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红妆蹇行

10、花朝 前文再续书

　　前文再续，书接上一回。上回书说到，玛古拉星的莎莎公主，因为倾慕夜之都男子的的威名，来到此地择婿。谁知，这位小公主见识广博，对于夜之都的诸位公卿，无论是“高贵冷艳”还是“温润如玉”，都没有触动心弦，却偏偏看上了身为女儿身的希尔德夫人。对于这种令人抓狂的状况，马鹿法皇闻听，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一面命人通知莱因哈特大人，一面教人准备变型药水，准备把希尔德变成男的。
　　那位云雀恭弥大人，素来是个爱打抱不平的。当日中午，他接到塔玛玛二等兵的求助，并没有立刻进宫，而是找到马鹿法皇的侍卫长戈拉夫特，向他询问解决的方法。戈拉夫特告诉云雀，以前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是利用克隆人解决的。
　　云雀恭弥进宫，正赶上法皇陛下被群臣围攻，遂向法皇献策。马鹿法皇一直以愚弄公卿为乐，本想多玩一会儿，却被云雀恭弥捞上来了，心中很是扫兴。法皇叫云雀负责克隆人的制作，又把跟真人交换的任务交给了库洛洛.鲁西鲁大人。
　　听说女儿找到了意中人，玛古拉女王很高兴，邀请法皇和诸位公卿到玛古拉星参加婚礼，嘉娜公主也在受邀之列。为此，马鹿法皇找来另一个降为臣下的私生子——酷拉皮卡，将他安插在侍卫之中，让他负责嘉娜公主的安全。

　　当晚，春日宫灯火通明。因为要准备嘉娜内亲王的出行，女官和侍从都没有离开。内亲王素喜清淡，身边并没有许多闲杂人等。
　　掌管财务的女官藤冈春绯内侍，乃是须王环的恋人，性情沉静，与内亲王殿下如出一辙。
　　掌管家居摆设的山田亚由美夫人，乃是野宫修理大夫之妻，生的高挑秀丽，为人谦虚诚实，最擅长制作花器。
　　负责梳头化妆的弥海砂内侍，一副哥特萝莉打扮，她的夫君夜神月，是法皇跟前的红人。
　　莱因哈特的夫人希尔德典侍，作为内亲王殿下的老师，也负责春日宫的对外关系，但此刻“他”要筹备婚礼，所以不在宫中。
　　夏亚大佐的夫人，名叫“拉拉.辛”，是个有灵魂的FATIMA，时任内亲王殿下的司机，她性格乖巧，可惜是个文盲。
　　一之濑巧的妻子小松奈奈，是新选上来的命妇，她凭借希尔德夫人的关系，一上来就分到照管衣服首饰的美差。
　　内亲王最心腹的女官，叫做优姬内侍，乃是玖兰枢大人的胞妹，此人出身不凡，专管打探消息。
　　此外还有花房女官尾岛六花，膳房女官赵梅丽，女裁缝风堂院湖都，浣衣女草摩透等人，都在春日宫任职，听候内亲王殿下差遣。
　　接着出行的当口，嘉娜公主叫春绯把账簿拿来，一一核对来往账目，又把现有的首饰和衣服分为三类：一类是法皇陛下的赏赐，要经常穿戴，叫奈奈妥善收藏；另一类是诸位公卿的馈赠，其中的一部分可以当作礼物回赠他人，一部分需卖掉；还有一类是诸侯国的贡品，就分赐给女官以及诸位侍从。
　　核对完毕，春绯、奈奈等人告退，只留优姬一人伺候。嘉娜拿出一条带土星吊坠的金项链，在手里晃了晃，想放到“寄卖”的一类，又无可奈何的放下。优姬以为她舍不得，就问她，这个是不是养父母送的礼物。
　　嘉娜摇摇头，冷笑道：“他们白白养了我十年，不打不骂就不错了，哪里舍得给我买这样的奢侈品？是我那胡作非为的皇兄，12岁那年惹了事，叫人打得臭死，被父皇从流星郡揪出来，送到我养母那里养伤。我那时候哪里知道他的个性，还美滋滋的跟他玩了一个暑假呢。暑假结束的前一天，他拉我出去逛街，在橱窗里看到这条链子，我当时只觉得精巧，看得发呆。谁知，扭头去买冰激凌的功夫，这个不要脸的人，竟跑进店去，把项链抢出来送我，还拉着我，跑过了三条马路，跑得气喘吁吁，还听见身后警笛长鸣，吓死我了。”
　　优姬问她：“后来呢？”
　　嘉娜笑道：“到底还是跑脱了，不然被捉回去，非被学校处分不可。”
　　优姬道：“古人说‘三岁看老’，看来库洛洛大人打小就不安分。”
　　嘉娜道：“何止是不安分，他连手无寸铁的孩童都敢害，被他祸害得家破人亡的多了去了。”
　　优姬吐了吐舌头，怪道：“怪不得殿下从来不戴这个。”
　　嘉娜道：“这种贫气的东西，看着就膈应。”又道：“若是好人送的，一条红绳我也收着，若是这忘八给的，宝格丽我也扔出去。”
　　优姬笑道：“殿下既然讨厌这物件，不如交给奴婢卖了吧，换些钱存着。”
　　嘉娜公主撇撇嘴，脸上难掩厌恶之色，道：“你以为我想存着它？实在是我那个没品的庶兄，每年从流星郡回来，必然过来看我。若是他见我没带着它，难保不会生气，陷害于我。到时候不仅是我，连春日宫的诸位，想必也不得安宁。”
　　优姬听后，想了一会儿，笑道：“殿下不要忧虑，奴婢有个法子：下个月，您去玛古拉星参加婚礼，就带上这条链子，等到了目的地，再寻个时机，把链子丢掉；奴婢再从网上，买条一模一样的新链子给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您就不用再看着赃/物心里难受了。就算将来不幸被库洛洛大人发觉，谅他也不敢寻到玛古拉星去。”
　　嘉娜大喜，叫优姬马上准备。

