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猪有梦想》绯来

8、第 8 章 甚

　　甚尔结束晨跑，回到院子，直哉已经起了，他举着木刀站在院子里，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大门手术时的每一刀，那种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没有一丝杂念的手术刀。
　　咒力缓缓的流淌过四肢，暖流从脚心直达脚底。
　　这一次或许可以
　　甚尔从院子外面看去，一轮艳阳在小院里停留，他仔细看去，那艳阳里的，是正在挥刀的禅院直哉。他的招式不带杀气，甚至没有一丝威胁的压迫，他的刀只是因为挥舞而挥舞。
　　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小鬼变成了这样？突然开窍了？甚尔想。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转变是由之前被推迟了交流会引起的，在那之前，直哉的动作里还带着一丝急切，可是现在，他的刀里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目的了。
　　甚尔有些手痒，在禅院家，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这么感兴趣了，怎么办？要不要打听一下交流会上发生了什么。
　　不，不行。先不说那是御三家的场子，为了面子，那些惜命的胆小鬼不可能轻易的让里面的消息传出，就算是为了小鬼的安全也不能轻易去打探这样的事。
　　但是，如果有机会，他也想见一见点醒小鬼的人啊。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甚尔舔了舔嘴角的伤疤，他还会在禅院家待一阵子，他有的是时间来领教这强大的刀法。
　　直哉缓缓的睁开眼睛，火焰从刀身开始退去，最后在刀尖消失不见。直哉的心境也如同这刀尖的火焰一样，平静且在无波澜。
　　“可以了。”现在，我完全准备好了。
　　******
　　五条家，
　　五条家主正在插花，枯枝和鲜花，草木和石块，一动一静，这样的感觉能让他心态平静下来。就算五条悟在旁边打游戏打的震天响，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态。
　　“悟，太吵闹了。”五条夫人端着茶，推门进来，他们一家总是不太喜欢让人来服侍，当然，基本的打扫还是由侍从来做。
　　“是是是。”五条悟不耐烦的回答到，接着从坐垫下面抽出耳机，插在游戏机上。
　　“母亲又叫你去训话了吗？”五条家主看着自己妻子略微疲惫的脸，有些心疼。
　　生下神子这一功劳，让他的妻子在家里的地位有所提高，但是母亲依旧看儿媳不顺眼，甚至有的时候比之前更过分。
　　他知道，只是妻子不说，他就不能管。
　　“母亲…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五条夫人勉强的笑了笑，她和丈夫是在学校里相见的，本身不是什么出色的咒术师就算了，也没有客观的家庭背景，唯一可以值得称赞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丈夫为了她甚至和之前订好的加茂家的姑娘退婚，这也是老夫人看她不顺眼的原因。
　　“说起来，母亲今天问了旦那的身体状况，多亏了禅院家的孩子，不然…”话说到这里，五条夫人也自觉的将后面的话吞进肚子，免得冲撞病人。
　　五条家主沉思了一下，禅院家索求甚大，从他们家主娶了政治名门的小姐为妻就能看出来，虽然咒术界在政治高层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但还没有谁敢跨过这道门槛，直接进入两者之间。
　　如果禅院直哉能平庸一点，或者干脆一点，禅院夫人死于非命，禅院家都不可能有机会介入国家高层。但是偏偏，两件事都没有发生，那么只能人为努把力了。
　　“悟，你有多少把握能战胜禅院家的孩子？”五条家主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发，年轻的孩子发丝柔软，在手心的触感就如同幼猫的毛皮。
　　“哈？少看不起人了！我一个能打他八个！”五条悟翘起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高傲。
　　“那么，明天打掉那孩子的全部骄傲吧。”
　　五条悟抬头，这是他第一次仰望父亲却看不懂父亲的表情，也是五条悟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六眼也有看不见的东西。
　　*****
　　神医介绍所
　　难得的休息日，大门未知子和城之内凑到一起打牌，顺便也可以听晶叔说他曾经教育大门的故事。
　　“说起来，你真的想好了要教那个孩子？”晶叔一边搓着牌，一边问。
　　大门也点了头“很有意思的小鬼，很难得能跟得上节奏，说不定真的会成为和我一样的医生也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可以退到晶叔的位置上了！”大门想一个小孩子一样拍打着桌面，满脸写着对未来的向往。
