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红妆蹇行

9、苏芳

　　星期天本是休息的日子，可是那位马鹿法皇，却不想浪费大好的春光。为了折腾诸位大人，他特地从西台买来许多膘肥体壮的骏马，又从爱马仕订来考究的马具和骑装，分赐给诸位公卿大臣。他自己也定做了豪华的礼服，骑上桃花马，扮作拿破仑的模样，还请来了著名的摄影师，给诸位大人拍照，准备登在新一期的写真集上。
　　对于这种无聊的事情，诸位公卿大人本来是心怀讨厌的，但是有的人贪图奢华的骑装和名马，还有的人爱慕虚荣，想借助写真集，扩大自己的威望，所以也就欣然赴会。
　　鲁鲁修穿着淡灰色的骑马装，领口上配有镶紫晶的扣饰，他小心翼翼的牵过一匹剪过鬃毛的银色马，在玫瑰花盛开的园子里，慢慢寻找熟悉的身影。玖兰枢一身纯白的骑装，骑着桃花马，宛如神话中的王子，向鲁鲁修款款走来，微笑着点头致意。
　　阿斯兰的骑装是豆青色的，枢木朱雀的骑装是卡其色的，他们骑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栗色骏马，跟在身穿深红色骑装，骑金色马的夏亚上校身后。我们的枢木朱雀只关了半天的禁闭，就因着法皇陛下的恩典，提前获释了。至于那位基拉.大和先生，由于没有收到法皇的赏赐，现在还关在部里。
　　莱因哈特的骑马装是藏青色的，点缀着双排金扣，他骑着一匹闪闪发光的白色骏马，身后跟着骑褐色马的一之濑巧。一之濑巧刚刚觐见过法皇，此刻，他身着墨绿色骑装，战战兢兢的骑在马上，唯恐从马上掉下来，失了体面。
　　忽然传来了一阵马嘶，只见库洛洛.鲁西鲁大人摒弃了黑色的骑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衣和黑色马裤，骑在没按辔头的黑马上，绕着园子狂奔。
　　园子附近的小道上，L君正在教夜神月骑马，月大人学得非常快，眼看就跑起来了。
　　亚伯神父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刚爬上马背，脚还没有伸进马镫，马就跑了，他一拉缰绳，马儿前蹄一扬，几乎将他摔下，幸好D.德拉库拉大人就在旁边，一把将他托住。
　　罗伊.马斯坦大佐见摄影师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特地骑在马上，摆了好多POSE，让她拍个没完。
　　杨提督说，我不会骑马，来看看热闹就好。法皇陛下给他准备了一头驴。
　　那位云雀恭弥大人，生性不喜群聚，推说自己不会骑马，躲在家里不肯过来。至于该隐.奈特罗德大人，他人缘一向不好，虽然法皇也赏赐给他鲜衣怒马，但他推说身体不适，只收下了骑装，将骏马退回。

　　诸位大人骑马的时间，是侍从们炫耀的时间。此刻，他们正等在马厩后的休息室里，喝茶聊天。
　　玖兰枢的侍从蓝堂英是个金发碧眼的美貌少年，他浑身上下的穿戴，没有一处不是奢侈名品。相比之下，莱因哈特的侍从米艾尔就显得寒酸了，只有腕间的一只积家表，暗示着他非凡的身份。库洛洛的侍从是一个叫做“侠客”的年轻人，他西装笔挺，看上去清秀文静，不像出身于流星郡的人。阿斯兰的侍从伊扎克不苟言笑，但发型十分新潮。鲁鲁修的侍从落落似乎十分害羞，躲在角落里玩手机，手机链上镶着一个金坠。夏亚的侍从（兼女婿）巴吉纳中尉有点自鸣得意，说话夸夸其谈，他身边的“哈喽”一直叽叽呱呱。蓝堂英对此不胜其烦。杨提督的侍从（兼养子）尤里安就显得沉稳多了。至于罗伊大佐的勤务兵，简直就是个一文不名的小豆包子。
　　中午十二点半，内大臣塞巴斯蒂安传话过来，法皇在清凉殿宴请诸位公卿，诸位命妇也由内亲王殿下在春日宫设宴。内大臣请诸位侍从官到桐壶院用膳。各位侍从虽然不情愿，却还是依照内大臣的安排，鱼贯而出，走去桐壶院里。不料，刚刚进入桐壶院，内外的大门就一齐关闭；众侍从一看势头不对，都十分担忧主人的安全；有人想要出去探个究竟，往窗外一看，院子外面有数十名大剑守卫，根本无法出去；有人想要打电话，却连一点信号也没有，因此都十分焦急。
　　却说诸位公卿的夫人，正在春日宫把酒言欢：她们穿着风堂院湖都夫人设计的礼服，饮着奥丁运来的美酒，在须王环演奏的钢琴曲中，窃窃私语；餐桌上摆着刘昴星烹制的佳肴，东和马烤制的面包，尾岛六花培植的花卉；所有的瓷器来自大清，所有的银器来自布尔塔尼亚，所有的桌布和餐巾来自小/泉让二先生的工作室。
　　正在宴酣之际，阿斯兰家养的K隆星青蛙“塔玛玛”突然屁滚尿流的蹦进来，抱着卡嘉莉的大腿，哭道：“启禀麻麻大人，大事不好啦！粑粑大人正在清凉殿跟好多的叔叔伯伯正一块用膳，突然来了一大帮扛着大刀的漂亮姑姑，把清凉殿围了个水泄不通，谁敢出去就砍谁，眼下那边正闹着呢！”说罢，它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诸位夫人闻听，莫不脸色惨白，忧惧不已。莱因哈特的夫人希尔德，贵为北政所，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人，她见事态紧急，赶紧跪在嘉娜公主的身边，祈求得到她的帮助。其他的命妇见状，也跟着跪下，一齐向嘉娜公主祈求。
　　嘉娜公主拿出一只铁指环，交给来报信的“塔玛玛”，叫他去一条的并盛区，向云雀恭弥大人求助，又叫须王环继续弹琴，宴会继续，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在座的这些命妇，大都是经过风浪的，见嘉娜应对有方，也都冷静下来。只有一之濑巧的夫人小松奈奈，由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吓得哭哭啼啼，魂不附体，大家多方劝解，这才稍稍宽慰。

