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求婚 今天也想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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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仓促的求婚啊宋律师……结婚的时候再这样我就不要嫁给你了！（开玩笑的！怎么样我都会嫁给你！”
——《想见你的第四十三天》
寒假生活一晃而过，接连着大一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离去。
暑假时候宋清漪回去和他爸商量了一下，而后在宜城租了房子。
姜耳因为辩论赛和心理社团都有不同的任务，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里，她都借口去图书馆，实际上是在宋清漪租的房子里面学习。
偶尔两人还会出去散散步，吃个饭。
周既明不知道从谁那里得知姜耳和宋清漪在一起后，还来问过她是真是假，姜耳也全都诚实回答。
如果说时间是一个曲线，那姜耳的生活就完全的过成了直线。
宋清漪跟着姜耳回过一次家，被姜父姜母拆穿了两人高中时候的时候姜耳常常穿衣打扮好久，姜耳羞愧的不行，没想到这老两口竟然什么都往外说！
大四毕业那天，也是他们在一起的三年零五个月。
六月的宜城已经热得不像话，阳光明晃晃地砸在地上，空气里浮着一层滚烫的波纹。
姜耳穿着学士服，帽子戴得歪歪扭扭的，被宋清漪按在礼堂外面的老槐树下重新整理。
“别动。”宋清漪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下巴，把帽穗拨到左边。
姜耳仰着脸看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宋清漪瞥她一眼，语气淡淡的：“笑什么。”
“你好像比我还紧张。”姜耳说。
宋清漪没接话，替她理好帽子之后退后半步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
他自己也穿着学士服，但里面的白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跟周围那些热得把领口大敞的男生完全是两个画风。
毕业典礼冗长而热闹，校长讲话的时候姜耳坐在下面偷偷刷手机，看见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全是各种合照和告别的话。
她往下翻了翻，看见周既明发了一句“江湖再见各位”，配了一张自己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底下跟了一串哈哈哈。
周既明毕业后签了北京一家律所，前两天还特意来找姜耳吃了顿饭。
饭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姜耳，我大学四年最后悔的事，就是大一那会儿没坚持追你。”
姜耳被他说得一愣，还没想好怎么回，周既明自己先笑了，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紧张，我就是说出来让自己死心的。
然后他又拿起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吃饭。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姜耳和宋清漪在人群里找到了彼此。
“走吧，”宋清漪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叔叔阿姨在那边等着了。”
姜耳的父母专程从老家赶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姜母远远看见他们两个走过来，眼睛就弯成了月牙，拉着姜父的胳膊说：“你看你看，多般配。”
姜父倒是端着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等宋清漪走到跟前喊了声“叔叔”的时候，他还是没绷住，嘴角往上翘了翘。
拍合照的时候姜母格外热情，指挥着两个人站这儿站那儿，拍了十几张还意犹未尽。
最后姜父实在受不了了，说了句“行了行了，孩子们热”，姜母这才作罢。
吃饭是在学校附近一家他们常去的餐厅，姜母点了一桌子菜，嘴上说着“毕业了要好好庆祝”，筷子却一直往宋清漪碗里夹。
姜耳在旁边看得好笑，说：“妈你到底是来给我庆祝毕业的，还是来看他的。”
“都看都看，”姜母笑眯眯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小宋啊，以后有什么打算？”
宋清漪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已经在宜城这边稳定下来了，工作室的客户也积累了不少，后面打算继续在这边发展。”
姜母点点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笑意更深了。
姜耳在旁边默默吃饭，心里却想着，她妈妈大概不知道，宋清漪说的“稳定下来”，其实是过去四年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大二那年宋清漪跟父亲正式谈了一次，说了自己想成立一家律师事务所。
宋父是个有商业头脑的，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等到大三的时候，宋清漪解决过几个大案子，在宜城的律师圈里有了一点小名气。
那间出租屋也从一个简单的落脚点，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家。
客厅被改成了小小的办公区，墙上贴满了法律条文，窗台上养着两盆绿萝，是姜耳大二那年随手种的，如今已经垂到了地上。
吃完饭送走姜耳父母，两个人沿着学校外面的那条路慢慢往回走。
天色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毕业快乐。”宋清漪说。
姜耳偏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显得轮廓分明，表情很平淡，但她知道他心里应该也不太平静。
毕竟这四年，他们是一起走过来的。
“毕业快乐。”姜耳回了一句，然后主动伸出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宋清漪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说什么，只是收紧了些。
