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下次 今天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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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两端，爱挂在天空飞。”
——《想见你的第三十七天》
李枝的“考察”算是过了第一关。
姜耳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了，结果第二天中午，她刚走教室门口，就收到了李枝的消息。
李枝：【今晚。】
姜耳：【什么？】
李枝：【别装傻，昨晚你们俩站树下聊那么久，我都看见了好吗？】
姜耳：【你不是去便利店了吗？】
李枝：【是啊，便利店里能看见那棵树，视野绝佳。】
姜耳：【......】
李枝：【所以今晚，什么关东煮、饭团，我全都要。让宋清漪请客，就当补请我这个娘家人的饭。】
姜耳盯着屏幕，脸微微变红。
姜耳把手机塞回口袋，往食堂走。
走到半路，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李枝，而是宋清漪。
宋清漪：【今晚几点？】
姜耳：【......真请吗？】
宋清漪：【嗯。】
姜耳：【李枝说她也要来。】
宋清漪：【知道。】
姜耳：【？】
宋清漪：【昨晚她让周寻给我发消息，说她是娘家人，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姜耳差点在路中央笑出声。
这个李枝，嘴上说着不为难，背地里还偷偷给人家发消息。
姜耳：【那......七点？】
宋清漪：【好，我下课后去找你。】
姜耳：【不用，便利店就在校门口。】
宋清漪：【我知道。】
姜耳：【那你还找什么？】
宋清漪：【就是想找。】
姜耳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口袋，继续往食堂走。
想到宋清漪的最后一句话，她抿着嘴，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十二月过去，一月接踵而至。
风刮在脸上渗透进每一个毛孔，但她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烫。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选修课，姜耳坐在后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笔记本摊开着，上面什么都没记，倒是右下角被她画满了一颗颗星星。
离七点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姜耳下了楼。
宋清漪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了。
他换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藏蓝色的围巾，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
姜耳小跑过去，“你什么时候到的？”
“没多久。”
“奶茶？”
“嗯，给你和小丈母娘买的。”
姜耳接过期中一杯，捧在手心里暖手。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今天课上的怎么样？”
“还行，就是下午那节选修课太无聊了。”姜耳喝了口奶茶，“你呢？”
“下午没课，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
“什么书？”
“专业课的。”
“你好无聊啊宋清漪。”
宋清漪侧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你说什么不无聊？”
“比如......打游戏？看电影？谈恋爱？”
说完最后三个字，姜耳差点把舌头咬掉。
她猛吸一口奶茶，眼睛直直的盯着前面的路。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宋清漪轻轻笑了一声。
“嗯，确实不无聊。”
姜耳耳朵红透了。
两个人走到便利店门口时，李枝已经到了。
她靠着玻璃门站着，手里拎着三个塑料袋，看见他们过来，挥了挥手。
“迟到了两分钟。”
“我们七点钟准时到的。”姜耳看了眼手机。
“我说迟到了就是迟到了。”李枝把手里的塑料袋塞给宋清漪，“拿着，我先把关东煮和饭团扫荡了一轮，怕你们来了抢。”
宋清漪接过塑料袋，低头看了眼。
三盒芝士饭团，六串关东煮，两瓶草莓牛奶，还有一袋橘子。
“橘子是旁边水果店买的，关东煮和饭团还没付钱。”李枝理直气壮的指了指收银台，“去结账。”
宋清漪二话没说，拎着袋子进了便利店。
姜耳拉了拉李枝的袖子，“你差不多行了，人家还是学生呢。”
“他欠你的。”李枝不以为然，“再说了，这点钱算什么。他在国外有做兼职，不是那种吃家里软饭的。”
姜耳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问的？”
“就你去洗手间的时候。”
“李枝！”
“干嘛，我替你摸底呢。”
宋清漪结完帐出来，三个人在便利店外面的长椅上坐下。
夜晚很冷，但关东煮的热气腾腾的往上冒，白萝卜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整个人都暖和了。
李枝啃着饭团，忽然开口：“宋清漪，你过年回老家吗？”
“回。”宋清漪说，“回去看我爸。”
李枝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没有怼人，只是说：“那你过年带姜耳回去看看呗。”
姜耳差点被关东煮的汤呛到，“李枝！”
“干嘛，你们俩高中就认识了，你肯定见过他爸。”
“那时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姜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宋清漪把一串刚拿出来的鱼丸递给她，“烫，慢点吃。”
