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牵手 今天也想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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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你来了。”
——《想见你的第四十一天》
次日，姜耳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
时间才刚刚七点半，以往这个时间，她一定会关掉闹钟翻个身继续睡。
但今天却因为要和宋清漪约会，所以格外的激动。睁开眼睛的那秒，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嘴角就不争气的翘了起来。
翻身拿起手机，宋清漪的消息已经静静地躺在屏幕上了。
宋清漪：【醒了。】
宋清漪：【宜城的早上有股烧煤的味道。】
宋清漪：【你多睡会儿，不急。】
姜耳回了个醒了，便从被窝里爬了起来，闷闷的笑了两声。
她花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化妆，
然后站在衣柜前面犯了难，昨天的外套沾了雪，有点潮，不能再穿了。
翻来想去，最后选了一件粉色的羽绒外套，穿上光腿神器后穿了条加绒短裤。
出门的时候姜母正在厨房里煮饺子，探出头来看她，“又出去？”
“嗯！”
“跟谁啊？”
“同学。”姜耳边穿靴子边含糊的应了一声，没敢多说，打开门就跑掉了。
雪停了，经过一整个夜晚的沉淀，街道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
环卫工人天不亮就把主路清扫了出来，但人行道上还留着完整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姜耳到的时候，宋清漪已经在等着了。
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到她走过来，远远的就抬起了手。
“早啊。”
姜耳小跑到他面前，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你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宋清漪把期中一杯递给她，“芋泥啵啵。”
姜耳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热度透过手套传过来，一直暖到指尖。
她低头喝了一口，甜的眯起了眼。
如果那个冬天宋清漪在的话，同样也会给她买芋泥波波吧。
按照昨晚约定好的计划，第一站是小笼包。
姜耳带宋清漪去的那家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店门不大，招牌上的字被油烟熏的有些模糊了，但门口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姜耳熟门熟路地绕过排队的人群，推开玻璃门，一股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混着面和肉的香味。
“老板，两笼包子，两碗豆浆！”
“好嘞，小姜来啦！”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围着白围裙，嗓门洪亮，“过年好啊！这是带男朋友来啦？”
姜耳红着脸“嗯”了一声，拉着宋清漪在角落里坐下。
宋清漪坐在她对面，把筷子从筷筒里抽出来，用开水烫了一遍，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姜耳面前。
姜耳托着下巴看他，忍不住说：“你知道吗？高中的时候我就幻想过这个画面。”
“什么画面？”
“每天都能跟你坐在街边的小店里吃早饭。”姜耳说，“那时候你每天早上都在教室里学习，我就坐在后排假装背书，其实是在偷偷看你。”
“你头看我？”宋清漪掀起眼皮看她。
“对啊。”姜耳理直气壮，“你长得好看还不让人看了？”
宋清漪没说话，低头继续摆弄筷子，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小笼包很快就上来了，竹制的蒸笼冒着热气，一个个小包子皮薄馅大，顶端打着精致的褶子，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晃动的汤汁。
姜耳夹了一个放在碟子里，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吹了吹，然后一整个塞进嘴里。
“烫烫烫——”她张着嘴哈气，眼睛却满足的眯成一条缝。
宋清漪看着她，笑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小笼包就是要趁热吃，凉了皮就硬了。”姜耳含糊不清地说，又夹了一个，“你快尝尝。”
宋清漪学着她的样子，咬开一个小口，然后放进嘴里，他咀嚼了两下，“确实很好吃。”
“对吧！”姜耳得意的扬起下巴，“我没骗你吧！”
两个人把包子吃的干干净净，结账的时候老板死活不肯收钱。
说姜耳带男朋友来是喜事，这顿算他请的。姜耳拗不过，只好说下次一定要收钱。
巷子里的雪还没有扫，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姜耳走在前面，她故意每一步都踩的很用力，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宋清漪。”
“嗯？”
“你踩我踩过的地方。”
宋清漪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也没问，只是低着头看着雪地上她的脚印，然后踩进去。
他的脚比她的大好多，一个脚印根本装不下，但他还是很认着地每一步都踩在她踩过的地方。
姜耳回头看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宋清漪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踩着雪地上她留下的印记。
“你知道吗？”她说，“我以前看过一句话。”
“什么话？”
“我想和你走很长很长的路，走到雪地里，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走到白头。”
宋清漪抬起头看着她，“昨天就已经白过了。”
姜耳愣了一下，理解了他的意思。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雪又三三两两的下了起来。
姜耳小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头顶，“宋清漪，我感觉我头上有东西，你快帮我弄干净。”
宋清漪看着，并未有什么异常，问：“什么？”
“雪啊。”
“都化了。”
姜耳“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宋清漪看着她，忽然笑了，“姜耳，你在撒娇对吧？”
姜耳瞪着他，，理直气壮，“对！怎么了吧？”
“没怎么。”宋清漪伸出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拍一只撒娇的猫，“很可爱，请继续保持。”
姜耳的脸微红，假装瘪嘴，“宋清漪......你好土啊！”
......
