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34、chapter 33 戎族长的别

　　允律和褒姒二人皆一愣，回头望去，是一个小姑娘，年纪或与褒姒相仿。她身着棕褐色的棉布衣，手腕及腰间束紧。一头乌发分成几缕编织成一条条的辫子，小脸肤色偏黑，但五官生得却是小巧标致，一双乌溜溜的眼有神得很。

　　“允律哥哥，好久不见！弋儿可想你了！”小姑娘抓住少年的手，撒娇似得甩了甩。

　　“..戎弋？”允律看着面前及至他肩膀的女孩，不确定地问道。

　　“是我！这么些时日不见，看来允律哥哥都不记得弋儿了...”戎弋撇嘴，见对方认不出自己，有些沮丧地说道。

　　“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不过到我手臂高。”允律说道，默默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脸上则是客气而礼貌的微笑。

　　“弋儿可是天天盼着允律哥哥回来，好让你看看我长什么样了。可有达到允律哥哥一般高？...”戎弋继续说道，忽然看到少年牵着一名女子，眼神扫去，是从未见过的面孔。但不难看出这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戎弋当下心中便起了警惕。“.....她是？”

　　“叫我褒姒即可，是允律哥哥的友人。”允律尚要开口，褒姒便先开口介绍了自己。

　　“允律哥哥？友人？”戎弋听她也一同称允律为哥哥，心里一下不悦起来，“我可从未听过哥哥有个友人叫褒姒的。”她哼声道。

　　“我们乃竹马之交，难不成我在外之事均要同你说起？”听戎弋话中带刺，少年立马冷下了脸。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允律哥哥...”戎弋见状连忙摇手，“我只是跟姒儿姐姐确认一下...”

　　“律儿，姒儿，在干嘛呢？还不赶快过来..”前方传来孛丁的催促声，伴着些醉意。

　　“来了。”少年应声，随后不再理会面前的戎弋，牵着身后人儿的手径直走去孛丁桌前。

　　“哈哈哈，律儿，来！”孛丁将走近的允律一把拉过，大手拍拍他的后背，向面前的人们介绍道：“这便是犬儿——孛允律！”

　　“各位族长，幸会。”少年颇有礼貌地向面前的长辈们问候。

　　“诶好，好。”各族族长纷纷应道，感叹允律的风流蕴藉。“孛首领，少主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哈哈哈，拓族长可真是爱开玩笑！”孛丁醉意上头，听言更是高兴地不得了。

　　“孛首领，少主，我敬你们一杯！”人群中站起一名老者，虽是银须满面，身体看着却是健朗得很。

　　“戎族长客气了，来！喝！”孛丁雄浑的应声，爽快地从雕花木桌上拿起两杯，其中一杯递给身旁的允律，然后自己将酒一口闷了下去。一旁的允律接过，眉头微皱，而后也喝了下去。

　　“孛首领，不曾想这孩儿长得如此之快。当年少主和我家弋儿倒是两小无猜啊！”戎族长眼盯少年，似有深意地说道。

　　“转眼十几年，律儿比我都要高了去！”孛丁感慨道，“今日弋儿可有来？”

　　“来了！”戎族长闻言道，转身在人群里找着自家女儿身影，“戎弋，快过来！孛首领叫你呢！”

　　一个身影在喧闹中穿梭，很快来到众人身边。“孛伯父。”戎弋见到孛丁，略一鞠躬，甜甜地叫道。

　　“诶，戎弋也长这么大了！”孛丁摸了摸她的头。

　　“想当年，弋儿还跟我说，以后非嫁少主不可！哈哈，这小丫头，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嘴里就知道念叨着允律二字。”戎族长借着酒意开着玩笑，也不知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孩子年纪小，童言无忌，我看啊不过是就是喜欢跟律儿玩罢了。”兰氏忽然出声，“律儿打小就跟他们一群孩子玩得好。”她脸上挂着和蔼亲切的微笑，打着圆场。

　　“可是如此？弋儿，跟达达说，你可还想嫁与少主？正好借着今天的好日子，达达和首领替你们许了亲去！”戎晋仍旧说着，仗着酒劲将平日里的歪心思都说了出来。

　　孛丁闻言眯眼，继续将昔酒往嘴里倒去，但是微眯的眼中此时却是清澈一片。

　　“弋儿..弋儿的确仍心许..允..”戎弋见达达如此坚持，心中一动，眼睛不住地瞄向少年，嘴里犹豫地出声。

　　“戎族长的好意允律心领了。”忽然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众人朝他望去。“只不过这男女之情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好，”少年一顿，视线扫过面前的一片，随后侧头看向了身旁安静许久的褒姒。“允律早已有心许之人。这强扭的瓜，可不甜。你说对吗，戎族长？”说完他看向戎晋，脸上笑意翩翩，眼里却是毫无感情。

　　众人皆愣住，这才看到允律身边的女子。在之前的谈笑中，少女一直微低着头，时而吃点糕点，时而抿一口奶，大家都未曾注意到她。此时，女孩因少年的话微微讶异地抬起了头，看向他。众人一惊，倾城粉黛不过如此了。

　　“戎族长，这小辈的事，我们就不要去管了。男女之情，岂非你我能定夺的？”孛丁率先打破了僵局，端起酒筹开口道，“来来来，继续喝！大家继续吃啊！”

　　很快，小插曲便被酒声笑声给淹没了去。戎晋老脸涨红，跟无事发生般继续喝着酒。在不经意间他多看了允律几眼，眼中闪过几丝不能如意的狼狈。而戎弋，在允律说了那一番话后，那般明显的意思孰能不知？她气得一跺脚，转身跑出了毡包。

　　毡包里，满帐内的人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好一派热闹景象。褒姒在西羌族人的热情下渐渐放下了防备，很快融入了进去。兰氏在一旁细细地观察着二人，女孩身上有着不属于草原的那般安静和乖巧。时而听到些玩笑话，她又巧笑如嫣。兰溆看着眼前似一对璧人，她满意地点点头，挂上了微笑。

　　夜已深，帐外是不见五指的黑夜。通过吹拂飘起的帐帘可以看到，毡包内的人们正在享受当下这美好一刻。再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人群中有一少年和女孩在觥筹中始终两手相握，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