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41、chapter 40 褒珦入狱

　　赵叔带被削去官爵一事，在朝廷上引起轩然大波。没有人再敢在大王面前提起此事，也不再上书与此相关的谏言。

　　几天之后，依旧是例行的上朝。这回姬宫湦早早地到了宫殿，坐在金黄色的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案台下的臣子们。

　　“今日上朝，可否有什么好消息说与孤王一听？”姬宫湦表情淡淡，似是对这早朝一事提不起兴趣。

　　原本悉簌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今年刚开头，最大的事情莫过于前几日赵叔带所提三川岐山崩竭一事，可哪还有其他好事可言？大家皆不敢出声，每个人都低耸着头。

　　过了不知有多久，乌黑人群中终于走出来一人，他慢慢走到最前面，对着大王微微弯腰，“臣褒珦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姬宫湦闻言眼皮抬起，看向了说话的人：褒珦，褒国君主，亦是周国大夫。褒国附属于周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为得就是获得周国的庇护。

　　“嗯，褒大夫，说说看。”他懒懒道。

　　“臣以为...赵叔带心系周国，忠心耿耿，是实属难得的忠臣。臣，望大王重新考量驱逐赵叔带一事！”话毕，褒珦双膝跪地，两手匍匐状，叩首诚恳道。

　　洪亮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堂里回荡着，身后的众臣立刻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声。大家都在心里怨道，这褒珦怎么这么不会看脸色！

　　有人忍不住余光向头顶瞥去，只见高高在上的大王此刻脸色又冷了下来。他眼睛紧盯着面前叩首的人，他缓缓抬手，拿起跟前的一本折子。然后瞬间站起身，手一甩，折子正正砸中褒珦脑袋。闷哼一声，后者也吓得一动不动。

　　身为周国属国，作为君主的褒珦是真心为国的。他也知这大王性情乖戾，在赵叔带一事上他最好不要多言。可是，内心始终愧疚，赵叔带所言无一不为了周国着想，周国的未来即是褒国的未来。他实在不忍看到一代忠臣最后落此下场！

　　“褒珦，你可知你代表着褒国数以万计百姓的性命？”扔完折子，姬宫湦又缓缓坐了回去。他眼中闪着怒火，还带有些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诘问着。

　　“臣并无冒犯大王之意！”褒珦急急抬头，努力劝导道：“只是大王，赵叔带所言皆然也！驱逐他，实乃国之损失...现在召他回来还来得及，大王！”

　　“混账！”一声喝骂，吓得堂上人抖了一抖。

　　“现在还要轮到你来教孤王如何用人了吗？”姬宫湦此时是真动了火，众臣多次提起三川岐山一事解决地如何如何不妥当，让他颜面尽失！现在又来一人质疑自己罢免赵叔带一事，他这国君可还有何威严可言？！

　　“大王..”

　　“来人，褒珦三番两次顶撞孤王，眼里丝毫没有国君！立刻将他押入监牢，没孤王指令，永远不得出来！”姬宫湦勃然大怒道。

　　一声令下，很快涌进来一群侍卫，将褒珦团团围住，然后把他的手拗到身后，押着带出了宫殿。

　　“大王，你消消气...”此时虢石父带着笑走到姬宫湦面前。“这褒珦，不过一介目光短浅的俗人。这褒国有他当君主真是可惜了...倒不如..大王你来收入囊中...你说是吧？”他语气中满是奉承，听得身后余下的忠臣们一惊！可这个节骨眼上，任是谁，也再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姬宫湦斜眼看了虢石父一眼，然后点点头。随后他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随意道：“传我指令，两月后，讨伐褒国。”

　　消息传到褒洪德耳朵里的时候，已是隔天上午。

　　“什么？！”他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放在桌面的手打翻了茶水。

　　“公子，褒君主已被囚入牢狱！大王下令，两月后征伐褒国！”一小厮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怎么会这样...”褒洪德失了神喃喃道，他推开面前的人，着急地朝门外跑去。“我去找爹问清楚...”

　　大牢内。

　　“爹...爹！！”一男子看着牢内的爹爹浑身脏污，落魄至此，他不禁双手紧握铁栏，哭喊着。

　　里面的人头发披散着，听到声音，缓缓将阖起的眼睁了开。“是斑儿吗？”

　　“是我，是我，爹！”

　　“斑儿...你怎么来了？”褒珦的声音略带虚弱，有气无力道。

　　“爹！你怎么会被囚于此？！告诉斑儿，该怎样才能救你出来？”男子着急道。

　　“斑儿，你就别管我了...这件事已成定局，不要再把褒家拖进来了...”

　　“整个褒国都已经被牵扯进来了...”褒洪德无奈道。

　　“你说什么？！”褒珦一惊，瞪大眼睛。

　　“大王已下令，两月后便会讨伐褒国。”男子定定地看着他的爹爹，眼中充满了哀伤。

　　“...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昏庸...”褒珦摇摇头，“都怪我连累了你们，连累了整个褒国....”

　　此时，一旁的狱吏走前来拉了下铁栏前的人儿，“你该走了。”

　　“爹，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临走前，褒洪德语气坚定地对着里面的人说道。

　　回到府邸，褒洪德立马令人着手调查周国天子的喜好。不过一天，便有侍卫匆匆从外跑进来上报：“公子，听闻近来大王正下令寻美人以充后宫，周国所有贵族人家都在准备将自家女儿送进去。”

　　“美人？”他的手摸了摸下巴，似是思考，“也是，哪国天子不爱美人？呵，那我便找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给他送过去！”

　　“你传我的话下去，褒国上下重金寻找倾城美人。引荐成功之人可得金箔百片！”

　　龛华镇上，人群熙熙攘攘。

　　“让开，让开让开！”一个告示板前，原先站在此处的人被一群衙门模样的人推开。他们将告示上的纸撕下来，然后把手里新的告示展开，贴了上去。

　　其中一人看似领头，他手指指着板上纸，目光扫过前面的一群人，“褒君主有赏，重金寻找绝代佳人！有引荐成功之人，即可获得金箔百片！”

　　话毕，人群哗然一片，激动地讨论着。衙门的人见话已传达，便转身走出人群。但是刚走没两步，一衙役的手臂便被人抓住。他不得不停下，疑惑地回头望去。

　　“绝..绝代佳人，我认识。”那人衣衫破旧，满脸脏污，讨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