从老城区出来，两个人打了网约车去琅琊古城。
琅琊古城在宜城的北边，城墙是明代的遗迹，青灰色的城砖在雪中显得格外厚重。
城门口挂着一排大红灯笼，积雪压在灯笼上，红白相间，好看极了。
因为是过年，古城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卖糖葫芦、捏糖人、写春联的摊位。
游客不少，三三两两地挤在石板路上，小孩子手里举着风车跑过去，留下一串笑声。
姜耳带着宋清漪穿过城门，沿着主街往前走。
越往里人越多，雪也越厚，两侧的老房子屋顶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白，瓦片的边缘挂着冰棱，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十八岁生日就是在这里过的。”姜耳说，“然后爬到最上面的那个亭子，往下看，整个宜城都在脚底下。”
宋清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阳光从古城墙的垛口间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一直很后悔。”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姜耳转过身，有些不解，“为什么？”
“因为缺席了你的成人礼。”
姜耳笑笑，“不过就是缺席了成人礼，但是往后的每一年，你都可以选择不缺席啊。”
宋清漪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笑笑，走过去一把把她揽入怀里，低头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在你身边。”
从从城墙上吹过，把树枝上的积雪吹落，簌簌作响。
姜耳现在又羞赧又委屈。
她回抱着他，脸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而后，她退出他的怀抱，往前倾了倾身子，飞快地在宋清漪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嘴唇触碰到冰凉的皮肤，一触即分。
宋清漪愣住了。
姜耳自己也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也许是古城的氛围太暧昧，也许是因为他说的话触碰到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点敏感。
反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离开他的脸颊了。
“我......”姜耳张了张嘴，耳朵红的快要滴血，“这是给你的奖励......嗯......奖励！”
宋清漪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眉眼弯弯的，下颌的那颗痣更是性感无比。
不愧是尤物。
“姜耳。”
“干嘛？”
“这样的奖励......”他弯腰慢慢往前，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以后可以有更多吗？”
姜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古城都能听见。
“看你表现。”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但发颤的尾音出卖了她。
宋清漪笑着直起身，伸出手把她羽绒服上的雪拍掉，“好，我努力表现。”
“现在，带我去看整个宜城。”
......
通往山顶亭子是一段很长很陡的石阶，两侧种着老槐树，枝丫上堆满了雪，偶尔有一块滑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姜耳爬到一半就开始喘了，扶着膝盖弯腰休息。
“走不动了？”
“太久没运动了。”姜耳喘着气说，“你体力怎么这么好？”
“嗯，当时帮我爸忙，一忙就是一整天。”宋清漪朝她伸出手，“拉着我。”
姜耳抬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朝上，纹路清晰可见。
她把手放上去。
宋清漪收拢手指，，把她的手整个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和，指腹有一点薄茧，扣在她手背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姜耳低着头，看着他牵着她的那只手，觉得心脏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气球，越来越大，马上要爆炸了。
“走吧。”宋清漪说。
而后——
他们就这样手牵手爬到了顶端。
山顶的亭子叫雪檐亭，不大，四根朱红色的柱子撑着飞檐翘角的顶，匾额上的字被风雨侵蚀的有些斑驳。
站在亭子里往下看，整个宜城尽收眼底。
雪后的宜城像一幅水墨画。
白色的屋顶，灰色的街道，远处冒着白烟的烟囱，更远处蜿蜒的河流，所有的一切都被罩在一层淡淡的雪光里，安静又温柔。
“宋清漪，你知道吗？我当时来得时候，许了我十八岁第一个愿望。”
“什么？”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现在灵了吗？”
姜耳转过头看着她，雪飞到她的脸颊上，“灵了。”
宋清漪看着她，微微一笑。
“姜耳。”
“嗯？”
“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那时候的不告而别，让你一个人等了那么久，对不起。”
姜耳摇了摇头，“不用说对不起。重要的是你来了。”
宋清漪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着她，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和她一同看着亭下的景色。
还好还是我们，还好你还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