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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人鱼泪（9） 种植水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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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植水草的事很快有了眉目——玛斯给出了一套方案，适用于最常见的绿海藻。可当邺璃准备将种植技术推广出去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人鱼一族的领/土辽阔，几乎占据了海底裂谷右半边全部的土地。连续几年的战/乱让人鱼损失了许多人口，一些土地也就此空了出来。
邺璃本来计划着用这些土地来种植水草，这样既不影响居住，又能物尽其用。可法/令发出后，当她去视察种植情况的时候，入目的还是一片长着零星植物的、光秃秃的海床，哪里有绿海藻的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她发起怒来，没有歇斯底里，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一条微胖的人鱼赶紧游过来，畏惧且讨好地笑笑，说：“尊敬的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邺璃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本王下令种的水草呢？”
“这个，这个这个……”
人鱼硬着头皮，盯着邺璃如刀如炬的目光，说：“尊敬的陛下，水草都在这里了。陛下英明，第一个季度我们竟然真的种出了水草！”
顾沉听完他的话，不由冷笑一声。
“这种数量，还不如撒一把种子让它们自由生长，说不定收获更多。”
但凡花上一点点心思，结果都不至于是这样。眼前的人鱼打心眼儿里就不愿意种水草，迫于法令的压力，又不得不装装样子。
谁知道那条人鱼好像找到了借口，嫌恶地看着顾沉，往邺璃那边靠了靠，用手放在嘴边，似乎想讲悄悄话，但音量又足以让在场所有生物听到。
“陛下，人类阴险狡诈，最擅长挑拨离间。”
“他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了，又不是他来种。”人鱼翻翻白眼。
邺璃看向顾沉，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我愿意一试。”顾沉迈步上前，坚定地说，一双鹰目毫不畏惧地迎上邺璃的目光。
微胖人鱼瞬间慌了，“愚蠢肮脏的人类！谁允许你在伟大的陛下面前自称‘我’？！”
“难道你想要窃取女皇陛下的成果吗！小偷，你休想得到这伟大的技术！”
邺璃听着族人的话，心中万分悲凉。人鱼一族已经固执到无法回头了，他们以愚昧作为盾牌、以自负作为长矛，裹足不前，自以为凌驾于所有种族之上，可事实却是人类早已做到了自给自足，而人鱼还在依靠“上天的馈赠”。
“种植”的事实如何，她已经不在意了，关键是要怎么改变族人的心态。
“顾沉，本王命你1个月内种出如山般的绿海藻。”
“是。”
——
微胖人鱼骂骂咧咧地回到富丽堂皇的家中，用肥硕的鱼尾卷起一道水浪，直直打在窗外的礁岩上，把那块快有一人高的礁石劈了个粉碎。
“巴哈尔，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明凡放下手中的水草，优雅地擦擦嘴，说。
“你是谁？”巴哈尔见家中突然出现不速之客，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不必紧张，我是你的朋友。”
明凡游过来，停在巴哈尔面前，向他伸出手，慢慢摊开手心。
“尝尝这个。”
勾人心魄的味道瞬间充盈了巴哈尔的鼻腔，他不受控制地拿起明凡手里的水草，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而后才小心地放进嘴里，轻轻咬下水草的尖端。
爽嫩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溅得到处都是。巴哈尔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回过神时，一整根水草已经被他囫囵吞下了肚。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
明凡露出自信的笑容，“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
“所以食物短缺，完全就是一场巨大的骗局。”他满脸焦虑与忧愁，“我和我的队员冒险出去查看，发现堡垒外的水草根本没有枯萎的迹象，陛下被那个人类骗了。”
“什么？！”
巴哈尔猛地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说：“好啊，我就知道那个人类没安好心！”
“我这就去向女王禀告，拆穿他的真面目！”
