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红妆蹇行

11、子息 库洛洛送还

　　上回说到，嘉娜内亲王借着行幸玛古拉星的机会，扔了库洛洛送给自己的土星吊坠。结果，被多事的酒店服务员捡到，交给了最后离开的库洛洛一行。库洛洛发现自己的死对头酷拉皮卡，藏在嘉娜公主的侍从之中，便雇用揍敌克家的长子伊路米，绑架了酷拉皮卡。
　　然而，这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的云雀恭弥大人，之前曾通过通过一系列关系，得知库洛洛身边的飞坦并不忠诚，曾经背叛过库洛洛；于是，云雀借着库洛洛为施苦肉计痛打飞坦的机会，向飞坦伸出了橄榄枝，又是送巧克力，又是送pad，春风化雨，好生安慰，飞坦焉能不动心思？所以，当他发现库洛洛绑架了酷拉皮卡，第一件事就是通过云雀送的PAD，将此事报告给云雀的侍从草壁君。草壁跟云雀恭弥大人一合计，觉得此事不可袖手旁观，立刻由草壁君出马，打着送水果的旗号，拜访内亲王殿下。这才通过嘉娜内亲王，上奏法皇，救下了酷拉皮卡。
　　那位贵为勋爵的库洛洛.鲁西鲁大人，还没来及除掉酷拉皮卡，只是稍微折腾一下，法皇的旨意就下来了。迫不得已，库洛洛只好带着酷拉皮卡进宫，觐见完毕，又眼睁睁的看着嘉娜内亲王把人带走。“真可惜！留着这个人，恐怕后患无穷啊。”库洛洛暗自叹息，但转念一想，嘉娜内亲王已经收下了“火红眼”，他的嘴边，又浮现出一丝笑意。
　　却说嘉娜内亲王，与酷拉皮卡一同回到春日宫。内亲王叫小松奈奈去做夜宵，又亲自解开他的衬衣，准备检查伤口。酷拉皮卡脸一红，躲到一边去了。内亲王问他话，他也不答。小松奈奈端上来虾仁粥和烧卖，劝他吃些，他推说晚餐吃得很饱，向内亲王道了声“失陪”，就回官舍去了。内亲王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优姬，明日送早膳给他。

　　因着酷拉皮卡的得救，云雀恭弥扳倒库洛洛的计划暂时落空，但是库洛洛的麻烦，却刚刚开始。周一下午，库洛洛刚一回到零售部，就发现一批职员在收拾东西，他叫来侠客一问才知道：原来上午开会时，马鹿法皇派塞巴斯蒂安来到部里，告诉大家，公司打算把零售部里的所有原生吸血鬼挑出来，成立“专门处理血族与麻瓜的纠纷”的“血族事务部”，亚伯.奈特罗德任部长，D.德拉库拉协助他。
　　这样一来，等于分化了库洛洛的力量。
　　侠客小心翼翼的汇报了变动的具体细则，惴惴不安的等着库洛洛做出反应。库洛洛今日并没有描眉，两道清淡的八字眉配上温润的黑色大眼，显得十分慈悲。他听了侠客的叙述，只是微微一笑，道：“前天的事(1)，想必法皇已经知道了。也罢，是我太心急了。不过这样也好，人贵精不贵多，那些原生种本来就不服管，让D带走了正好，我正不想见他。”
　　侠客见自家主人如此豁达，也放心下来，趁机爆出下一条消息，道：“早先听说法皇要给零售部空降一个监督过来，原来定的是D·德古拉，现在D调走了，听塞巴斯蒂安的意思，好像要把玖兰枢调过来，倒不知道他是哪边的人。只是，依当下这个态势，大人还是把他拢络住了为妙，毕竟老神祖德古拉伯爵就要眼看就要隐退，若是他神隐了，有资格接任吸血王之位的，除了D，就只有这位玖兰枢阁下。”
　　库洛洛点了点头，道：“卿说的这个我明白，我虽然不在意地位，却也不是个吃亏的。以咱们现在的处境，想过以前那种胡作非为的日子，是不可能了，眼下我的力量，只能护得了兄弟们一时，要逃出这牢笼，保护咱们的流星郡，绝对离不开血族的支持。玖兰枢这个人，瞧着精明，其实心地单纯，我们花些时间，动些心思，不愁搞不定他。”
　　侠客听了，如释重负，暗暗佩服库洛洛的气度，又想起来一件事，道：“丹皮尔的猎人只是个游侠，不足为虑，只是酷拉皮卡那厮，近来侍奉嘉娜内亲王，与殿下颇为亲睦，长此以往，只怕内亲王受了他的蒙蔽，要疏远大人，如果内亲王成了他的靠/山，那大人的事业，只怕要受掣肘。依在下看来，这人不能再留了，至少不可教他再亲附内亲王殿下。”
　　库洛洛点点头，道：“此事交给你了。我晚上还有约会，叫兄弟们不要打猎，都待在家里，熬过这一阶段再说。”