……
毕业后，姜耳和宋清漪回了宜城。作为谈了近四年的恋人，他们也顺理成章的住在了一起。只是偶尔姜耳还会回家住几天。
姜耳在一家心理咨询机构上班，机构在城东，宋清漪的律所在城西，一东一西，每天早上一人往左一人往右，跟牛郎织女似的，就差中间隔条银河。
有时候姜耳加班到八九点回家，推开门发现宋清漪还没回来，客厅黑着灯，只有窗台上那两盆绿萝安安静静地垂着。
她会先把客厅的灯打开，然后去厨房看看冰箱里还剩什么，随便弄点吃的。等宋清漪回来的时候她往往已经洗完澡窝在沙发上了，两个人交换一个疲惫的眼神，连话都懒得多说。
有天晚上姜耳难得没有加班，宋清漪也破天荒地在七点之前进了门。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种“今天居然这么早”的惊讶。
“吃什么？”姜耳问。
“叫外卖吧，”宋清漪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不想动了。”
姜耳点点头，打开外卖软件翻了半天，最后点了两碗面。
等外卖的间隙，两个人坐在沙发两端各自刷手机，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姜耳刷着刷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宋清漪的侧脸。
他正低头回消息，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打字，一看就是在处理工作。
“宋清漪。”她叫他。
“嗯？”
“我们几天没好好说话了？”
宋清漪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转过头看她。
他认真地想了想，表情有一点微妙的变化，好像他自己也算不清楚了。
“五天？”他说了个数字，语气不太确定。
姜耳摇了摇头：“从我上次回家住算起，到今天整整八天了。”
她说“回家”指的是回她自己父母那边。
上周末她回去住了一天，回来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是这个状态——早出晚归，见面打个招呼，累得倒头就睡。
宋清漪沉默了一会儿，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
姜耳顺势靠过去，脑袋搁在他肩窝里，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他身上的气息。
“对不起，”宋清漪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最近案子太多了。”
姜耳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他瘦了一点，腰侧原先还有点肉，现在摸上去紧实了不少。
她忽然想起大四那年冬天，宋清漪有一阵子忙一个案子忙得连轴转，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当时她还能天天盯着他吃饭，现在各自上班，她连他中午吃没吃都不知道。
“宋律师，”姜耳闷在他怀里开口，声音有点含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提前进入中年夫妻的状态了。”
宋清漪低头看她，姜耳仰起脸跟他对视，两个人隔着很近的距离互相看了一会儿。
然后宋清漪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中年夫妻可没这个。”他说。
姜耳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推了他一把：“行吧，宋律师的自我认知还挺清晰。”
外卖到了之后两个人坐在茶几前吃面，电视开着但谁都没看。
姜耳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筷子说：“对了，下周六有个高中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高中同学聚会？”宋清漪抬眼看她，“你们班的？”
“嗯，班长拉了个群，说毕业这么多年了聚一聚，”姜耳翻了翻手机，“好像不少人都回宜城了。”
宋清漪想了想，点了下头：“行，一起去。”
姜耳看着他低头吃面的样子，忽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宋清漪在学校里永远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跟谁都不怎么说话。谁能想到这个人后来会跟她在一起，还一谈就是好几年。
“你笑什么？”宋清漪头都没抬，但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没什么，”姜耳收起笑容，拿起筷子继续吃面，“就是觉得人生挺奇妙的。”
宋清漪对这个评价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她的碗里，连同着溏心蛋也一同夹给她。
姜耳抬头，笑盈盈的看着他。
……
同学聚会定在宜城市中心的一家饭店，姜耳和宋清漪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门一推开，里面热闹的声音涌出来，有人喊了一声“姜耳来了”，紧跟着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然后目光越过姜耳，落在她身后的宋清漪身上。
包厢安静了大概一秒钟。
“卧槽！”有人先反应过来，是当年坐在姜耳后排的一个男生，指着他们两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们两个真在一起了？”
姜耳有点无奈地笑了：“都在一起好几年了，你们消息也太滞后了。”
“不是，当年高中那会儿你俩不是——”那人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姜耳知道他想说什么。
高中那会儿她追宋清漪追得满城风雨，全校都知道姜耳喜欢宋清漪，但没人知道宋清漪对她也有兴趣。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姑娘单相思得有点惨，谁能想到几年过去，这两个人居然真走到了一起。
“那都是老黄历了，”姜耳大大方方地拉着宋清漪坐下，“现在是他追的我。”
宋清漪正在给她倒水，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
桌上的人看着这个细节，集体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起哄声。