这样，他也就不必再去种什么水草了。天知道这段时间他举着那个奇怪的东西“耕地”，不知道受了多少同族的嘲笑。
明凡拍拍巴哈尔的肩膀：“我的朋友，先不要着急。”
“现在那个人类正得女皇的信任，你贸然前去，又没有证据，难道不会被怀疑是空口污蔑吗？”
水草是在堡垒外找到的，而邺璃明令禁止族人穿越无畏堡垒，所以这几根水草也就不能被当做是证据。
“那该怎么办？”
明凡见巴哈尔上钩，隐晦地勾起嘴角。
“我们先这样……到时候女皇论功行赏，赐予我们封号——‘财富’的巴哈尔，多好听！”
原本他还没把那个突然出现在邺璃身边的人类放在眼里，可自从顾沉做了邺璃的仆从，他的很多计划都受到了阻挠，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顾沉的手笔。再这么下去，推翻邺璃的计划就遥遥无望了。
必须先从那个人类下手，而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
巴哈尔被明凡画的大饼，还有那个虚无缥缈的封号给迷住了，当即答应了明凡的提议，准备给那个人类点颜色看看。
——
傍晚，太阳即将落山，光线一点点消失在海底。顾沉放下手里的工具，换上仆从的服装回到中央区的宫殿。
以“仆从”的身份和邺璃相处的几个月以来，他非但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渐渐开始适应这个职位了。最开始在牢笼中，他对邺璃是抱有仇恨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邺璃远不止她表面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在外人眼中时时保持威严的邺璃，夜晚时却不敢独自一人睡在贝壳中。他经常能听到水泡里传出小声的啜泣，想去安慰，又没有立场。
她还是一名贤明的君主。顾沉能感受到，邺璃和其他的人鱼不同。在面对邺璃时，他体会不到对方身上散发出任何有关“蔑视”的情绪，更多则的是警惕与仇恨。顾沉舔舔嘴唇，似笑非笑。被当成是公平竞争的对手，这种感觉让他浑身舒畅。
最后，邺璃是一条非常强大的人鱼——不止是□□，更是心灵。顾沉承认，他被邺璃深深地吸引了。
他无比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不论是敌是友，只要他的过去和邺璃有一点儿关系，就足够了。
系统看着不断飙升的顾沉的好感度，苦恼地揪着毛。
这不合理啊，难不成他是抖/M，越被虐越开心的那种？
［你人呢？问你话呢？］
【啊啊？哦！宿主你说什么！】
叶梨无语，［我刚刚问你，剧情中有没有对海底巨兽有额外的描写？］
最近几天她总是心神不宁，老是做同一个梦。梦中，一个古老的声音在不断地呼唤着她，带来恐惧的讯号。
【报告宿主，并没有。】
叶梨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好啊，又是隐藏剧情。”
系统不解道：【宿主你怎么知道有隐藏剧情？】
“秘密。”
话音刚落，她就感知到了顾沉的气息。
“明天随本王去城中。”
“是。”顾沉应下。
邺璃看着他站得笔直的身体，心里没由来地烦躁。
“退下。”
她曾经想让顾沉屈服于自己的鱼尾之下，后来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堂堂正正地打败顾沉，比利用他失忆而使他屈服更有成就感。
可看到不卑不亢的顾沉，她还是非常不爽。
——
第二天早晨，当顾沉换好衣服准时出现在邺璃面前时，换来的是一句“好丑”的评价。
邺璃抬手一挥，顾沉的模样就变了。在他自己眼里，他还是在用双腿行走，可在外人眼里，他现在就是一条真真正正的人鱼。邺璃又在自己身上施加同样的咒语，遮盖了金色的瞳孔以及淡粉色的头发，摇身一变成了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雌性人鱼。
她目视前方，说：“还看什么？马上出发。”
顾沉收回视线，等邺璃登上海马车后，自己翻身跃到驾驶位上，长鞭一挥，车就以极快的速度奔驰出去。
他们很快就到了中央区的城镇中心。这里人流熙攘，周边商铺林立，贩卖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您真有眼光！”商铺老板摘下海藤蔓架上挂着的一串颇为精致的珍珠项链。
邺璃从贝壳小包中拿出几颗小巧的牙齿递给老板。
“好嘞！收您3颗海兽之牙。”
人鱼族内没有通用的货币，大家还是遵循着“以物换物”的方式，来互相交换自己所需的物品。
邺璃一路向北，最后在一间很不起眼的石窟房前停下。
当当。
“谁呀！”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顾沉下意识去保护邺璃，却被邺璃轻轻推到一边。
门开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还没有成年的人鱼。她眨着蔚蓝色的大眼睛，视线在邺璃和顾沉的身上来回转换。
邺璃蹲下身，手在自己的脸前划过。只见小人鱼惊讶地捂住嘴，而后兴奋地用小短手抱住邺璃。
“先进去。”
“嗯！”
小人鱼拉着邺璃的手进了屋，朝里面的房间喊道。
“妈妈，陛下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