然后转向李枝，说：“会的。等时候合适了，我会带她回去。”
李枝挑了挑眉，“行，这话我记住了。”
姜耳低头咬了一口鱼丸，烫的直吸气。
但她觉得，今晚的关东煮，比任何一次都要好吃。
吃完东西，李枝难得没有再当电灯泡。
她说要和周寻去看电影，拎着没吃完的橘子就走了。临走前，她凑到姜耳耳边边上，说了句话。
——“他昨晚问了我很多你这几个月的事情。”
然后拍了拍姜耳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耳站在原地，看着宋清漪弯腰收拾长椅上残留的垃圾，而后把它们一一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的侧脸在便利店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收拾好了？”姜耳走过去。
“嗯。”
“那走走吧。”
两人沿着学校外面的那条路慢慢走。
“宋清漪。”
“嗯？”
“李枝说你昨天找她聊天了。”
“......嗯。”
姜耳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因为我想知道，在我看不见的那些日子里，你过得好不好。”
“那现在呢？”
“现在知道了。”宋清漪低头看她，“姜耳，以后不会了。”
姜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说的。”
“嗯，我说的。”
她忽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那拉钩。”
宋清漪低头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愣了一瞬，然后轻轻收紧。
“拉钩。”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两人的触碰的肌肤传过来，姜耳的心脏快了好几拍。她收回手，把手插回到口袋里，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对了，你昨晚想说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有话要说。”
“下次再说。”
“宋清漪！”
“下次。”
姜耳瞪他。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但就是不开口。
“行，你最好下次真的会说。”
“会的。”
姜耳没有追问，她忽然觉得，他想要说的话，她好像已经猜到了。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谁也没说话。
但这种沉默一点也不尴尬，竟还有些暧昧。
......
分开的时候，宋清漪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明天晚上还吃关东煮吗？”
“天天吃你不腻吗？”
“跟你吃就不腻。”
姜耳被噎了一下，“你今天怎么回事，净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这种话。”
宋清漪笑了一声，“快上去吧，外面冷。”
姜耳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他。
宋清漪还站在原地，大衣的衣角被风吹起来一点，藏蓝色的围巾裹住了半张脸，但他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明天见，宋清漪。”
“明天见。”
姜耳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推开宿舍门，李枝正窝在床上嗑瓜子看综艺，看见她进来，上下大量了一番。
“哟，脸这么红，外面很冷吗？”
“......闭嘴。”
“那就是不冷了。”
姜耳把围巾摘下来扔到床上，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李枝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挤眉弄眼。
“诶，我昨晚跟他聊天的时候，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
“我问他，如果有一天你跟姜耳结婚了，你最想在婚礼上放什么歌。”
“他怎么说的？”
李枝把一颗瓜子送进嘴里，慢悠悠地说：“他说——《always online》。”
“为什么？”
“他说他永远在线，一直等你。”说完后，李枝搓了搓胳膊，“咦，还有点肉麻。”
姜耳没说话，她把水杯放到桌子上，走到阳台往下看了一眼。
宋清漪已经不在了，楼下只有那盏灯亮着，和昨晚一样，把枯枝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来，高三那年的某个课间，她站在操场上做体操。做到一半的时候，阳光刚好落在她站的地方。
她眯着眼睛，跟着音乐瞎比划，终于广播结束了。
而后——有一首歌，就像是心脏跳动的节律一样，指引着她看向广播站。
她抬起头看向那里时，一个人影背对着站在广播站外的窗台处。
原来是他。
姜耳拉上窗帘，走回到宿舍，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李枝。”
“嗯？”
“下一次吃饭，你请客。”
“凭什么？”
“你套路那么多话，不该表示表示？”
李枝把瓜子皮扔向她，“姜耳你学坏了！肯定是宋清漪教的！”
姜耳笑着躲开。
是啊，跟他学的。他回来了，她好像也变回了以前的那个自己。
那个爱笑、爱闹、敢在暴雨时见义勇为的女孩。
她想，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赢意义吧。
不是为了变得更好。
而是为了变回自己。
“放心吧，我出钱，你请客。”
窗外，风呜咽着。
但姜耳觉得，这个冬天，好像真的没那么冷了。
宋清漪，明天也是想见你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