　　与此同时

　　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大人正站在法皇的圆形办公室里，跟法皇争得面红耳赤。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了所谓的“何平”，竟要把自己的夫人变成男的。尽管法皇苦口婆心的跟他解释，还有一种药水，可以把人变回来，莱因哈特还是无法接受。
　　法皇生气了，怪道：“平常没看出来你怎么疼你媳妇，寡人还以为你能跟照片盒过一辈子呢！”
　　莱因哈特气得浑身乱颤，眼前一黑，晕了。
　　法皇赶紧叫人，把他送进医院，又打电话给黑杰克院长，告诉他，花两个月的时间，把人治好。

　　一个月后

　　在玛古拉星都城，莎莎公主的婚礼如期举行，法皇携嘉娜内亲王以及诸位公卿大人应邀观礼。婚礼之后，库洛洛大人报告法皇，克隆人顺利调换。法皇大喜，封他为勋爵，享亲王俸禄。
　　众人一行回到夜之都。嘉娜公主回到春日宫，刚刚坐定，就有弥内侍上来禀报，说库洛洛.鲁西鲁勋爵送了礼物过来。嘉娜内亲王皱了皱眉头，便叫优姬收下。没想到，优姬过去看了一回，回来时脸色都变了，她报告内亲王殿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不知道该怎么收存。
　　嘉娜闻听，皱了皱眉头，叫人把礼物拿过来。
　　只见一只雕着蝙蝠的乌木方盒，打开来，里面竟是一只真空密封罐，罐身乃是玻璃所制，里面赫然飘着一对“火红眼”。玖兰优姬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看着就想吐。
　　嘉娜却神色如常，问弥内侍，来送东西的是谁？
　　弥内侍说：“回殿下，是一个叫玛琪的侍女，她还交给吾辈一个小首饰盒，说是殿下忘在玛古拉星的，被勋爵大人捡着了，特地送回来。”说罢，她拿出一个小盒，打开来呈给嘉娜。
　　嘉娜拿过来一看，正是自己扔在玛古拉星的那条土星项链，不由得一激灵。
　　优姬见内亲王脸色不对，忙避退左右，亲自奉上茶来。嘉娜公主脸色苍白，冷笑了两声，叫优姬去请自己的异母弟弟——酷拉皮卡过来。
　　优姬打电话给酷拉皮卡，对方却关机了，打电话给他住的官舍，迹部吾景寮长说他早晨被人带走，现在还没有回来。优姬听了，大惊失色，以为酷拉皮卡已经遇害，面前这对“火红眼”定是酷拉皮卡的。
　　嘉娜内亲王的态度，却颇为淡定。她仔细查看这对“火红眼”，告诉优姬，这眼颜色发暗，不像是新的，又抽出别在盒盖内的信封，上面写着：“妹宫亲启”几个字。展开信封，信中说：“害吾辈母妃死去、致使卿母后出走的罪人（1）业已正法，取眼在此，上祭先人，下警效尤，愿母妃安息，望母后安乐。愚兄库洛洛敬上。”寥寥数语，笔迹潇洒隽秀，不似出身于流星郡之人。