　　与此同时

　　马鹿法皇命人打开投影仪，放出一张美少女的照片，正是今日为大家摄影的那位女摄影师。法皇告诉诸位公卿，这位姑娘乃是玛古拉星的王储莎莎公主，听说夜之都的男子英俊威武，特地来此择婿，今日务必要在诸位公卿之中，选出一人，做她的夫婿。玛古拉星的势力，不再夜之都以下。法皇告诉大家，跟这位公主结婚，可以免除“重生債”的困扰。
　　诸位公卿闻听，都觉得十分新奇，那些还没有家室的，跃跃欲试；那些有家有业的，也都觉得自己结婚太早。
　　马鹿法皇微笑着，听着他们互相戏谑，他轻轻移动鼠标，调出另一张照片，放在投影仪上，让诸位公卿观赏，问大家，你们觉得这是什么？
　　有人说像蜘蛛，有人说像怪物，有人说是殖民卫星。法皇告诉大家，这是玛古拉女王结婚之后，与夫君合为一体的形象。众人闻听，无不大惊失色，都推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之人，而且感情很专一，绝对不会变心之类，云云。
　　法皇陛下抿了一口葡萄酒，强忍心头的欢喜，严肃的告诉诸位公卿，被玛古拉女王择婿的部族，将在几十年内灭亡。原因嘛？无外乎□灾人祸。总而言之，除去被选中的男子，大家都要倒霉，包括每位大人的家臣在内，没有人能够幸免。
　　这下，下面不出声了，各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公卿之中，只有夜神月站起来，面向法皇，慷慨陈词，道：“老板，以眼下的形式，我们只有两步可走。第一，通过外/交努力，让玛古拉公主到别处择婿；第二，倘若谈判不成，君臣必须沆瀣一气，与玛古拉星决裂，从现在开始，做战斗的准备。这样，即使必须作战，我们也有办法，不至于身死国灭。”
　　诸位大人闻听，都表示赞同，只有法皇不置可否。众人明白，马鹿法皇没有换血，嘉娜公主还未生育，都不算血族的人，此事跟他们无关。法皇没必要为了这些臣下，得罪玛古拉星，从而损失自己的势力。至于血族神祖——阿卡多.德拉库拉伯爵，一向只顾自己，根本不把他人放在心上。
　　这下有人真的愤怒了。众人走到法皇跟前，将他团团围住，双眼赤红，怒目而视，几欲殴之。正在僵持不下之际，侍从不二周助进来禀报：藏人少将云雀恭弥觐见。

