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红妆蹇行

12、嫡子

　　前文待续，书接上一回。上回说到库洛洛.鲁西鲁勋爵正在总部的咖啡馆里，跟玖兰枢大人聊天。这时，D.德拉库拉走过来，玖兰枢对他既尊敬又亲热。这种“兄友弟恭”的场面让库洛洛看在眼里，尽管他脸上仍然保持着蔼然可亲的笑容，内心却十分恼火。他不怎么喜欢D，却也谈不上嫉恨，只是D对他的态度，竟也十分冷淡。尽管因为忌惮彼此的实力，这两个人从没发生过正面的冲突，但私底下，却一直相互较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关系不好很难看出来，可是两边的侍从亲随，却不免发生龃龉。姑爷和大舅子关系不睦，乃是世间常见之事，马鹿法皇察觉到这一点，便时常从中作梗，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库洛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侠客告诉他，社长莱因哈特大人打电话过来。
　　且说莱因哈特被马鹿法皇气晕，在太医院关了一个月有余。那位被称为“怪医”的黑杰克院长，每天写一封信，找他家里要钱，希尔德夫人哪敢不给？不出一个月，莱因哈特历年积攒下来的那点家底，败了个一干二净，连夫人的首饰都卖了。等莱因哈特逃回家里，只见家徒四壁，希尔德和亚历山大都睡在地板上。一家子抱头痛哭，挤在一张床垫子上，将就睡下。第二天一早，莱因哈特觐见马鹿法皇。法皇二话不说，写了张支票，比希尔德付出去的“医药费”，只多不少。

　　吉祥寺咖啡馆隐蔽在西四条一幢不起眼的小楼里，院门外并没有招牌，非常不起眼，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晚上7点，装潢考究的英式的包间里，库洛洛和莱因哈特相对而坐。点菜的时候，他们发现彼此的喜好颇为相投。
　　莱因哈特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白衬衣，他雪白修长的双手放在铺着红丝绒的餐桌上，异常的光/艳可爱。库洛洛看在眼里，心中不胜羡慕——尽管他风流倜傥，双手却已不再纤细。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莱因哈特嫩滑的手背，莱因哈特莞尔一笑，大大方方的拉住他粗糙的手指。
　　此刻，他们因为共同的利益而相互亲睦，在库洛洛看来，他需要一个真正强大的盟友，一个智商超过自己的导师；从莱因哈特的立场考虑，他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一个脑子不笨的同谋。他们就这样带着虚假的热情握手言欢，又在背后各自留了一条随时点燃的引线。
　　以下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服务生无意间听到的谈话：
　　“听说，老德古拉伯爵要隐退了？”库洛洛漫不经心的发问。
　　“他退隐就是一个月之内的事。”莱因哈特的回答十分淡定。
　　“丹皮尔的猎人，看来要走到台前来了。”
　　“那也不一定，玖兰枢可不是个善茬。”
　　“不瞒你说，我的手下在总部天台上看见过他俩……你懂得。”
　　“那是应酬，仅此而已，我家里的那个人，在内亲王身边当差，跟内亲王身边的内侍混得挺熟，她告诉内子，D的侍从锥生零，是玖兰枢的死对头。”

