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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姬松 鲁鲁修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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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鲁修离开朱雀家的时候接近午夜。因为枢木朱雀明天7点操练,所以鲁鲁修决定不跟他待到太晚。尽管朱雀恋恋不舍,鲁鲁修却执意告辞。枢木朱雀嘲笑他“怕老婆”,鲁鲁修却只有苦笑。
枢木朱雀几乎一个晚上都在说技术部的事。看来,在这个群体里,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接纳与肯定。专属的机体、办公室、勤务兵,还有每年高达百万的年薪,枢木朱雀得到了所有年轻机师梦寐以求的职位。看看而今的朱雀,俨然一个高富帅,哪里还有当年楚楚可怜的11区少年影子?枢木朱雀说够了,就拉开一听啤酒,把鲁鲁修揽入怀中。鲁鲁修想起莱因哈特的暴力与温柔,想对朱雀说点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
出了朱雀家,鲁鲁修想起出门前,CC让他捎瓶洗发水回来,就按下了向下的电梯按钮。
电梯的门开了,鲁鲁修又看见了刚才偶遇的那位少女,此刻她就站在玖兰枢身边,十分亲密的样子。
“鲁鲁,去看枢木卿了?”玖兰枢问他。
“是啊,刚去过朱雀家,现在下楼去趟便利店。”鲁鲁修温和的回答,眼神却关注着玖兰枢身边的少女。
“这是舍妹,玖兰优姬,我送她回家。”玖兰枢向他介绍道。
仅仅是妹妹吗?鲁鲁修暗自揣度,向优姬做了自我介绍:“你好,优姬小姐,在下鲁鲁修,是令兄的邻居。”
“我叫优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优姬脸红了,鞠了一躬。
第二天早晨,鲁鲁修起晚了。他埋怨CC没上闹表。CC说,我又用不着上班,每天早晨吵死了。鲁鲁修顾不上吃早餐,胡乱刷了刷牙,就夹着PAD出门了。
总部的位置在东六条,鲁鲁修住在西八条。鲁鲁修不是总监级别,不能开车穿越皇宫,只好在车河里见缝插针,等来到总部停车场的时候,还差5分钟9点。
需要停在总部的车有3000多辆,可地下的免费车位却只有1500个,停车楼的价格是18块钱一个小时。鲁鲁修每月的生活费只有2000块钱,工资卡都在CC手里。他可不想把钱花在停车楼里。鲁鲁修自以为时间充裕,便开车转进地下停车场,转了两圈,瞅准一个车位,插了进去。
鲁鲁修把车停好,刚想下车,突然有人过来敲他车窗。鲁鲁修一看,正是跟自己同期的阿斯兰.萨拉中尉。
这位阿斯兰大人,平时说话温文尔雅,今天也不温不火。他扶着鲁鲁修的车窗,笑道:“我正准备倒进来呢,兄弟你倒抢先了。”
鲁鲁修一看,可不,人家阿斯兰的小宝马就在旁边倒着呢,赶忙解释道:“实在对不住啊,兰哥,小弟眼拙没看出来,我这就给您倒出来。”
阿斯兰见鲁鲁修要让出来,忙道:“不必了,今天时间不早,你先放在这里吧,我那里还又两张停车楼的券没用,改天你有空,咱们再聚。”
鲁鲁修听了如释重负,赶紧连声道谢。然后挤电梯直奔8楼的战略部。
战略部的打卡器时老式的,莱因哈特对成本控制非常严格,连打卡器用的都是最便宜的。
鲁鲁修走到卡架旁拿自己的卡。可是他前前后后找了好几遍,自己的卡却不知所踪,问前台小妹长门有希,她说,罗严塔尔提督拿走垫桌子角去了。鲁鲁修说,你怎么不告诉我?有希说,您又没问,我怎么说。
鲁鲁修赶紧去找罗严塔尔提督。罗严塔尔的办公室门开着,鲁鲁修走到门外一看,军需处的药师寺凉子正坐在罗严塔尔腿上。
鲁鲁修问他,我的签到卡您看见了吗?罗严塔尔指指茶几。鲁鲁修把卡抻出来,打开一看,还剩下半张。
鲁鲁修跑到前台,把少了一半的签到卡塞到打卡器里面去。机器“吱”的一声,卡住了。
长门有希跑过来,扯出卡在里面的硬纸片儿,打卡器倒是恢复了正常,鲁鲁修的卡却变成了两个四分之一。鲁鲁修问有希,这让我怎么打卡?
有希说:“还有新卡,您需要吗?”
鲁鲁修说:“赶紧拿出来。”
有希把手伸进抽屉的最里面,抽出一打卡来。
鲁鲁修拿过一张,插进打卡器里,抽出来,上面的签到时间,是九点零三秒。
马鹿法皇规定,但凡签到时间晚于9点者,不论迟到一个小时还是一秒,一律罚款60元。
鲁鲁修鼻子都气歪了。他问长门有希:“怎么不早点给我新卡?”
