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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青春Ⅴ 顾景和向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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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后,郑西彻底扎进了期末复习的题海,台灯下摊开的数学公式密密麻麻,连抬眼的功夫都舍不得浪费。可每当瞥见对面桌的陆佳宁捧着本与学业无关的小说,悠哉地翻着页,她就忍不住咬着笔杆 “控诉”:“你自己不复习就算了,还在我跟前晃悠,太影响我专注力了!”
陆佳宁慢悠悠合上书,指尖还停在书页边缘,抬眼时眼底带着点笑意:“我这不是怕你卡壳吗?万一哪道题绕不过来,我还能当你的‘移动答案库’。”
“得了吧,” 郑西梗着脖子瞪了她足足一分钟,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坑,“我的数学成绩好歹也算‘尚可’,目前还没遇到能难住我的题。”
“呵呵。” 陆佳宁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行,那你记着今天这话,下次再追着问我解题思路,可别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刘博全” 的名字。陆佳宁晃了晃手机,冲郑西挑眉:“你看,你不抓的机会,自有人抢着要。”
电话接通的瞬间,刘博全急得快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师父!你在哪呢?救命啊!这道数学题我跟寝室学王抠了半小时,愣是没头绪!”
陆佳宁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淡定:“先把题目念给我听听,要是太简单,我可不想浪费时间跑一趟。”
“师父,这次真不简单!学王都说超纲了!” 刘博全的声音透着股急切。
等陆佳宁听完题目,眉梢微挑 —— 确实有点绕。她挂了电话,麻利地把小说塞进书包:“我去跆社给那小子解题,晚点食堂见。”
跆社训练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学员在对着沙袋踢腿,期末的紧张氛围连社团活动室都没放过。刘博全早抱着笔记本在角落等着,见陆佳宁进来,立刻迎上去递上笔:“师父,你可算来了!”
“路上我理出思路了,我说步骤你写。” 陆佳宁接过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辅助线,刚开口讲了两句,刘博全就拍着大腿顿悟:“哦!原来还能这么转化!师父你不愧是数学系学神,这脑子怎么长的啊!我咋就想不到呢!”
陆佳宁轻轻舒了口气,指尖蹭掉纸上的橡皮屑:“这就是数学系和非数学系的思维差。不过你也别灰心,你虽然没什么数学天分,但肯下功夫,勤能补拙总没错。”
刘博全却耷拉着脑袋,有点丧气:“师父,在你之前,从来没人说我数学差……”
“那只能说明你身边的人数学都不怎么样。” 陆佳宁没好气地敲了敲他刚写好的解题过程,“这种我心算就能出结果的题,你愣是没思路,还好意思说自己数学不差?”
跆社训练场的门被风吹得吱呀响时,顾景和刚在门外站了半分钟。视线穿过空旷的场地,精准落在那个低头讲题的身影上——陆佳宁握着笔的右手悬在草稿纸上,手腕处淡淡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说起解题思路时眉梢微扬,连语气里的不耐烦都透着鲜活的劲儿。他忽然就想起上次拒绝她时她生气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钝钝的,却又格外清晰。他原本只是来拿遗忘的护具,可脚步像被钉住了。听着刘博全咋咋呼呼的崇拜,看着她没好气敲桌子的动作,那些刻意维持的距离感正在崩塌。跆社里那么多社员,他偏偏记着她每次训练后湿透的发梢,记着她输了对练后不服气的眼神,记着她下了舞台后,从别人口中听到时的慌乱——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连创业遇到难题时都没这么手足无措过。
“你不能把人人都和你比呀”,这句话脱口而出时,顾景和自己都愣了。他明明该转身离开,却不由自主走近,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语气里的嗔怪连自己都没察觉有多自然。
陆佳宁指尖一顿,迟疑了两秒才回头 —— 顾景和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站在训练场门口,夕阳的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怎么这几天都没来训练?跆社没了你,可安静多了。”
“手磕了,不方便。” 陆佳宁把笔塞回刘博全手里,语气淡淡的。
“又去跟人单挑了?” 顾景和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带着点担忧,“让我看看。”
“不是,骑摩托摔的。” 陆佳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却还是被他的目光锁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景和的语气里多了点嗔怪,伸手想去拉她的手,“一个女孩子骑什么摩托车?伤得重不重?”