　　“我看这件事可能不好说。”晶叔打出一张白板，安全过关。晶叔像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凑过来，然后三人凑到桌子中心，用密谋的语气小声的说“我发现啊…”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晶叔要说的话。
　　“请问，这里是神医介绍所对吗？”穿着和服的美丽妇人拉开门，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久疏问候，明明之前就应该来拜访，结果一直拖到现在。”妇人端正的在玄关处站好，并且恭敬的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谁啊？”出了手术之外什么都不记的大门悄悄拉了一下城之内的衣角，并且撒娇一般的看着城之内。
　　“是之前做脑部肿瘤取出手术的禅院夫人，也是你想收的学生的家长。”城之内倒是没有忘记，毕竟这位夫人的外貌实在过于优秀，她的孩子也和她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很难忘记。
　　“哦…原来是她啊。”大门恍然大悟，终于将这张脸和手术搭上边了
　　晶叔狠狠的瞪了说小话的两人，又热情的将禅院夫人引进了门，没办法，当初那一单他可是敲了东大医院一大笔钱。
　　禅院夫人是个看起来很随和的人，她跟着晶叔进入客厅，丝毫没有介意这里的拥挤和杂乱。“这一次前来拜访是有事相求。”禅院夫人摘下遮住脸的帽子，露出那张漂亮到不是人类的脸。
　　她拍了拍手，门外立马出现一个黑衣服的壮汉将一个包裹着丝绸的礼盒附上。
　　“我这次来是代表家族里的长辈，我家的孩子一直以来都在麻烦大门医生，这算是我们禅院家的一点见礼。”禅院夫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她主动拿过礼盒，打开来，里面装满了一摞一摞的纸币。
　　大门吓得张大了嘴，做为医生，什么有钱人没见过，但是这么有钱的，还是第一次见。她伸手就像拿一些，却被晶叔狠狠打了手背。
　　“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意思？”大门和城之内不明白，但是晶叔却明白，禅院这个姓氏是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而咒术界又一直自诩优越，连首相也不放在眼里。
　　“看来您知道的不少啊。”禅院夫人也是老人精了，一看晶叔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要比后面两个年轻的医生知道的秘密多。
　　“禅院家的长老们，不希望直哉这样有天赋的孩子浪费时间在没有意义的普通人身上。”禅院夫人笑着，但是眼里的不屑完全没有遮掩。
　　“咒术界真的奇怪的地方，明明瞧不上普通人的政府，却又想要融入政府的体系中，真是奇怪。”禅院夫人又一次拍手 这一次送进来的礼盒要比之前大了一倍。
　　“但是，有些事情，最好还是双赢。”禅院夫人打开礼盒，满满当当的黄金闪耀着吓人的光辉。“如果，像大门医生这样的人才能成为我儿的老师，那是我青见家族的荣光。”
　　听到这个姓氏，就算是大门也收起了笑容。青见这个姓氏代表了什么？荣耀，权力，金钱。你能想到的一切都是这个家族的囊中之物。
　　晶叔一把关上装着黄金的箱子，沉思了一会儿，又一次扬起笑脸“青见小姐说笑了，直哉君的天赋异禀，我们也不忍心看着这样的人才被埋没。”
　　这下禅院夫人才算是真正的了却一桩心事，虽然嫁给禅院家是自己做出的决定，但是在真正经历过咒术界的腐朽之后，禅院夫人还是希望给自己孩子一个选择的机会，果然，当初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比岛国政坛更腐朽的东西时的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晶叔在确认过禅院夫人的车开远了之后，才将黄金塞进自己的保险箱里。
　　“晶叔，怎么样，之前不是还说不可能吗。”大门嘚瑟的晃着，反倒是城之内满脸写着担忧。
　　“…大门，看来这个学生我们是必须收了。”晶叔其实是不愿意将大门和城之内卷进咒术界和政治界的风波里去的，但是青见这个姓氏太可怕，他们一家几乎是整个岛国政府的树根。
　　“那不是很好吗？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学生，啊…但是基础教学好麻烦啊，晶叔，你来教好不好！”大门蹦蹦跳跳的拉开冰箱门，在里面找到一盒冰淇淋，拉开就吃。
　　只是当一个孩子临时保姆，反正也不会影响她做手术。
　　“也不知道小鬼什么时候会来，啊对了！晶叔，我们换一间大一点房子吗，反正都要这么有钱了，好不好嘛！”
　　“不行！这些钱正好填补你之前炒股留下的损失。”
　　“唉！我想要大房子嘛！”
　　“大门还真是像个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