有希说:“您又没要,我怎么给?”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鲁鲁修去找枢木朱雀。他倒不是每天中午都跟朱雀一块吃饭,实在是因为他今天的午饭钱大半都交了罚款,剩下的钱连买碗泡面都不够了。
枢木朱雀脱下白色的机师服,换上GUCCI的衬衣和裤子,腕间隐约可见一只新款的伯爵表。B餐厅现在有不少人在用餐,鲁鲁修和朱雀找了个靠窗的卡座。点菜的功夫,鲁鲁修听见隔壁有两个零售部的人正在夸夸其谈。
一个年轻的男人说:“喂,信长,你知道吗?像咱们这样的经历,在公司里算是单纯极了。”
被称作“信长”的男人笑道:“怎会?咱可是流行郡出来的!”
那个年轻的男人接着说:“流星郡出来的又怎样?咱们从一开始到现在,只跟过库洛洛大人这一位主公,可到了夜之都,我才看到,原来那些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家伙,私底下的名声,倒还不济咱们呢!”
信长不信,吃着东西,道:“飞坦,你且说说,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里面,谁的经历最稀奇的?”
飞坦稍稍压低了声音,道:“上边的那些暂且不论,只是咱们这一等级的,就有不少。”
信长等不及了,道:“别卖关子,快快说与俺听。”
飞坦笑道:“单说技术部的一个新人,名唤枢木朱雀的,不知你听说过没有。听主公说,他本是11区相国家的公子,当初布里塔尼亚入侵11区的时候,他杀了父亲去投敌,后来又棒上了布里塔尼亚的皇女,再后来鲁鲁修逆袭,他又投靠鲁鲁修,摧毁了好几座城池呢。你说说,这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
他们的谈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鲁鲁修听不清楚,只是前面听清楚的几句话,听得字字锥心。枢木朱雀想必也听见了。鲁鲁修偷偷看他,只见朱雀捏着菜单,脸色铁青,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鲁鲁修想安慰朱雀,只好说:“朱雀,这里环境太乱,食堂的菜都吃腻了,咱们去‘一乐’吃拉面吧。”说着,他站起身来,拉了拉朱雀。
“好,我跟你去!”
且说鲁鲁修和枢木朱雀在“一乐”吃拉面,下午2点之前,他们必须回到总部。下午2点半,是公司培训的时间。今天轮到朱雀主讲,题目是公司的新装的办公系统。
吃面的时候,为了转移朱雀的注意力,鲁鲁修把莱因哈特教他弹劾该隐,自己断然拒绝之事告诉了朱雀,连自己使用GEASS失败,挨了打,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只是没提莱因哈特对他的安慰。枢木朱雀安静的听着,听见莱因哈特打了鲁鲁修,他的脸色都变了,手中筷子一摔,道:“吾本以为莱因哈特是个公道之人,原来是这等阴损小人。听闻他近日与库洛洛勾结,看来他们是一丘之貉!”
鲁鲁修冷笑道:“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莱因哈特,使他视我为眼中钉。朱雀,你觉得我与莱因哈特还有化敌为友的可能吗?”
朱雀道:“莱因哈特的为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看过他的传记。私以为,他不是可以轻易放过对手之人,特别是敢于背叛他的人,他一定不会给予好的下场。你不服从他的安排,又对他使用GEASS,无疑是犯了他的大忌。即使他现在没有跟你翻脸,天长日久,他还是会处处跟你过不去,甚至会在关键时刻拉你下马。在职场里混了这么多年,我看透一个道理,对于对手,你要么拉拢他成为你的队友,要么就把他剔除出局。你现在的处境,跟莱因哈特和解是不可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他伤害你。”
鲁鲁修暗暗心想,朱雀在夏亚.阿兹纳布身边只待了几个月,却成熟了很多,原来在布里塔尼亚,怎么想不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因笑道:“那么,你觉得我现在怎么办,才能摆脱莱因哈特的威胁?”