　　晚上8点，马鹿法皇单独召见库洛洛，共进晚餐。席间，法皇绝口不提酷拉皮卡被绑之事，却跟库洛洛说起了嘉娜公主。法皇告诉库洛洛，嘉娜和D之间，其实并不亲睦，自己对D，也不放心，嘉娜的未来，还要依仗皇兄之力。
　　库洛洛信誓旦旦的向法皇表示，自己非常疼爱嘉娜，愿意承担照顾她的责任，请法皇放心，只要自己一息尚存，必然保证嘉娜公主不受任何伤害。
　　马鹿法皇笑眯眯的听着他的花言巧语，告诉他，嘉娜的超能力，是改变未来，只是现在的速率，还不能太快，将来，你只要让她高兴，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库洛洛听了，将信将疑，但表情上，仍然表现得十分坦诚，他告诉父皇，自己看重嘉娜的幸福，超过重视自身的福祉，只要嘉娜幸福就够了。
　　马鹿法皇微微一笑，按住库洛洛的肩膀，告诉他，这世间，寡人只有你们两个亲人，寡人要你们两个一齐幸福。
　　晚餐后的戏码，叫做父慈子孝。
　　法皇告诉库洛洛，自己把零售部一分为二，是不想库洛洛为不忠诚的部下所累；玖兰枢将要调往零售部，任监事长，这个人心性不错，要拉拢一下，这样，夜之都的纯血种才不敢造次。
　　库洛洛听到法皇的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心中暗喜，遂向法皇表示，自己将尽心尽力，维护玖兰枢的关系，只有玖兰枢代表的纯血派和D代表的混血派不相为谋，法皇的地位，才会更加稳固。
　　法皇听了，笑道：“好小子，越发精进了，寡人总算没白疼你，好好干，以后多陪陪嘉娜公主。”

　　与此同时

　　春日宫的西苑灯火通明，命妇小松奈奈张皇失措的进来禀报，西库被盗，鲁西鲁勋爵所赠的“火红眼”丢失。众女官正在查点损失，侍从不二周助进来禀报，酷拉皮卡不辞而别，连一封书信也不曾留下。女官们暗自揣测，定然是酷拉皮卡拿了“火红眼”，连夜出逃去了。
　　嘉娜内亲王见到这种状况，不免忧虑。等众人散去，她问优姬，匣子里面的书信，可否一并偷去？
　　优姬说：“早就拿出来，焚毁了。”
　　嘉娜送了口气，对优姬说：“酷拉皮卡知道我存着火红眼，难保不会认为本宫是库洛洛的同伙，库洛洛若是知道酷拉皮卡盗走火红眼，也会怀疑是本宫故意给的他。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管酷拉皮卡的事。”
　　优姬道：“殿下仔细想想，酷拉皮卡如何知道咱们有火红眼？又如何知道火红眼放在西库？”
　　嘉娜神色凝重，叹道：“看来，咱们这里，有人走漏了风声。”
　　优姬道：“殿下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嘉娜道：“西苑里住着侍卫，凭酷拉皮卡的实力，得手并非易事，除非他有内应——管西库的那个人，恐怕难辞其咎。”
　　优姬一惊，道：“不是吧？奈奈看起来很安分啊。”
　　嘉娜公主冷笑道：“她的夫君一之濑巧，与库洛洛同是莱因哈特的挡羽。库洛洛想叫酷拉发现我私藏火红眼，借尔离间我和酷拉，必然会通过管库的人使绊。像奈奈那种个性，稍微恐吓一下，就乖乖就范了。”
　　优姬问道：“那依殿下的意思，小松奈奈该如何处置？”
　　嘉娜笑道：“此事不宜上报法皇，私下处置呢，又恐打草惊蛇。依本宫看，这个奈奈虽然生涩，却是个识抬举的老实人，不如把她争取过来，教她给咱们出力。”

