的背,“也就一个月,天天都能打电话。”
“行了行了,别跟小情侣似的腻歪了。”杏子拉走郑西,“再不走赶不上火车了!”
火车鸣笛开动时,陆佳宁站在月台上挥手,直到列车变成远处的一个小点还不肯收回目光。顾景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迎面吹来的寒风:“回去吧,风大。”他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眼角,补充道,
“想她们了,周末我们可以视频,或者我陪你去江城看看。”
而火车上,郑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原本的不舍很快被回家的喜悦取代。她和杏子、文宇玩了一夜游戏,第二天出站台时,远远就看到等候的父母,立刻飞奔着扑了过去。
这个冬天,有人在校园里收获了爱情,有人在归途中拥抱了亲情,而那些青春里的欢笑与悸动,都成了最温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