　　与此同时

　　鲁鲁修.修长的身形，湮没在玖兰家柔软的大床上，玖兰枢斜倚在他的身边，抚摸着他清秀的额角。
　　玖兰枢：“鲁鲁。”
　　鲁鲁修：“嗯？”
　　玖兰枢：“换个部门，你觉得怎么样？”
　　鲁鲁修：“我吗？”
　　玖兰枢：“我是说我自己，我要换部门了。”
　　鲁鲁修：“哦？定下来了？”
　　玖兰枢：“对！昨天下的调令，去零售部。”
　　鲁鲁修：“零售部？据我所知，那边的状况，似乎颇为复杂呢。”
　　玖兰枢：“这个我知道。但是没办法，我非去不可。对了，我找过莱因哈特，他答应也给你换一个部门。”
　　鲁鲁修颇为动容，拉着玖兰枢的手，道：“让你为了我奔走，我真过意不去。只希望你到了零售部一切顺利。”又道：“库洛洛那个人刚愎自用，你一定要小心他。D虽然冷漠孤僻，但他跟亚伯神父一起，成立了新的部门，老德拉库拉伯爵那边，也非常属意于他，你要登上吸血王之位，这个人也需要提防。元老院那边，若是有什么情况，知会兄弟一声，我一定万死不辞。”
　　玖兰枢听了，笑得如沐春风，道：“库洛洛那个人，我自有分寸，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罢了。丹皮尔的猎人虽然阴郁，但是人品并不坏。吸血王之位，我自有办法。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你的GEASS之力，必然能帮我大忙。”

　　5月23日

　　库洛洛.鲁西鲁勋爵拿着路易十四的古董茶杯，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的显示器。吸血鬼的元老院正在开会，推选新一代的吸血王，库洛洛正在看直播。纯血种一向排外，连马鹿法皇也不能到场观战。
　　半个月前，库洛洛通过莱因哈特知道，因为锥生零的缘故，玖兰枢和D其实并不十分亲睦。于是，库洛洛找到玖兰枢，表示愿意出钱，帮他登上吸血王之位。然而，玖兰枢的态度却并不十分明朗，他说：“勋爵大人鼎力相助，枢感激不尽，只是枢本性柔弱，并无意于权位之争，他日若是侥幸，登上吸血王之位，鲁西鲁勋爵的厚爱，定当全力相报。”
　　眼下，元老院内部发生了激烈的争论。有人认为，D是老神祖的儿子，而且品貌高尚，按照“父传子”的规律，应该由D继承王位；而另一方则认为，玖兰枢是带领血族前进的新生力量，一直以来担任摄政王之位，拥有丰富的经验和崇高的威信。总之，两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终于，有人提议，让两位大人比试一番，来决定王位的人选。双方闻听，都表示赞同，于是各自找来一名神官，为胜利祈祷。D一方，找的是亚伯.奈特罗德神父。玖兰枢一方，找的是枢的叔叔玖兰李土。
　　第一关，比骑射，D赢了六局，枢赢了四局。
　　第二关，比幻术，D赢了四局，枢赢了六局。
　　第三关，比剑术，玖兰枢一开始占尽先机，后来却反被丹皮尔的猎人压制，然后玖兰枢又找到突破口，把丹皮尔的猎人逼到绝路，再然后枢又被压制。这样反反复复无数个回合，直到午夜还没分出胜负。至于双方的神官的祈祷，更是兢兢业业，丝毫也不敢怠慢。
　　凌晨三点，眼看D这边就要输了，亚伯神父突然用巨型十字架敲破脑袋，把脑/浆涂在十字架上，大叫道：“万能的主啊！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请拯救我们的灵魂吧！”
　　D瞬间反制玖兰枢，取得了胜利。
　　元老院的众人，见到这种情形，都很惊异，有人欣慰，也有人激愤。两方互相对峙，眼看就要发生冲撞。
　　这时，D神态自若的走到众人跟前，告诉大家，自己愿意让位于玖兰枢，只要枢坚持履行保护人类的职责。
　　玖兰枢一派的人欢欣鼓舞，D那边的人就不以为然了。有人甚至流着泪，质问D为什么要将基业让与他人？
　　正在这尴尬的境地，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天花板已经不知去向。深蓝色的夜空中停着一架白色的高达。
　　高达缓缓下降，落在会场中央，站在高达肩上的，正是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大人。只见他身穿深蓝色礼服，优雅的抹掉隐形眼镜。
　　“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下令，尔等众人，从今日开始，全心效忠于玖兰枢，钦此！”

　　“All hail 玖兰枢！”

　　显示器的另一端，库洛洛看着实况转播，惊诧不已。
　　“真是奇妙的力量，一定要把它偷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