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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站上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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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胆子大的探险队员们,力大无比,技巧娴熟,一个个生龙活虎爬上了冰川。冰川摇晃不定四分五裂,冰川上的队员,各自坐上一块分裂的冰川滑下海面,奋力地往世纪探险号方向划去。背后“轰隆隆”“轰隆隆”冰川崩裂声不断,探险队员们奋力地划啊!划啊!离开世纪探险号越来越近,一个浪潮过来,又把探险队员们坐的冰川推向很远。探险队员们不屈不饶奋力拼搏,继续划啊!划啊!
二弟划的精疲力尽,实在划不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睡觉不老实,乱动什么?”二弟听到太太的声音,一下醒来,才知道是在梦里。白天在冰川里穿越,惊心动魄的场面,在梦里再一次浮现。
“轰隆隆”“轰隆隆”,连续响起的冰川崩裂声,不在梦里。是来自远方的呼喊,来自天边的回声,从船外的大海反响回到船舱。醒来的二弟,确认这“轰隆隆”的声响,不在梦里,是千真万确的。
拉开窗帘往外看,世纪探险号正在海峡中间,冰山之间徐徐地航行。“轰隆隆”“轰隆隆”的崩裂声,是冰川挣扎地挣脱冰山,层层撕裂的声音,令人阵阵心碎的声音。
其中几声更沉闷的崩裂声,是冰山挣脱冰架大地的吼声。千年冰封的冰盖高山,没有冰川那样自由自在地崩裂,几声崩裂声吼吼而已,并看不见崩塌下海漂移。冰山下沉海底的那部分,远远大于海面上的那部分,引来沉重的低吼。
虽然肉眼看不见冰山崩塌后的漂移,有科学根据,冰山确确实实,毫无察觉地在移位中。移位的速度每日以毫厘来计算。等到一座冰山完全移位,将是南极改变版图的大事件,将改写原来的地理位置。
整天埋头在观景台中央地图边上,地质学家白种人老先生,最关切的就是这类事件,最担心的也是这类事件发生。
二弟迷迷糊糊进入了回魂觉,睡梦中被广播声喊醒。一番整理梳洗,二弟和太太一起走进餐厅,汪医生和太太已在那里用起早餐,二弟和太太取好早餐,刚在他俩旁边坐定。
汪医生说早晨广播:下午航行到南极大陆的登陆点,等先头部队勘察回来,随时广播登陆时间。又说:“早上看见,我们已进入两边都是冰山的海峡。”
二弟跟着说:“我们也看见了,昨晚被冰山的崩裂声吵醒。”
“我们也听到,以前就听说过,所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已有思想准备了。”汪医生表示出,思想准备充足遇事不惊、遇惊不乱、出门心里就会踏实的意思。
二弟看得出他们是华人的佼佼者,长期以来在国外奋斗,已养成了每做一件事,事先做足各项功课,事先做足各项准备的好习惯。才能稳稳地向好、稳稳稳地取胜、才能成为一位佼佼者、才有现在稳稳的幸福。
早餐后,一起来到观景台,观看海峡两边的冰山,又是另一番景色。细细品味,每一次景色,都是每一次的惊奇。看到这一刻景色,不知下一刻又会出现什么景色?不知又会让人惊奇的是什么?这就是世界以外的魅力,一切在意料之外,惊奇无处不在。
世纪探险号上的探险人员,一面沉浸在此时此刻的景色,一面期待另一刻的奇迹出现。这条航线,美丽的风景线,让人眼睛不够用,令人应接无暇。
前方层层叠叠的白色悬崖挡住了视线,又好像挡住了航线,世纪探险号没有回避,毫不犹豫逆境而上。不知前方怎么会有阻挡的冰山悬崖?世纪探险号没有察觉?只顾继续前进。离前方悬崖越来越近,不知将会出现什么?不知将会发生什么?
