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0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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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来觉得头痛，大概是有些着凉，坐在床上发一阵子呆又倒下去，不小心撞到床棂，痛的龇牙咧嘴，半晌发不出一个声音。
明明端着一碗香喷喷绿豆粥过来，假装诧异：“咦，怎么今天拼命十三郎也赖床。”
郑谣勉强又坐起来，可怜兮兮：“亲爱的Melissa，你的手艺越来越好，心肠却越来越坏。”
明明小心翼翼将碗放到桌子上，双手赶紧缩回来捏耳朵：“已经八点半，你真不起床？”
“我要休病假。”
明明笑：“还是我们现金调控中心好，早睡晚起，迟到早退。”
喝完粥吃了药，手机提醒今天与某某公司某经理有约，郑谣无力伏在桌上，这个商谈本应在昨天，但因为要去机场送Jean，便往后推了一天，只怕不好再推了，到头来还是强打起精神去了公司。
钟恰恰敲过十点，Nicholas满脸阴霾：“Jessie，迟到一次。”
Helen同情看她，郑谣面色苍白，正常人都能看出她身体不适，当然，Nicholas除外。只不过她的同情没有能持续多久，Nicholas走到身边，看自己一眼，扔下一个文件夹：“Helen，这个客户你跟一下。”
Helen打开一看，脸色不比郑谣好多少，急急对Nicholas说：“这个我怕做不好，Cheval是个大公司，我能力有限。”
Nicholas难得笑的如此和蔼：“Helen，我相信你的能力，尽管放心去，我已经和他们的经理谈得差不多，只是再去核对一下细节问题。”
Helen还在推辞：“我没跟过这个合约，不清楚具体条款。”
“都在文件夹里，尽快看一下，还来得及。”他微微沉下脸，“不如把讨价还价时间用在看合同上。”
“可是……”Helen努力想着借口，Nicholas不再看她，径直走到办公室去。
她颓然坐下，很是绝望看着牛皮纸袋，黄的黯淡。
郑谣不明所以，递去一包速溶咖啡，轻声问：“还好吧？”
Helen点点头，却始终低，不曾抬起，手神经质地捏着文件袋一角，很是用力，掌背青筋隐约浮现。
郑谣不再说话，拿了文件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华宇是一家房地产公司，新近成立，背后有总公司华丰电子的支撑，行事却十分谨慎,虽然不像一般企业拐弯抹角避重就轻，但也是对金额利率时限等反复商榷，接连谈了好几个小时才初步达成协议。
累了一天，郑谣已经混混沉沉，打电话给明明提议今晚菜式，才发现自己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声音沙哑。明明吃惊：“感冒得这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郑谣摇头，摇完才想起她看不见：“不用了，我先回去睡觉了，你记得要给我煮鸡汤，净鸡汤，什么药材都不加，煮出来要是黄色的。”
回到宿舍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很是睡了一阵子，迷迷糊糊之间，闻见香味，忍不住睁开眼：“鸡汤？”
明明围着围裙，洗手作羹汤：“刚刚炖好，要不要起来尝尝？”
她懒懒得说：“不用，你端过来给我吃。”
喝一口，滚烫清香，很是满足：“明明，谁有幸娶你，我都会恨死他的。”
明明白她一眼：“你这还不是自找？”
再吃一只鸡大腿，郑谣开始有精神：“还不是不服气，Nicholas太小看人，总是问我要不要考虑换部门。”
“你都知道他是那样的人，还生什么气。”明明再帮她盛汤，“别说你们，就连我们部都在背后骂他，只认钱的色老头。”
郑谣睁大眼睛：“色老头？”
“你不知道？不会吧，你们部门那些人不是消息最灵通，也最八的吗？”
“那是从前，自从Nicholas来之后，我们说话只敢跑去洗手间偷偷说几句，每次还不能超过五分钟。”
明明大笑：“其实也没什么，就听说他在外面几个情人最近吵得挺厉害。”她很无所谓得耸耸肩，“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注意保重身体。”
郑谣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又响，原来是Helen，她正置身一个喧杂环境，说话声音又小，听得不清楚：“谣姐，帮帮我。”
郑谣大惊：“怎么了？”
Helen哭出声来：“我现在在酒吧，他硬让我喝酒。”
“谁让你喝酒，你在哪个酒吧？”郑谣焦急起来。
Helen却只是哭，说不出话，郑谣着急大声问：“不许哭了，你在哪里？……什么，我听不见，再说一遍，大点声……好好，我知道了，你喝了多少？别再喝了，等一下，我们马上到。”
放下电话，皱眉思索片刻：“我出去一下。”
“哪里？”
“一个酒吧，Helen让我去接她。”
“Helen？她怎么了？”
“大概是客户硬拉着喝酒，我去接她回来。”
明明不解：“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客户，这么点小事就哭天喊地？”
郑谣穿衣服：“今天她情绪就有些不对，可能是不在状态吧。”见明明还是嘟着嘴在想，过去揉揉她脸颊，“好了别想了，她之前也帮我不少，我去看看又不麻烦。”
明明去拿外套：“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这么一点小事情，不劳您大驾。”她按着明明的肩坐下，“马上回来。”
