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品前主人是炮灰女配（快穿）》三颗甜甜圈

39、人鱼泪（8） 女皇下令种

　　女皇下令种植水草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人鱼王国，民众们不解又困惑，有些甚至不能理解“种植”是什么意思。

　　在王城最边缘的一间石窟里，几条人鱼正秘密聚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事情办得如何了？”为首的绿尾人鱼明凡问道。

　　“一切顺利，没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很好。”

　　明凡从桌子上拿起几根水草，放在鼻下细细地嗅着。

　　“吴名长老那边呢？”

　　“暂时还没有消息。”

　　“继续接触吴小小，她将会是我们拉拢吴长老最重要的一环。”

　　坐在下首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条人鱼担忧地开口，“可吴长老是女皇的亲信，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明凡冷笑一声，“我们早已经踏过了‘边界’，还说什么冒险。”

　　聚集在这里的人鱼，全都对现任女皇邺璃心怀不满。他们自发组织了“反抗女皇联盟”，希望能推翻邺璃的统/治。其中，明凡是绝对的领导者。他已经带领着联盟给邺璃制造了不少麻烦，小成气候。

　　“这是两码事。”其他人鱼对明凡的做法也抱有微词。

　　谁都知道，平日里刚正不阿的吴名长老有个十分疼爱的女儿，也就是吴小小。吴小小的母亲曾经也是族内的长老，还和邺璃有着血缘关系。百年前的浩劫，她为了支持表亲邺璃，稳固邺璃的王位，在邺璃分尾后自告奋勇，也进行了分尾仪式，辅助邺璃驾驶“智慧”发明的机甲。

　　这段往事几乎没有人知道，史书只记载了女皇分尾的伟大决定，记载了女皇驾驶机甲的英勇，对吴小小的母亲却只字未提——这是她自己的要求，只为能快速重建女皇庄严的形象。

　　吴名深爱着妻子，自然知晓她的想法与坚持，便将这件事埋藏在心里，带着亡妻的信念，更加卖力地辅佐邺璃。只是夜深人静时，他还总是会拿出妻子的相片，一坐就是一整个晚上。

　　吴小小是他们俩唯一的孩子，吴名更是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过度保护，导致吴小小已经到了成年的年纪，心思却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单纯。

　　谁要是敢打吴小小的主意，那就是与吴名长老为敌。要知道，他可是一直劝说女皇要严惩他们这些“逆反者”的。

　　“你们放心。”明凡安抚大家道：“我心里有数，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

　　宫殿内，邺璃挥手熄灭了眼前的光球，转过身看着正向她行礼的吴名，问：“吴长老，这么早求见，是有什么事吗？”

　　吴名走上前两步，把手放在胸口，恭敬地说：“王，有关昨天万长会议提到的事，还请您再做思考。”

　　“本王说过，本王做过的决定，不容改变。”

　　邺璃冷着脸，艳红的嘴唇吐出极富威压的话语。

　　“这件事本王任命智慧玛斯全权负责，吴名，你没有过问的资格。”

　　“可是王！”吴名有些失态，“自古以来，我人鱼一族就从未做过什么‘种植水草’的事！”

　　“我们是自然造物的宠儿，无论如何自然都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就算将来某一天，我们的食物真的不足以供给族人生活，那您更应该继续扩张您的领/地，去寻找更好的食物来源，以展现您的威严！”

　　邺璃听完吴名的话，冰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百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如果他们真的是造物的宠儿，那人鱼一族又怎么会遭受灭顶之灾？

　　吴名没有继续与邺璃辩论，而是陷入了沉默。

　　人鱼一族之所以会遭此劫难，难道不是因为您与低劣的人类相爱，违背了造物的准则吗？他想。

　　“退下。”邺璃升起水幕，把自己和吴名隔绝在两边。

　　“是。”吴名心中百感交集。

　　离开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盯着水幕后邺璃的背影，说：“铃是为了您死的，为了保住您的荣耀，您的尊严。”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等吴名退下后，叶梨马上调出系统，查看有关“人鱼长老吴名”的剧情。

　　［所以。］叶梨拨了拨修长的睫毛，［吴名是女主的父亲？］

　　【是的。】

　　在剧情中期，女皇邺璃发现吴小小与人类有所往来，显示强行把吴小小带回了人鱼的领地，断绝她和人类之间的联系，之后她又要对吴小小进行审判。

　　就在此时，一直忠心耿耿的吴名长老突然反水，配合反抗女皇联盟打了邺璃一个措手不及。救出女儿后，吴名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当着女皇的面说：“王，你比人类还要冷血，还要残忍。”