　　云雀恭弥身穿青黑色的纪梵希西装，内衬梅紫色的衬衣，搭黑色领带。他落落大方的走到近前，向法皇行礼，温言道：“法皇在上，请恕微臣直言。据微臣所知，陛下确实掌握着解决此事的方法，只需将公主请来，教在座的诸位大人一一面试，挑出一位公主心仪的未婚夫；再按照此人的相貌性格，制作一个克隆人；最后，等举行婚礼之后，将真人与克隆人互换，就可以平安解决此事。”
　　众人闻听，大喜，逼着马鹿法皇速速招莎莎公主来清凉殿。
　　莎莎公主性格乖巧，仪态万方。她体谅诸位大人公务繁忙，特地请求法皇，让诸位公卿四人一组，以“群面”的方式进行甄选，还叫来嘉娜内亲王当顾问。她以为，这样既可以节省时间，又可以充分了解诸位大人的个性。诸位大人暗自窃喜，认为如此可以浑水摸鱼，比较容易落选。
　　第一组：杨威利、夏亚、亚伯神父、D.德拉库拉。
　　莎莎公主事先向嘉娜咨询过诸位大人的基本情况，决定让他们讨论“夫妻双方谁管钱”的问题。半小时之后，第一组面试结束。公主与嘉娜交流一番，认为杨威利太懒，夏亚太老，亚伯神父性格软弱，D太沉闷，都不适宜做王夫。

　　第二组：莱因哈特、库洛洛、一之濑巧、塞巴斯蒂安。
　　莎莎公主让他们讨论“江山美人哪个重要”。讨论过后，公主觉得，他们几个简直不是人，最好躲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有交集才好。

　　第三组：夜神月、L君、罗伊大佐、枢木朱雀。
　　莎莎公主问：“如果兄弟和恋人都约你出去，跟那边走？”夜神月含情脉脉的看了L君一眼，温柔的搂住他的肩膀——Kiss。罗伊大佐见状，把心一横，一把抱住枢木朱雀。莎莎公主没见过这种事情，看呆了。一旁的嘉娜公主见状，赶紧捂住她的眼睛，笑道：“不雅之事，谨慎观看。”莎莎公主带着哭腔说：“本宫想要正常的男人。”

　　第四组：鲁鲁修、玖兰枢、阿斯兰、云雀恭弥。
　　莎莎公主问他们，“恋人和母亲掉进水里先救谁”。法皇心想，这回完了，肯定有人入选。不想，讨论刚一开始，四个人就吵得不可开交：鲁鲁修认为要先救母亲，玖兰枢认为要先救恋人，阿斯兰帮助玖兰枢，云雀帮助鲁鲁修；接着，鲁鲁修跟云雀吵起来了，玖兰枢跟阿斯兰话不投机；然后，鲁鲁修拉着玖兰枢和阿斯兰一齐骂云雀恭弥；再然后，云雀同学的“群句恐惧症”犯了；再后来，他们打起来了。清凉殿，塌了。
　　莎莎公主坐在坍塌的宫殿房顶上，伤心的哭泣。嘉娜公主问她，你怎么哭了？她说，这里的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嘉娜公主道：“我父王说，好男人当不了佣兵，佣兵这活不是好男人干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行咱换个地方招婿，好不好？”莎莎公主一听，哭得更狠了。
　　那位被称作北政所的希尔德典侍，此刻正好来接两位公主去承香殿用膳。见莎莎公主哭得可怜，忍不住上前，拉着她的手劝慰道：“没找到意中人不是公主殿下的错，莎莎公主是优秀的女性，一定会嫁给一位温柔有责任感的男士。”
　　莎莎公主闻听，破涕为笑。拉着希尔德的手，高高兴兴的用膳去了。
　　上甜点的时候，莎莎公主问嘉娜内亲王：“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嘉娜说：“我可不信，你呢？”
　　莎莎公主脸红了，低头道：“我信。”
　　嘉娜公主一惊，问她是不是有了意中人了？
　　莎莎公主微微一笑，说：“就是刚才宽慰我的那位大人啊！”
　　嘉娜公主笑道：“亲，别那么快下决定嘛，你还有好几组没看呢。”
　　莎莎公主眨眨眼睛，嗔道：“不用再选了，我相信缘分。”
　　嘉娜公主面露难色，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你中意的那一位，并非男子，而是一位女士，她有丈夫，还生过孩子呢。”
　　莎莎公主嘿嘿一笑，道：“这个不用担忧，我们玛古拉星的女子都能看透人的内心，我能感觉到，他内心是一个非常有担当的男性。至于生理性别嘛，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有专门的药物，可以把她变成男士。而且，听母后说，父亲大人最初也是女性来着，只因为遇上了母亲大人，才改变的命运。”
　　马鹿法皇嚼着哈密瓜，听着两位公主的谈话，心中暗想：爱上男相的女人，祖孙三代都没有区别。
　　宴会结束后，嘉娜公主偷偷询问法皇，这小妮子是不是父皇您请来的啊。
　　法皇说：“也没有特意请她，只不过去年到玛古拉星访问，碰上她了。她问我，公司里什么时候招聘，寡人就顺嘴提了一句。”
　　嘉娜一听，满脸黑线，问父皇，您老怎么提的？
　　法皇翻着白眼想了半天，笑道：“寡人跟她说，有空来夜之都转转，我们那儿帅哥多着哪！”

　　夜之都最为日常的一个星期，平静的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