汪医生和二弟议论着:那不是奇迹,预感到有什么危险,预感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万分危急的时刻。
汪医生对二弟“自动驾驶的,不会有问题吧?我们去驾驶舱看个究竟,”“好”两个人一起来到驾驶舱。
驾驶舱视野开阔,仿佛白色悬崖近在眼前。在这紧要时刻,宽阔的驾驶舱里空无一人,两人满腹疑团。东张张西望望,发现一位驾驶员深陷宽厚的沙发里,露出一双腿翘在茶几上,只见望远镜晃动,不见人头晃动,笃定泰山地靠在沙发里。
两人轻手轻脚向驾驶员靠拢,还是被他发现,驾驶员起身用英语先打起招呼。汪医生和驾驶员讲起对航线的疑虑,驾驶员哈哈大笑,意思不需要担心。全自动导航、全自动航行。
汪医生对驾驶员后来的话,想了一想翻译成“别看山穷水尽疑无路,船到山前必有路,山暗海明,一个转弯,又是一条航海线。”
驾驶员指指塞在耳朵里的耳机,他目前担心的是,来自自然界的未知无线信号,和来自非自然界的未知无线信号。需要分辨理清,自然界出现复杂无线信号的安全系数,和非自然界出现复杂未知无线信号的安全系数。自然界的未知无线信号可以不防,非自然界的未知无线信号非常复杂,安全系数完全未知,安全为零,不得不防,不是安全停靠的地方。
世纪探险号航行到一个无人知晓的世界,在没有规律的,复杂未知无线信号的冰山之间的,海岸线上航行。进入到被宇宙,被四周无形窥伺的境地,需要提高警惕万万不能大意。过了这个弯道,杂乱无章的未知无线信号慢慢减弱后,再找一个安全的海岸停靠。
汪医生竖起大拇指称赞驾驶员专业、有水平。看来担心是多余的,是自己吓唬自己,虚惊一场。
汪医生开起玩笑“我们也能当驾驶员。”驾驶员站起来,给汪医生带上船员大盖帽,挂上望远镜。汪医生煞有介事地提起望远镜,眺望前方、眺望大海、眺望两边海峡“层峦叠嶂、悬崖峭壁、冰雪覆盖、地势险要。不愧为世纪探险号,有惊无险地驶入南极腹地。”汪医生富有诗意般的感慨万千。
驾驶员听不懂,风马牛不相及的“估计两个小时后,往库佛维尔岛一带登陆。”虽然风马牛不相及,但是歪打正着,息息相关,正是两个人需要的答案,正和两个人的心意。
来到南极有很多不确定性,经常不按原来规划进行。按当时天时地利,气象变化,随机应变实施规划。
两个人道别驾驶员,回到室内观景台找到各自的太太。两位太太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喝喝咖啡、吃吃蛋糕、欣赏欣赏越来越近的、刻有彩色条纹的悬崖。汪医生太太“虽然知道,那彩色的条纹反映出海水的颜色,反映出时间长短的颜色,反映出不同矿物质的颜色,反映出藻类含量的颜色。但正当喝咖啡吃蛋糕时,不得不让人连想到,那是上天送来得天独厚的千层大蛋糕。”
“哇、想象力丰富,真像哎!”二弟太太和汪医生太太碰一下杯子,表示有同感。
她俩靠在沙发上,面对前来的千层大蛋糕,面对绚丽多彩冰山悬崖风貌,舒适惬意的一口咖啡一口蛋糕。
“还挺浪漫的,真是天堂过的日子……”汪医生话没说完,广播声响起。
汪医生太太没等汪医生开口抢先翻译,风趣的“小喇叭又开始广播了,下午二点所有队员集合,过了库佛维尔岛就准备分批登陆。”汪医生太太回忆起“每天听到广播,像是青年时代,住校念书时的小喇叭,每天的安排以小喇叭广播为准。”
汪医生也风趣地“没想起你的初恋。”
“哪敢,学校禁止,”汪医生太太不动声色地回答。
汪医生不依不饶地“地下恋情也可以啊!”
“哪有?你是地下工作者,这么有经验。”
汪医生知道话锋不对,看看二弟转了话锋“刚刚驾驶员登陆地点说的没错,现在还早,专业探险队员勘察以后,会正式通知出发时间,午餐后可以先休息一会。”
午餐过后,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广播又响起,二弟和太太知道该集合出发了。
今天最高温度已达到零上10度,二弟和太太少穿一件毛衣,再拆去冲锋衣的内胆。“准备好了吗?”汪医生在门外询问。“好了,马上来”二弟回答。
当走向船舱的过道上,正好遇见探险队员台湾姑娘。二弟问“今天你登陆吗?”“如果需要翻译?我可以去啊!”台湾姑娘不等二弟邀请,爽快地先答应。然后“你们先去排队,我马上就到。”
二弟和太太到了底舱排在最后,对前面的汪医生打了个招呼“今天跟翻译一起登陆,”汪医生点点头表示明白。
快排到出舱口的时候,台湾姑娘准时来到。经过一段出舱手续后登上冲锋舟,虽然气温较高,但是海上的风浪打来,依然感觉凉飕飕的。二弟和太太缩起脑袋,低着头,当听到漫天遍野企鹅的叫喊声时,知道快到岸了。
上岸以后,队员们和企鹅保持距离,各走各的路互不侵犯。海豹也是互不干涉,自管自躺在沙滩上。这里的企鹅和海豹明显不及南乔治亚岛的多。那里是王企鹅的王国,这里是阿德利企鹅的天下,这里阿德里企鹅数量,显然比其它企鹅的数量多。
由于气温升高的关系,大部分阿德利企鹅,和其它的企鹅,下海游泳、冲浪、深潜、追逐食物。海里的企鹅如鱼得水、薄海腾欢、海洋一片欢乐的景象。
岸上的企鹅一副懒洋洋的,无精打采的模样,让人怜悯、让人惜爱。
台湾姑娘说“今天气温较高,是登山的机遇。主要登前方那座雪山,每人拿一副登山杆,沿着插旗的方向往上。正在最高峰上瞭望的那位,正是曾经登上珠穆朗玛峰的阿德。”
“请你和阿德对讲机说一声,有二位中国朋友来看你了。”二弟说后,台湾姑娘与瞭望的阿德通了话,阿德回复“如果体力不够,可以在半山坡下去。”
阿德小看人,二弟和太太被阿德激将一下,鼓足勇气地“上”!