朱雀拿起桌上的柠檬茶,叼住吸管,深深的吸了一口,喘了口气,道:“我要跟夏亚大佐说说这事,争取把你调到技术部来,不要在莱因哈特手里干下去了。”
鲁鲁修叹了口气,握了握朱雀的手,道:“如果大人不帮咱们,你不必强求,先强大自己,然后才能护得住我。”
枢木朱雀有些哽咽,握紧了鲁鲁修的手。
“呐,朱雀,只差一刻钟就要两点,该回去喽。”
下午两点一刻,枢木朱雀正坐在培训大厅的讲台上,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这不是他第一次主讲培训课程,但是却准备得无比精心:使用了多种教学软件,光PPT就做了三套,里面涉及的著名理论不下20个。讲演开始之前,朱雀一遍又一遍的读着讲义,希望能讲得更加通顺一些。
差五分钟两点半,枢木朱雀抬起头来,只见刚才还没什么人的阶梯礼堂,渐渐坐满了。他上上下下的看了看,看见技术部的同事们坐在前排,他稍稍点头,向他们致意。其他部门的人,都坐得靠后。
两点半过五分,枢木朱雀清了清嗓子,准备亮出开场白。两个穿着怪异的人突然走进来,大模大样的坐在了第一排正中的位子上。枢木朱雀定睛一看,这两人正是中午在餐厅里议论自己的飞坦和信长。
枢木朱雀只觉得右眼皮突突直跳。他紧了紧领带,装作没有看见这两个人,开始了今天的讲演。平心而论,枢木朱雀讲的内容并不枯燥,而且颇有几分神采。可惜飞坦和信长,打小就没念过什么书,文化就更谈不上了,能认识字就不错了,哪里懂得什么电脑系统?听了没两句就烦了,信长在座位上一歪,打起瞌睡,不一会儿鼾声如雷;飞坦拿着一包瓜子,边磕边吐,瓜子壳弄了一地。枢木朱雀看在眼里,只好当作没有看到。
飞坦一看,自己的瓜子壳攻略并不奏效,便玩起了新花样。他叫醒侠客,拿出PSP玩起了魂斗罗,侠客在一边看着,给他支招,两个人相互调笑,声音动作越来越大,肆无忌惮。在座的同僚们,都觉得讨厌。这些人中,属基拉.大和正义感最强,大着胆子前来劝告,被飞坦一眼给瞪回去了。其他的人也不敢多嘴。枢木朱雀有意维持课堂秩序,却找不到机会。
枢木朱雀讲到第三章时,有一个管理理论是拿破仑提出来的,朱雀想借此互动一下,就问下面:“我想请问一下各位,有谁知道拿破仑?他是哪国人?干什么的?”
“俺知道!”
朱雀的话音未落,信长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挠着头皮道:“他是意大利人,是,是卖巧克力豆的。”
周围哄堂大笑。
飞坦不高兴了,说:“笑啥?有啥好笑的?自动售货机里,不是有一种糖豆叫‘拿破仑’吗?”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枢木朱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深吸了口气,道:“很好,请坐下,认真听课。”
信长悻悻的坐下。朱雀又开始讲课。飞坦和信长哪里肯安分,不一会儿就为了PSP吵起来了,两个人先是在座位上抢做一团,接着,又在礼堂里追打起来。
枢木朱雀面色涨紫,他索性关掉电脑,对着话筒道:“今天的情形,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就是某些素质低下到连拿破仑都不知道的零售人员,破坏了大家宝贵的学习机会。今天,我不批评任何人,只是作为一名佣兵,我实在无法容忍这种目无纪律的行为——”
“放辟!”飞坦纵身一跃,跳到朱雀眼前,柳眉倒竖,白了朱雀一眼,嘴里恶狠狠的吐出四个字:“三姓家奴!”
这是羞辱,彻头彻尾的羞辱。枢木朱雀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飞坦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他说的时候对着话筒。整个大厅,尤其是前面几排,几乎都听到了,大家指指点点,切切私语,等着看枢木朱雀的反应。
枢木朱雀叹了口气,冲着飞坦,一字一顿的说:“你,出去!”
飞坦邪恶的微微一笑,又凑近了一步,冲着朱雀,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彩,道:“该出去的不是我,是你。”
枢木朱雀只觉得浑身上下麻酥酥的,一股极度悲伤的感情涌上心头。他看着飞坦,眼神茫然,喃喃的道:“是,我杀了父亲大人,我投了布里塔尼亚,我没保护好尤菲米娅,我摧毁了东京,我杀了鲁鲁修,我对不起尤菲,对不起娜娜莉,我不是人……”
“糟了,他在对朱雀使用‘念能力’!”基拉.大和首先反应过来,他猛然拿起电脑,向飞坦砸去。飞坦功夫了得,怎奈基拉的动作极快,飞坦的注意力全在朱雀身上,根本没有防备这些技术人员,被电脑砸中脑袋,流血不止。
枢木朱雀醒过味来,只见飞坦捂着脑袋,仍然狠狠的啐他。枢木朱雀怒火中烧,他一把揪过飞坦,照着他的头脸,一顿痛打。基拉.大和冲过来,想拉开他们,但是已经晚了,飞坦鼻青脸肿,口中还不住的叫骂,只是毫不还手,任由朱雀的拳头如冰雹一般的砸过来。
基拉一把抱住朱雀,信长趁机把飞坦从他手里抢出来。等到夏亚和库洛洛闻讯赶来时,只见飞坦满脸流血,枢木朱雀浑身颤抖,电脑和文件夹散落一地。
夏亚见状,赶紧给医疗组打电话,把飞坦送进医院。又叫基拉放开朱雀,给他俩关了禁闭。
当天晚上,鲁鲁修试图会见枢木朱雀,但是阿斯兰告诉他,连自己都见不到基拉,他只好作罢。
晚上8点,鲁鲁修从总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玖兰枢的电话。
“今晚有空吗?鲁鲁。”
“嗯,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来我家来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