饭吃到一半，话题从工作聊到结婚，又从结婚聊到买房。
在座的不少人已经结了婚生了孩子，再不济也订了婚，聊起来全是装修多少钱一平、婚礼订哪家酒店之类的。
有人转头问姜耳：“你们呢？都住一起了，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姜耳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去看宋清漪。
宋清漪正在剥虾。
他把虾壳剥得干干净净，然后很自然地把虾肉放到姜耳的碟子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快了。”
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姜耳自己也愣了，偏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我怎么不知道”的疑问。
宋清漪面不改色地又拿起一只虾，无视所有人的八卦。
“行啊宋清漪，”有人拍桌子笑了，“你这人当年看着跟块冰似的，没想到下手这么快。”
“可不，人家这叫闷声发大财。”
姜耳在旁边听着，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低头吃掉了那只虾，嚼了半天也没尝出什么味道，满脑子都是宋清漪说的那两个字。
聚会结束之后两个人沿着街边往回走，六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白天的余热。
姜耳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拦住宋清漪。
“你刚才说快了，”她仰着脸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是什么意思？”
宋清漪低头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就是快了的意思。”
“宋清漪。”
“嗯。”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宋清漪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上递到她面前。
是一枚素圈戒指，款式简洁干净，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本来打算过两天找个正式一点的场合，”宋清漪的声音很稳，但如果仔细听，尾音还是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但今天话赶话说到那儿了，索性就现在吧。”
姜耳看着那枚戒指，愣住了。
“姜耳，”宋清漪叫她的名字，语气认真得像是站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从高三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我无数次的幻想过，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恋人，妻子。即使分开过，但是我们都在坚定不移的朝对方靠近。重新相逢后，我就发誓，我宋清漪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了，以前，现在以后都不想。”
他顿了顿，把那枚戒指又往前递了递。
“所以我想，如果一枚戒指能够让你永远在我身边，往后每一年我都要送你一枚戒指，这样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姜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这个人平时不怎么哭，看再感人的电影都能面不改色，但此刻鼻头酸得厉害，视线都模糊了。
“你是不是傻子，”她声音有点哑，伸出手去，“哪有在马路边求婚的。”
宋清漪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戴好之后他捧住她的手看了看，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刚好。”他说。
姜耳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一颗，砸在宋清漪的手背上。
宋清漪伸手替她擦了擦脸，拇指摩挲过她的眼角，动作很是温柔
“回家吧。”他说。
姜耳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眼泪，然后抬起头来，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宋清漪。”
“嗯？”
“你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把你高中时候的丑事发到网上。”
宋清漪挑了挑眉：“我高中时候有什么丑事？”
“你心里清楚。”
宋清漪笑了一声，牵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姜耳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戒指在她无名指上安安静静地待着，路灯的光穿过它，折射出一小片细碎的光亮。
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冬天，她站在走廊上等宋清漪下课，冷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冻得她不停地跺脚。
当时她就在想，这个人到底喜不喜欢她呢，如果喜欢的话，能不能让她知道得早一点。
后来她才知道，宋清漪从来不是不喜欢她，他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然后等一个合适的时候，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姜耳攥紧了他的手。
“怎么了？”宋清漪偏头看她。
“没什么，”姜耳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就是觉得，挺好。”
宋清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前面是小区的门，窗户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那是他们的家，不大，但装得下两个人的往后余生。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