　　失去了吴名的助力，邺璃好像失去了一条胳膊，事事不顺。而吴名则是在女儿的介绍下，与人类总/统会面，并成为人类阵营的参谋。

　　【宿主，要不要重点观察吴名。】系统扭扭身体，把自己扭成了望远镜的样子。

　　“暂时不需要。”

　　现在吴名对邺璃，还是忠心大于不满的，毕竟他有长老的职务在身，还肩负着妻子的遗愿。吴名之所以非常反对邺璃的提议，“传统”什么的其实都是借口。

　　“种植水草”会降低邺璃在族中的威信，这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铃为此献出了生命，他不可能让铃的牺牲白费。

　　邺璃摆动鱼尾，游过的地方卷起阵阵漩涡。

　　她点点站在角落里的顾沉，松了他的镣铐，说：“走。”

　　顾沉颔首，顺从地跟着邺璃离开宫殿。

　　——

　　“嘭！！”

　　离得老远，两人就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顾沉架起武器挡在邺璃身前，警惕地环视四周，感知是否有危险正在靠近。

　　“没关系，继续走。”

　　邺璃似乎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慢悠悠从顾沉身边绕过，继续向荒凉破败之地前进。

　　人鱼的领/土被分为5大部分：东方风湾，西方裂隙，南方沃土之原，北方荒凉破败之地以及女皇宫殿所处的中心区。中心区最为繁华，其次是风湾；南方沃土之原的大部分都不在无畏堡垒的保护范围内，为了保护各种植物的生长，那里几乎没有人鱼定居；与之相同的是北方荒凉破败之地，不过这里单纯是因为太过贫瘠荒凉，导致人烟稀少。

　　智慧玛斯坐在研究台前，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愁眉苦脸的，连邺璃推门进来都没发现。

　　邺璃示意顾沉不要开口，抬手划了个泡泡，把自己和顾沉包进去。

　　“嘭！！！”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珊瑚屋都在随之震动，掉下来不少碎屑。

　　玛斯折腾到傍晚，还是没什么进展。他站起来伸伸懒腰，准备出门呼吸新鲜海水时，一转身，就对上了邺璃淡金色的眼眸。

　　“陛下。”他赶紧行礼。

　　邺璃解除泡泡，游到玛斯的工作台前，随手拿了张设计图纸查看。顾沉也走到旁边，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却发现自己能看得懂，而且对图纸上画的结构也十分了解。

　　图纸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logo，上面画着一个类似于横过来的“8”的图案。

　　“你在做什么？”邺璃问。

　　玛斯回答道：“查找可食用水草的种类。”

　　种植水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首先，不同的水草所需的生长环境也不同，贸然移植不仅水草无法成活，还有可能改变海床原有的性质和平衡。

　　其次，至今为止还没有人鱼研究过水草的生长周期，所有的数据都是空白，需要玛斯一项项去测试。

　　最后，现有的书籍已经没办法满足玛斯，他需要更多更新的书，来了解种植方面的知识。

　　离开玛斯的住宅，在路上，顾沉忽然说：“长老一个人住在这里？”

　　北方荒凉破败之地，真的是入目可见的死寂。这一路走来，除了玛斯，他居然连一个活物都没有见到。按理说，玛斯贵为长老，应该住在中央区，怎么可能来这里定居？

　　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复，就在顾沉准备放弃的时候，邺璃突然开口了。

　　“玛斯与我们不同，他为智慧而生。”

　　无论是人鱼还是人类，每个独立的个体，心中都会有一杆称，偏向自己所属的阵营。而玛斯不同，他的世界里只有知识，没有“分界”。

　　人类发达的科技和知识是玛斯最喜欢的，他也因此受到其他人鱼的排挤。

　　顾沉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

　　“放肆的人类。”邺璃蔑视着顾沉，“你又怎么知道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仇恨。”

　　——

　　总/统府。

　　“先生，太晚了，您该休息了。”

　　洛宏摘下眼镜，和善地对秘书笑笑，说：“我再批一份文件。这样，1点你再来叫我一次。”

　　过了半个小时，他停下笔，抬头看了眼桌子上散发着微光的金色宝石。他伸手想去触碰宝石，可还没等他靠近，指尖就像被烈火灼烧般，迫使他只能收回手。

　　“璃，你的能量越来越弱了。”

　　“失去了海珠的你，还能再这样继续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