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梦境 今天也想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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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漪自从当了律师后，更加沉稳了。虽然一直知道这小子做的比说的多，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们竟然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再是当面见面都要瞒着家长的时候了。”
——《想见你的第四十四天》
两个人走进小区的时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姜耳低头看了好几眼自己的手，每看一次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一点，到最后干脆放弃了表情管理，笑得像个傻子。
宋清漪走在她旁边，余光把她的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进了家门，姜耳换了拖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把手举到灯底下翻来覆去地看。
宋清漪倒了杯水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
姜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盯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
“上个月就买了？”姜耳瞪大了眼睛，“那你藏哪儿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宋清漪靠在沙发背上，偏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让你知道了还叫惊喜吗。”
姜耳想了想也是，这个人做事情向来滴水不漏，他要是真想瞒着什么事，她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她又低头看了看戒指，忽然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寸？”
宋清漪没回答，只是垂下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姜耳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就明白了。她想起大四那年冬天，有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宋清漪忽然拿起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捏过去，说是看看她骨骼比例。
当时她还笑他职业病发作，连女朋友的手指都要研究。
“宋清漪，”姜耳又好气又好笑，“你从那时候就开始量了？”
“更早。”宋清漪坦然地承认了。
姜耳愣了好几秒，然后整个人往他身上一倒，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宋清漪伸手揽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以后都会知道的，不急。”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安静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铺在地板上，空调的嗡嗡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姜耳伏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自己像一艘漂了很久的小船，终于靠了岸。
“那接下来呢？”她闷声开口。
“嗯？”
“婚也求了，”姜耳抬起头看他，眼睛还是有点红，“我们是不是该计划一下后面的流程了？”
宋清漪低头看她，等着她说下去。
姜耳掰着手指开始算：“两边父母见个面，定日子，选场地，定婚纱，发请帖……”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多事。”
“慢慢来，”宋清漪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姜耳瞪他，“你刚才在同学聚会上都说了快了，万一她们当真了，过两天来问我日子，我说还没定？”
宋清漪笑了一声，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递给她看。
姜耳接过来，发现他已经整理好了一份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父母见面、订酒店、拍婚纱照、领证、婚礼筹备进度表。
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大概的时间节点，最后一个节点停在三个月之后。
姜耳沉默了。
她认认真真地把那份清单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然后抬起眼看着他，声音有点不确定：“你也太有效率了吧，宋律师。”
“习惯了，”宋清漪收回手机，“案子接多了，什么事情都要有规划。”
姜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但眼眶又有点热。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是那种会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类型，他从高中到现在，表达喜欢的方式一直都很笨拙，但每一次做出的事情都会让人觉得他真的是个心很细的人。
“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没出息，”姜耳别过脸去，使劲眨了眨眼睛，“动不动就想哭。”
宋清漪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拇指擦过她的眼角，神情很是温柔：“那就哭，反正又不是没见过。”
姜耳被他这句话气笑了，推了他一把，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一边哭一边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但又觉得好像也无所谓了。
在他面前，她早就不需要维持什么形象。
……
第二天是周六，两个人难得睡了个懒觉。
姜耳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透过窗帘洒进来了，身边的床铺是空的，但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枚戒指还在无名指上好好待着，提醒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她爬起来，赤着脚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宋清漪背对着她正在煎鸡蛋。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还有点乱，围裙系得板板正正的，整个人的气场跟厨房格格不入，但动作倒是挺利落。
姜耳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宋律亲自下厨，难得啊。”
宋清漪没回头，但语气里带着一点早起特有的慵懒：“去刷牙洗脸，马上好了。”
姜耳哦了一声，乖乖去洗漱了。
等她收拾好回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旁边还放了一杯热牛奶和一杯黑咖啡。
牛奶是她的，咖啡是他的。
姜耳坐下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抬头问：“宋清漪，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以后的日子可能就是这样的？”
宋清漪正在喝咖啡，闻言抬眼看她：“什么样的？”
“就是这样的啊，”姜耳指了指桌上的饭，“早上起来一起吃饭，晚上下班回家窝在一起，偶尔出去吃顿饭，周末有空就去看看爸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满是小女生对爱情和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宋清漪放下咖啡杯，隔着桌子看了她几秒。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眼里的光映得更加明亮。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大概是在高二的时候，姜耳作为演讲者在升旗时发表感言。
那时候他隔着远远的位置看她，所以才会在那天雨夜里觉得他眼熟。
后来还是听陈漫说，那个在升旗仪式时候演唱青春期情感的女孩就是他。
那时候他站在操场上，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绝没有想到后来这个人会走进他的生活，走进他的人生，然后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早晨，坐在他对面，跟他说“以后的日子可能就是这样的”。
“挺好。”宋清漪说。
姜耳歪头看他：“你就不怕过久了会腻？”
“不会，”宋清漪低下头，拿起叉子继续吃早餐，“跟你在一起，每一天都不会。”
姜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把煎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宋律师最近口才见长啊。”
宋清漪没接话，但嘴角却噙着笑。
吃完早餐姜耳主动揽下了洗碗的任务，宋清漪去客厅收拾茶几。
她正洗着盘子，忽然听见自己手机在客厅响了。
宋清漪替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冲厨房喊了一声：“你妈。”
姜耳擦了擦手跑出来接电话，刚一接通，姜母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传过来：“囡囡啊，小宋跟你求婚了？！”
姜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枚戒指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的？”
“小宋今天早上给我发了消息啊，”姜母的声音里全是笑意，“这孩子有心了，还特意跟我说，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以后姜耳交给我。哎呀，你爸在旁边听得嘴都合不拢了。”
姜耳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宋清漪，他正低头翻手机，表情一派平静，好像完全没在听这边说话。
“他什么时候发的？”姜耳问。
“六点多呢，”姜母说，“你看这孩子，一大早就在想这些事。你爸说人家比你靠谱多了。”
姜耳：“……”
挂了电话之后她走到宋清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宋清漪抬起眼，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六点多就给我妈发消息？”姜耳双手抱胸，“宋律师，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太积极了。”
“早点让长辈知道比较好，”宋清漪一脸理所当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身边坐下，“下午我跟我爸说了，晚上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今天晚上？”
“嗯。”
“你爸同意了？”
“他早就知道了。”宋清漪说。
姜耳愣住了，过了好半天，她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你们一家人做事都这么让人措手不及吗？”
宋清漪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习惯就好。”
姜耳把他的手拍开，但身体已经自觉地靠了过去。
她窝进他怀里，拿起手机开始看日历，一边翻一边嘀咕：“那我得提前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别穿那件碎花的，太土了……还有我爸，得让他把胡子刮干净……”
宋清漪低头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样子，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他伸手拿走了她的手机，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姜耳正要抗议，就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轻轻的，带着一点不常有的感性。
“姜耳。”
“嗯？”
“谢谢你愿意把未来交付给我。”
姜耳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清晰而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这个世界给她最安稳的回音。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也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
窗外的阳光越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你爸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
“那我们等会出门买点东西吧！”
“好。”
人的一生就好比一场梦。梦醒着，这个世界便是围绕着你而运转的，因为你的存在而会一直生存、幸福下去。
姜耳便是宋清漪一直以来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