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猪有梦想》绯来

9、第 9 章 如

　　如果说，有什么消息能让一直如同死水一样平静的咒术界掀起波澜的，大概就是最近的御三家交流会了，当然，其他非御三家的咒术师更喜欢称这个为晒娃大会。
　　要知道，咒术师的死亡率和出生率永远不成正比，能看到活泼且有前途的孩子，是这帮老人唯一的爱好，当然，有前途的必须得是自己家的孩子。
　　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也没关系，至少让自己的孩子出来见见世面，为了日后联姻打下基础也很不错。
　　就算没有看上的，可以用来联姻的苗子也无所谓，不是还可以看看禅院家和五条家扯头花嘛。
　　综上所述，御三家从旁系到嫡支，每个人都无比期待交流会，尤其是这次推后之后，将会让五条家的神子和禅院家的嫡子比试，大家都想看被吹捧上天的神子究竟多强。
　　至于明明是他家主办，却被另外两家强制退后的加茂家的面子，谁在乎。
　　“直接让珍贵的嫡子上场，这样真的没关系吗？”禅院扇茶盏来掩盖自己上扬的嘴角，虽然家主之位已定，但是能下直毘人面子的事情他还是很乐意的，更何况，如果这次直哉失误，那么他的孩子在下一任家主的争夺中会更占优势。
　　“有什么关系？这是他自己愿意的。”直毘人将茶水换成了酒水，一大早就喝的醉醺醺的。“要是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他也别想往后了。”
　　直毘人虽然这样说，但是目光还是不自觉的往直哉的方向看，那边，甚尔正在给直哉进行最后的检查。
　　“我看看，嗯，刀具没有问题，衣服也没有松，好，这样就算是准备完全了。如果五条家的打你的脸，记得一定要保护好，毕竟你除了脸，就只有脑子能看了。”甚尔一会儿把刀抽出来，一会儿拉一拉直哉的衣服，就表现来看，他要比直哉更紧张。
　　“甚尔，要是我输了，你能不能做点上次的冰淇淋安慰我？”直哉本人倒是不紧张，他已经尽人事了，接下来能不能成功，就得听天命了。
　　“输了还想吃冰淇淋！美得你！”已经以监护人自诩的甚尔直接给了直哉脑袋一巴掌。
　　“呜呜，想吃嘛！”直哉砸了咂嘴，虽然要什么冰淇淋都会有，但是就是想吃甚尔做的，不太甜的那种。
　　“直哉…”甚尔突然蹲下来，平时直哉，他的表情太过正式，搞得直哉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是？”
　　“如果赢不了就给我每天加三组基础训练！听见没有！”
　　“唉！！！”
　　“那边吵死了…”五条悟原本是想去和禅院直哉打个招呼的，再怎么说也是一起喝可乐的情谊，打个招呼不为过，但是那边吵闹的氛围一点也插不进手。
　　“禅院家就给他安排一个这样的侍从吗？真是…”超级羡慕，我也想和别人打闹！
　　但是…
　　五条悟看了看自己周围小心翼翼的侍从，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就不增加他们的工作量了。
　　“悟，过来。”五条家主看出了什么，于是把孩子叫到了自己身边，亲自为他理了衣服。“放轻松，不用太担心。”虽然知道五条悟不会紧张，但因为找不到话可以说所以只能拍了拍爱子的脑袋。
　　“切，对付一个土豆，才不会紧张。”
　　这句话是假的，虽然在咒术界享誉盛名，也确实能独立祓除咒灵，但是与咒术师对战还是第一次，还要小心不能真的伤到对方，他的内心也是没有底的。
　　“没关系，那孩子比你想象的要结实。”五条家主笑了，似乎他不用在为了孩子的交友问题而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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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两个孩子都在各自准备，但也不会开局就让他们上，首先是大一点的孩子们的相亲，啊，不对。是交友，接下来就轮到加茂家主发言，最后才是两位主角上场。
　　这个过程有点漫长，导致原本紧张的甚尔和直哉都已经松懈下来了，直哉靠着甚尔，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看不远处和五条家的小姑娘聊天的甚一的笑话。
　　“我还以为我们禅院家找不到女朋友。”直哉指着和女孩聊天聊的分外愉快的甚一。“在加上甚一这张马脸，你说五条家的基因会不会改善一下他们下一代？”