　　嘉娜与优姬正在鉴赏这写信的奥陆纸信笺。这时，弥内侍上来通报：云雀恭弥大人的侍从草壁君求见。
　　嘉娜一面说：“快请！”一面又叫优姬把“火红眼”收好。
　　云雀恭弥的侍从草壁君提着一篮车厘子，放在嘉娜面前，单膝跪下，言道：“启禀内亲王殿下，我家主人得到消息，酷拉皮卡大人今日为鲁西鲁勋爵所掳，现危在旦夕。我家主人闻听此事，立刻派小人前来，通知殿下，望殿下看在酷拉皮卡大人与您同为法皇血脉的份上，及早搭救，不然今日是酷拉皮卡大人，明日就该轮到殿下了。”
　　嘉娜问他：“本宫这里皆是妇道人家，如何可以从库洛洛手里救人？”
　　草壁道：“只有法皇陛下才能搭救公子。”
　　嘉娜一听，立刻会意，立刻更衣梳妆，拿着车厘子，入宫觐见马鹿法皇。
　　法皇今日并没有多少公务，他自从露娜中宫出走之后，就再没纳过任何妃妾，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度日，跟戈拉夫特大眼瞪小眼。直到迎回嘉娜公主，宫里才见些人气。后来，嘉娜公主封了内亲王，又被定为储君，移至春日宫居住，法皇这边又冷了下来。今日嘉娜公主亲自送来水果，法皇自然高兴，要留嘉娜公主用膳。嘉娜趁机向父皇请求，邀库洛洛与酷拉皮卡同乐，法皇大喜，欣然应允。
　　40分钟之后，库洛洛与酷拉皮卡一同来了。库洛洛穿着非常薄的灰色D&G夹克，内衬黑白格衬衣，头上没打发蜡，打理得十分柔顺，只是额头的刺青处，隐约有一道抓痕。酷拉皮卡身穿一件深红色的GUCCI衬衣，头发略微凌乱。他眼圈微红，上唇微肿，脚步蹒跚，似乎刚刚受过什么伤害。
　　第一道菜，是焗洋葱奶油汤。
　　嘉娜公主举起雪利酒，先祝法皇万寿无疆，再祝兄弟福寿康祺。
　　第二道菜，是墨鱼馅卷，库洛洛问嘉娜，我送的礼物喜欢吗？
　　嘉娜笑道：“比起稀有的珍藏品，更喜欢兄长大人送的土星项链，我不小心把它丢在玛古拉星，多亏兄长大人帮我找回来。”
　　库洛洛愣了一下，遂笑道：“项链是我送的？我可不记得了，这么贫气的东西，亏你还收着，回头我给你弄块顶大的海蓝宝石来。”

　　宴后，嘉娜公主弹琴，法皇唱起了演歌，可真悬没把库洛洛和酷拉皮卡恶心死。
　　晚上九点，法皇累了，大家一齐告退，嘉娜和酷拉皮卡回春日宫，库洛洛回他在六条的私邸。上了车，嘉娜问酷拉皮卡，皇兄找你过去，做什么了？
　　酷拉皮卡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厮，简直不是人。”
　　半小时后，嘉娜接到库洛洛的短信：“火红眼现在不好找了，妥善收着吧。”

　　（1）指酷拉皮卡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