二弟往上望去,先前上去的队员,膝盖几乎被雪淹没,一步一个脚印非常艰难地往上攀登。
二弟和太太对视了一下,从眼神的交流中,确认没有后悔,确认精神振作,确认这是登雪山以来,这雪山的雪是最深的一次,确认这是来到南极,最高的第一次雪山攀登。二人相互鼓励,一前一后往雪山上进发。
二弟这次改变了登雪山的方式,找探险队的先头部队,踏雪山留下的窟窿踩下去。跟着先前上去队员的脚印踩下去,一脚高一脚底的,上上下下省力了一点。
已过三分之一的雪山坡上,在先前队员坐过的石状冰块上,休息休息喘喘气。回望山下、回望海阔天空的远方、回望湛蓝湛蓝的大海、回望湛蓝湛蓝的天空心旷神怡、风光无限好。
二弟和太太休息一会儿,不再气喘吁吁,继续向上。来到半山坡,有的开始往另一侧下山。二弟和太太,看了看下面,抬头看了看上面,阿德英姿勃勃地站在山峰上,观察每一位队员的动向。二弟和太太又对视了一下眼神,得到确认是再接再厉、不屈不挠的眼神。二人没说二话,继续向上攀登。
二人年龄已过半百,体力不如以前,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爬山,身上觉得已热气腾腾,热气直往外冒。他俩脱去冲锋衣外套,走走停停、走走歇歇、速度越来越慢、气喘越来越快、毅力却越来越坚强。
往身后看去,在前人没有踩过的雪地里,留下自己的一串串脚印,是自己亲自在白色的大地上,刻下一步一步的烙印,一步一步刻在了自己记忆册里。
山风吹过,飘起的雪花片片来到身边,来到面前,拂过脸庞。二弟和太太感受到了天边的气息,忘记了山势险峻。仿佛腾云驾雪,和雪一起飘浮在白色的天堂,身轻如燕进入白色的雪海仙境。
一次次的喘气,一次次吸入清新空气,一次次清洗肺里尘埃,一次次荡涤心灵沉积的杂念。“心无杂念,忘我兼忘世”,来到天堂大彻大悟、豁然开朗。神采奕奕、力量倍增、坚定往上。
离雪山峰顶不足5米之处,热情的阿德下来,把二弟和二弟太太一个一个搀扶到山峰顶上。二弟和太太紧紧把阿德拥抱在中间,阿德给二弟和二弟太太竖起了大拇指,二弟和太太给阿德竖起了大拇指。
竖大拇指成为了国际通用语言,成为了表彰一个人的国际手势。
对讲机传来台湾姑娘的声音“阿德说你们是英雄。”二弟对着对讲机,对着眼前的阿德“请转告,阿德是登上珠穆朗玛峰的英雄,是我们的英雄!”
明明和近在眼前的阿德站在一起,但不懂英语的二弟,还需要远处的对讲机,山上山下来回传话语,声声相传、心心相印什么不会在乎。
站在白色的,奇峰罗列里的山峰顶上,站在世界以外的极点上,有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那是对天堂的敬畏,那是对天堂里的父母敬畏,那是对白色大地的敬畏,那是对曾经登上珠穆朗玛峰英雄阿德的敬畏。
二弟和太太与阿德语言不通,但是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热泪盈眶、心情激动。在世界以外的极点,遇见曾登上珠穆朗玛峰的阿德,当然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有说不出的亲切感,语言不通心心相通。
阿德从怀里拿出一面,印有南极地图的蓝色旗帜交个二弟。二弟和太太各拿旗帜的一边,阿德为二弟和二弟的太太拍下难忘的一刻,难忘的一张,登上极点雪山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