　　甚尔沿着直哉指的方向看去，甚一确实在樱花树下和人家小姑娘有说有笑。“真稀奇，我还以为他会孤单一个人坐到散会。”
　　“那也不至于，加茂家不会做这样得罪人的事。”
　　这句话一出，两人面面相觑，加茂家不会吗？
　　加茂家会啊！你看看加茂家主那长的离谱的发言，五条悟都要冲上去烧了他的发言稿！在这样下去还打什么打，老老实实回家吃饭不好吗？
　　在众人的抗议下，加茂家主草草的结束发言，把舞台让给两个年轻一代。当然，所有人都预料到，今天禅院家的孩子可能会输的很惨，但是还是希望他能多撑一会。
　　五条悟和禅院直哉分别站在舞台的两边，规则很简单，谁先出界算谁输。
　　直哉拿着甚尔从仓库里找出来的刀，寒光闪闪的刀片不用说就知道价值不菲，不管是长短，还是大小，都刚好合适直哉的身高体重，一份不多一份不小，一看就是用心挑选的。
　　而五条悟也没有空着手上来，他拿来了两条黑色的丝带。“禅院，我们来玩点刺激的，我们都把眼睛蒙上怎么样？”
　　“…我傻啊？蒙上你也看的见。”看不见的是我，我还没有变态发育到这个地步。
　　“太遗憾了。”五条悟其实没有想那么多，他是真的想放水，两条带子一条是特制的，确实能蒙蔽六眼，另一条也是特制的，只不过是可以看见的特制。
　　但是直哉拒绝了，那就没有办法了，他是不会在战斗上放水的！
　　直哉从腰间抽出刀，整个人重心开始向下沉。大脑抽空一切，只留下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五条悟给足了直哉时间，当然，他也不是在干等，他对直哉最好的礼仪就是尽全力，两人都打算一招之内定胜负。
　　所有人屏气凝息，等待二人的动手，就连直毘人都有些惊喜，他还以为直哉会抢占先机，冲上去。但直哉没有，他在观察，在为五条家主准备手术的时候，他就对五条悟进行了全面的观察，从上到下，从内到外。
　　五条悟和五条家主不一样，六眼的存在，使得他的咒力在确保自己全方位的无下限的同时，还有富足供给到攻击术式，说实话，以他现在来说要和五条悟打平就已经很难了。
　　但是，只要抗过三次攻击，就算是五条悟也没有第四次的咒力量吧？
　　这一次是直哉小看了六眼，六眼和他的通透世界不一样，通透世界并不是真的来自于眼睛，而是来自大脑。所以禅院直哉无法领悟五条悟的视野，五条悟也无法理解直哉的所见。
　　两人都对对方有误解，但是又在某些方面打成了和解，比如…他们都在警惕对方，都在观察对方所调动的咒力，都准备全力一击。
　　咒力汇集在指尖，六眼放开了对咒力的限制，【术式?苍】在指尖凝聚，咒力压缩成球，吸引着周边的一切，树叶，枝丫，能被风带起的一切都被卷进五条悟的指尖，化为乌有。这一击的力量，超过了禅院直哉的想象。
　　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甚尔已经做好冲上去救人的准备，一直独自饮酒的直毘人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在场所有人都为禅院直哉捏了一把汗，所有人都在看，看禅院直哉要如何，才能接下这磅礴的咒力呢？
　　对于五条悟来说，此时的他尚且年轻，对于咒力的掌控还不如日后熟练，但是，五条悟打算相信直哉一次。如果是禅院直哉，一定可以接下他全力一击。
　　出乎意料的判断打乱了直哉的呼吸，怎么办？要逃吗？但是…哪里会有医生逃离手术台的呢？
　　这时一双比直哉大一些的手从背后伸出，他握着直哉握刀的手，在他耳边轻轻的诉说：
　　别怕，我在。
　　在缘一的安抚下，禅院直哉也完全冷静下来了，他闭上眼睛，黑暗却阻挡不住世界。风吹过的声音，树生长的痕迹，草摇晃的幅度，以及五条悟的血管，肌肉，咒术回路。这一切都在直哉面前展开，世界，向他展现了最真实的样貌。
　　此刻，直哉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刀已经不在是刀，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精神的延展。
　　血液仿佛在燃烧，呼吸之间已然带出白雾，黑色的斑纹满满的从额头蔓延。
　　心跳快的不正常，体温也高的吓人，我是生病了吗？直哉问自己，但心里否定了这样的判断，此刻他感觉好极了。
　　五条悟和禅院直哉同时从自我中抽离出来，此刻，他们都达到了自认为最好的状态，下一秒即使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