　　春日宫分东西两院，东苑为和式院落，西苑为西式院落，嘉娜内亲王春夏住在东苑，秋冬住在西苑，每日有三四名女官值夜。侍从们则住在当季闲置的院落。
　　第二天下午，借着奉茶的机会，优姬将小松奈奈引入内室。奈奈受宠若惊，不敢怠慢。她在内亲王面前演示千家流所传的茶道，手续娴熟，姿势优雅，教人看着欢喜。
　　进过果子，嘉娜拉奈奈坐到自己的身侧，温柔的打量着她，仔细询问她夫君和孩子们的事情。奈奈口齿伶俐，性情温柔，所做回答，即使寥寥数语，亦活泼有趣，教人挑不出毛病。
　　见她放松下来，嘉娜话锋一转，谈起了鲁西鲁勋爵的斑斑劣迹，从他小时候偷东西，到成年后灭了酷拉皮卡全族，再到约克郡的劫难，连到了夜之都后的罪行，都没有放过，一一列举。小松奈奈一言不发的听着，优姬能感觉到，她眼里逐渐积聚的恐惧。
　　嘉娜公主说完，挑了一枚小仓馒头，慢吞吞的吃了，这才幽幽的告诉奈奈，你沏的茶味道很好，只是今天加了一种不该有的味道。
　　奈奈这才明白过来，吓得魂不附体，伏在地上，求嘉娜饶恕自己。
　　嘉娜放下茶杯，伸手托起奈奈的脸颊，叹了口气，正色道：“火红眼难以保持色泽，必然用到大清产的‘蜜合香’，才能保存。这种香料，只要沾上一点，香味便经久不散。昨日失窃，你进来禀报，身上沾了‘蜜合香’的味道，说明你刚接触过火红眼。酷拉皮卡是职业猎人，他从你手上把东西抢走，你不可能毫发无伤。唯一的解释就是，火红眼是你拿给他的。而指使你的人，正是库洛洛.鲁西鲁勋爵。”
　　小松奈奈后悔不已，痛哭流涕的祈求道：“奴婢有罪，罪该万死。昨日上午，奴婢出去拿送去干洗的和服。有一个粗壮丑陋的人，自称是库洛洛大人的家臣，将奴婢逮住，让奴婢带酷拉皮卡大人去看火红眼，他要是喜欢就送给他。不然，库洛洛大人就要伤害奴婢的家人。奴婢本是个庶民，哪里接触过这样的状况，推辞不过，便着了这邪道，现在后悔得不行，请殿下责罚。”
　　嘉娜公主微微一笑，放开奈奈的下巴，温柔的按住她的肩膀，道：“你放心，火红眼失窃是你的责任，不会牵连到你的夫君，更不会伤害你的孩子。你记住，鲁西鲁勋爵是个人/渣,他利用了你，一定会灭你的口，他答应你的事情，绝对办不到。而本宫是王国的储君，你的保护人，我答应你的事，一定能办到，我要保护你，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如今出了事，你不向我禀报，却信任鲁西鲁勋爵那个卑鄙小人，实在是幼稚的。”又道：“本宫看你是个老实人，又是希尔德夫人推荐上来的，可以饶你不死。但是，你的惩罚不可避免。”
　　小松奈奈愣了一下，凄然道：“奴婢愿意受罚！”言毕叩头不止。
　　嘉娜公主点了点头，笑得如沐春风，道：“罚你为本宫掌管衣饰，为期100年。”

　　以此同时

　　库洛洛.鲁西鲁勋爵正在总部的露天茶座，与玖兰枢大人交谈甚欢。正在这时候，D从旁边经过，跟玖兰枢打了个招呼。玖兰枢立刻站起身来，拉着D的手，跟他贴面，D温柔的抓着枢的肩膀，即使亲兄弟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