陆佳宁心里忽然窜起一丝暖意,像被温水裹住。她晃了晃右手,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疤痕:“没事,就缝了三针,早就拆线了。”
“以后别骑了,不安全。” 顾景和的语气严肃起来,眼神里的认真让她没法反驳。
“你…… 管我呢。” 陆佳宁想起之前他说 “有未婚妻” 时的场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后半句话的声调却不由自主降了下去,没了底气。
“那个…… 社长、师父,我突然想起还有题没写,先走了啊!” 刘博全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比数学天赋强,不等两人回应,抱着笔记本一溜烟跑出了跆社,连门都忘了关。
训练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顾景和看着陆佳宁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些:“有空吗?我请你吃晚饭。”
他的眼神太亮,像盛着星光,陆佳宁根本没法拒绝,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出跆社。顾景和的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树荫下,银灰色的轿车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这是陆佳宁第一次坐他的车,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紧紧攥着书包带,耳朵有点发烫。
顾景和似乎看出了她的局促,发动车子时随口说:“这是我的车,以后你要去校外远的地方,跟我说一声,我送你。”
陆佳宁侧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 这个以前总带着点距离感的跆社社长,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口,落地窗外挂着暖黄色的灯串。顾景和显然是这里的熟客,服务员笑着迎上来:“顾先生,还是老位置吗?” 他点头,伸手替陆佳宁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又绅士。
翻开菜单时,顾景和把菜单递到她面前:“你喜欢吃什么?”
“我…… 西餐吃得少,你点吧,我都行。” 陆佳宁看着菜单上陌生的菜名,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替你选了。” 顾景和勾了勾唇角,“这里的菲力牛排做得不错,五分熟刚好,再给你点份提拉米苏,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别告诉我你是例外。”
陆佳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认真点菜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些。整顿饭大多是顾景和在说,从学校的趣事聊到跆社的活动,偶尔问她几句,她也只是小声回应。直到他问起 “为什么学跆拳道,还这么好斗”,陆佳宁才低下头,指尖轻轻划着咖啡杯的边缘,像是陷入了回忆。
“四岁的时候,家对面开了家武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怀念,“姥爷总怕我被人欺负,听说跆拳道能让女孩子变厉害,就把我送进去了。那时候我最小,师兄师姐总拿我开涮,慢慢就变得好斗了…… 不过,也许是天性吧。” 说到最后,她笑了笑,眼睛眯成了月牙,像盛满了星光,“那你呢?为什么练跆拳道?”
“小时候在韩国待过几年,跟着教练学了阵子,回来后就没丢下过,慢慢也就喜欢上了。” 顾景和的语气很温和,眼神落在她的笑脸上,没移开。
吃过晚饭,顾景和又开车带她去了外滩。一月的黄浦江风有点冷,却吹不散两岸的璀璨灯火。陆佳宁是第一次来外滩,站在江边看着五彩斑斓的灯光映在江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眼睛都亮了,连冷风都忘了躲。
顾景和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耳朵,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突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陆佳宁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位似的动弹不得,心脏 “扑通扑通” 跳得飞快,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惊喜、兴奋、惶恐,还有一丝藏在心底的 “如愿以偿”,搅在一起,让她分不清此刻的情绪。
黄浦江边的风很冷,可当他从身后抱住她时,掌心传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陆佳宁僵硬的身体和飞快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他忽然很怕自己唐突,可话到嘴边还是成了“原谅我好不好”。他不敢说太多,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能用体温替她挡住寒风,在她耳边轻声诉说歉意。
陆佳宁轻轻 “嗯” 了一声,指尖攥紧了衣角。她想起之前顾景和说 “有未婚妻” 时的场景,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可此刻被他抱着,爱意像潮水般涌上来,冲掉了所有的理性 ——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真希望永远不要醒。
那天在寝室楼下,送她回寝室楼下时,他迟迟不肯离开,两人像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又聊了很久,直到宿舍的灯都快灭了。看着她转身跑上楼的背影,发梢在夜风中飘动,他忍不住笑了。之前所有的顾虑、克制、自我拉扯,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刚进门,陆佳宁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给郑西发了条消息:“我们在一起了。”
郑西正趴在桌上看书,看得眼皮打架,手机震了一下,她眯着眼点开,看清消息后瞬间清醒,猛地坐直身子,噼里啪啦敲了一段字发过去:“你可真行啊!一晚上就干了这么大件事?重色轻友也没你这么过分的!要不是我去食堂路上碰到刘博全,知道你跟顾景和出去了,我还得在食堂等你等到饿死!”
消息刚发出去,郑西又想起什么,点开输入框:“对了,上次顾景和不是说他有未婚妻吗?”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还是删掉了,换了双鞋出门,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刘博全的电话。
“喂,郑西!我就说吧,我师父和社长肯定要单独待一晚上!” 刘博全的声音里满是 “我早知道” 的得意。
“别八卦了,我问你点事。” 郑西靠在墙上,语气严肃了些,“顾景和的底细你还知道多少?比如…… 他有女朋友吗?”
“我跟他也不熟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刘博全的声音顿了顿,“不过最近听跆社的人说,他好像在创业,忙得很。至于女朋友…… 我加入跆社两年,就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过,也没见他带女生来社团,搞得跟不近女色似的。”
郑西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轻轻吁了口气:“知道了。”
“那我师父和社长到底成没成啊?” 刘博全又忍不住追问。
“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少八卦。拜拜!” 郑西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刘博全对着嘟嘟的忙音,小声嗫嚅:“明明是你先找我八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