Code Blue里乌烟瘴气，腰身美好的年轻女子舞得如同水蛇一般，眼神妖娆轻浮。郑谣小心翼翼走进去，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男子迎上前来：“靓女，欢迎光临。”语气中有一种令人不适的甜腻，凝滞的，仿佛粘稠的空气一般，挥之不去。
郑谣摇头：“我来找人。”
“找谁？”男人眨眨眼，抛出一个自认为妩媚的眼神。
郑谣不理他，打电话给Helen，铃声空响，一遍又一遍，却无人接听。
男人笑容暧昧：“靓女，需要帮忙吗？”
“我想找一个人。”
“很多人来这里都是为了找人……得看你想找的是什么人。”
郑谣终于看向他的眼，年轻的脸庞之上是与年龄不相称的荒凉，但他偏偏还要笑：“男人，女人，你想找什么样的人？”
“女人，她叫Helen，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
使者会意：“男人？”
“或许。”郑谣不确定。
“我不保证，但或许你应该去A02房看看。”
推门进去时候Helen正端着一个巨大啤酒杯，喝进肚子里的少，大多数都倒在了衣服上。郑谣走上去：“Helen，这么巧。”
Helen放下杯子，抹抹嘴：“Jessie，你怎么也在。”她显然喝了不少，脸色惨白，却还紧紧护着公文包，那里面必然是合同。
她身畔男子站起身来，打着哈哈：“Helen，这位是……”那人中年，脸庞略见松弛，戴着副银框眼睛，倒显得颇有几分温文。
Helen打个酒嗝：“这位是Cheval的财务总监梁见文先生，梁生，这是我同事Jessie。”
男人连忙掏名片弯腰递过来：“你好你好。”
虽然没同Cheval接触过，但郑谣也知道这是一家专门代理各类稀奇古怪奢侈品的公司，客户非富即贵，虽然名声在外界不甚响亮，但实则在业界算是龙头，故而对梁见文如此隆重礼貌，一时倒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想到方才Helen在电话中的哭泣，不敢大意，也是恭恭敬敬接过来：“久仰久仰。”
梁见文推推眼睛，笑容很是斯文：“贵银行的职员，真是不可貌相，Helen江南碧玉，喝起酒来真真让人害怕，而Jessie……”他笑，“看起来纤细，但干起活来的拼劲大概全港银行都知晓了。”
这番恭维话来得全无预兆，郑谣原本想出场就把Helen带走，这下却仿佛满身气力对着一墙棉花，使不出劲，回头看看Helen，眼神恳切，应当也是实在无辄才会想找自己帮忙。
梁见文抬起手腕，惊讶道：“原来已经这般晚了……”从桌子上拿起最后一瓶洋酒，“不如我们三人把这瓶喝完就散了吧，合同的事情，等改天清醒了再签。”
Helen虽然喝得不少，神智倒还清楚，耳尖听见一个“签“字，摇摇晃晃一拍桌子：“一言为定。”
郑谣哭笑不得，这又关自己什么事，难为Helen哭哭啼啼将自己叫过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向Helen，她也正在看自己，碰上自己的目光，却又急忙转过头去，很是奇怪。
郑谣并没多心，看梁见文公平将一瓶Hennessy分成三杯，各拿一杯递给自己和Helen。喝完之后，他立刻找服务生买单。
郑谣扶着Helen摇摇晃晃走出来，轻声问：“到底喝了多少？”
Helen没有回答。
梁见文微微腆着肚腩，很是殷勤：“要不我车你们一下？”
郑谣连忙拒绝：“不用不用，离得很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麻烦了。”
Helen也含混不清的说：“对，我要吹吹风清醒一下。”
郑谣正在陪笑，突然间开始头晕，视线模糊，她心里一惊，用力甩甩头，却更加昏沉，全身也开始无力，原本是自己扶着Helen，手臂没了力气，软软垂下来，却变成Helen扶着自己。
Helen大惊：“谣姐，你怎么了，喝多了吗？”
郑谣吃力的摆摆手，想说些什么脑中却一片混乱，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迷迷糊糊间仿佛感觉到有人扶住自己，是梁见文的声音：“哎呀，这是怎么了。”
她心跳急剧，又惊又怕，在一片混沌中觉得有点不对劲，却仿佛梦魇般醒不过来，明明周围喧嚣，此刻却几乎听不见丝毫声音。心中万分着急，费尽吃奶的力气一口咬在舌头上，根本无力分辨力度，这一下有些重，铁锈般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强烈的痛楚让她一下子睁开眼。。
一睁眼看见先前引自己进来的男子正站在面前，身后跟着一对人影，有些熟悉，似乎是Eric和，莫卿凛。
仿佛看见了希望，她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撞开梁见文，整个人直直扑到前面的Eric身上，却是对莫卿凛说话：“Monroe，帮我。” Eric有些厌恶地看着她，用力推开自己：“Jean姐怎么会跟一个酒鬼成为朋友的。”
郑谣原本就几乎脱力，被这一推，整个人往后倒去，梁见文赶紧上前扶住她，Helen对Eric道歉：“对不起，她喝多了，我们这就带她走。”说着两人架着郑谣就往外走。
郑谣双腿无力，几乎是被拖着在地面滑过去。
视线又变得模糊，在经过莫卿凛身边时，几乎已经睁不开眼，只是凭感觉死命拉着他的衣服：“我是郑谣，郑谣。你欠我的，求你了。”
她最后的感觉是手下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但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神志，凭空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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