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33、chapter 32 草原初体验

　　一毡包内，褒姒迷糊地睁开眼，头微微作痛，她抬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四下环顾，这个毡包里没有了谈笑的西羌人及各色的佳肴。她躺在一个床榻上，床榻放置在毡包的最里侧。在帐内的中央部，放着一个高约二尺的火炉。火炉上方的毡包顶部开有一个天窗，夜晚降临时可以借此看到窗外的星空。在火炉的左侧，地上铺着羊毛毡，地毡上摆放着矮脚的雕花木桌。在木桌上方还悬挂着两把弓箭和马鞭。而在帐内的右侧，则摆放着一个红漆上色的木柜。

　　“原来西羌族人是住在这样的毡包里的...”褒姒双脚下床，在帐内欣赏了许久，自顾自地嘀咕道。

　　对毡包里的摆设终于有了一定的认识后，褒姒打算出去外面走一走。她一手掀开帐帘，帐外此时仍是亮白的天，周围是忙碌的西羌族人在走动。即便有毡包的阻挡，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夕阳橙红的光照射在自己的脸上。

　　“姒儿，你醒了。”刚向前走了两步，迎面允律便行了来。

　　此时少年已换了一身衣裳。褪去了在褒国时穿的服饰，换上了一身灰棕色的长衣，手袖处有两个铜铁质状的防御物绑着，胸膛及至腰处穿上了一身软盔，边缘呈黑色，其余处是灰白。少年将发高高束起，额头处则戴了一个黑色的头巾。在夕阳余光的照耀下，行来少年的眸中只映着面前少女一人。

　　“允律哥哥。”褒姒望向他，笑意嫣然。

　　“方才用膳，不知是谁将羊奶和昔酒的碗拿错了，喝得晕晕乎乎，还非要我抱去休息...”刚一站定，少年便开始“奚落”某人，眼角弯弯。

　　“....我就说怎么喝了羊奶还会头痛....”闻言女孩赶忙低头嘟囔，心里将自己捶了好几遍。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新衣裳真好看！这是你们西羌族的服饰吗？”女孩佯装打量着少年的衣裳。

　　“嗯，你想要试一试吗？阿帕给你准备了一套。”见女孩感兴趣，允律期待地问道。

　　“想！”女孩欣然答应，“是跟你穿得一样的吗？还是跟......”少年领着她走进西侧的毡包，一路上女孩蹦跶着不停地问道。

　　.........

　　良顷，允律看到一只白净的手率先撩开了帐帘。随之被毡包内走出来的人给惊艳住。

　　只见褒姒一身红裙，腰间围着一圈金色的挂坠，胸前挂着一个如两手掌大小的金黄吊坠状装饰。深红的长裙及至脚踝，衣袖处镶有不同大小的宝石。女孩头发被绕至身后编成了一条长麻花辫，后脑处钗着一支银色花钗，前额处则余有两缕碎发随风飘扬。在其头部，还戴有一圈红黄相间的铃铛头饰，一颦一簇显得灵动而俏皮。

　　“允律哥哥，原来西羌族的衣裳这般好看！”女孩欢喜地跳至少年面前，双肩处还围披着一个纱巾，透明的纱巾上用金线刺上了一片片叶子。

　　“嗯，好看。”少年定睛看着面前的人儿，唇角勾起，赞同道。

　　一阵寒风吹过，褒姒不禁打了个颤。这衣裙虽是好看，就是不够御寒。允律见状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大氅披在她身上，把衣上绳子打了个结。“待太阳落下，气温会越来越低，披件衣服吧。”

　　有了大衣的保护，褒姒霎时觉得暖和多了。忽然，她瞥见远处广阔的草原上正有几匹棕马在驰骋，顿时兴奋了起来。“允律哥哥，我们去骑马吧！...可以吗？”一双眼里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谁能抵挡得住此般水波似的眸子的央求呢？允律内心叹了一口气，认栽道：“在天黑之前，我们得赶回来吃晚膳。”

　　“好耶！！以后允律哥哥你教我骑马吧！这样我回去就可以跟胖墩他们说......”女孩开心地欢呼，朝不远处的马群跑去，跑到一半还不忘回头嘱咐道。

　　是绿，是一片片广袤无垠的绿。在一望无际的苍翠中，一个红点由远及近地奔来。身下是奔驰的野马，马上是正当年华的少年和女孩。

　　少年坐在女孩身后，两人同握住缰绳，在一声声喝令下鞭打着马匹。草原是那么的广阔，是褒姒以往从未见过的。在疾跑中她缓缓闭上双眼，用她的脸，她的手，她的整个身子去感受风，感受这片绿地。

　　棕马奔跑的速度慢慢缓了下来，落日只留有半圈悬在山崖后。他们骑着马四处踱着，周围有牛羊在啃着草地。天空泛着湛蓝，稀疏的白云被夕阳染成血红色。

　　“想要自己试一下吗？”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话语间他将马停了下来。

　　褒姒点点头，眼神既期待又害怕。允律双手缓缓松开缰绳，留女孩的双手来掌控。“双手拉好缰绳，要出发的时候双脚轻轻踢一下马，然后用缰绳来控制马奔跑的方向。”身后的人耐心地说道。

　　按着少年所说，女孩慢慢开始了动作。她紧张的拉着缰绳，双脚不敢用力地轻踢一下马侧。但是由于动作太轻，棕马根本没有感觉到她的力量。

　　“稍微大力一点也可以的..”少年见状不禁失笑出声道。

　　褒姒耳根红了红，这次听话地用上了力。马一惊，前蹄略抬便向前方冲了去。

　　“啊！”因为马跑得太过突然，女孩一下子躺进了身后人的怀里。她抓紧缰绳，努力想要“驯服”它。

　　可是褒姒越想要控制好棕马，这马却是越不听指令。它似是发现换了个人，烦躁地甩着头和鬃毛尾巴，不听使唤地一直抬起前蹄，嘴里嘶鸣着。

　　“看来我们姒儿以后还需要多加练习了..”身后温声传来，同时一双结实的臂膀圈了过来，双手重新握住缰绳。只微微一拉，脚下一夹，棕马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

　　天色一下子便黑了，虽然首次骑马挑战失败，但是褒姒已经很满足了。在马上疾驰时内心的畅意在她心里深深地烙上了印。她似乎，开始爱上了草原的生活。

　　少年骑着马踱回至黄旗毡包外，两人前后跳下棕马，允律一手掀开帐帘，带着女孩走了进去。
　　毡包内，白色的羊毛毡上坐满了人，围成了几个圈。在帐内最里处，是孛丁和兰氏，正站着与他人对酒。见来人，孛丁朗声道：“律儿，快来！”

　　允律颔首，转身牵住身后人儿的手，拉着她往里走去。

　　忽然，不知从何处冲出来一个人影，两手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臂，娇声喊道：

　　“允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