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32、chapter 31 初入草原

　　在马车跟前，早已有人牵着马匹在等候。见允律一行人下了马车，那人立刻上前道：“少主，马匹已备好。”

　　允律颔首，目光扫过面前的数匹马。他侧头向一旁的阿言说道：“我与姒儿一同前去。”阿言点头，转身去将余下的马匹分配给仆人。

　　少年回首，只见女孩仍出神地望着一直延伸到远方的那片绿。他一手牵过她的手，往最左侧的那匹白马走去。

　　“上去吧。”少年温声道，将出神的女孩唤了回来。他双手轻放在女孩腰侧，准备助力将她托上马。

　　“我..我有点害怕..”看着面前比她身形大几倍的白马，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褒姒紧张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靠近马。

　　“没事，有我在。”允律腰间一扶，稳住女孩后退的步伐，在她耳边安慰道。

　　少年的话让女孩心神定了定，她深吸一口气，左脚踩上马鞍，右脚吃力地想要跨上去。身后的允律同时稳稳地扶在她腰间，稍一助力，便将女孩托上了马背。

　　而白马因突来的重量显得有点躁动不安，前蹄高高扬起，头部左右摆动起来，鬃毛尾巴略显不耐烦地晃动着。

　　褒姒整个人因为白马的动作而吓得趴在马背上，她向马下的少年投去求助的目光。在白马准备有下一个动作时，褒姒忽然感觉到身后压来一个身影，他将缰绳用力一提，伴随着几声嘶啼，白马瞬间恢复了温顺的模样。

　　女孩这才缓缓将身子直起，眼中仍有余悸。她的后背不经意间碰到身后人的胸膛，只听他道：“我们出发了。”少年双手环住女孩，握住她的手牵过缰绳，一声喝令下，白马前蹄一扬，风也似得跑了起来。

　　在一片无垠的草原里，一匹白马在奔驰着。马上的少年手握缰绳拍打着，带着女孩一起在这广袤的绿地上驰骋。迎面吹来强劲的风将褒姒的眼睛吹得眯了起来，可她却仍被这一片苍莽给吸引了去，回首与展望皆苍翠，在马匹的驰骋中她感到内心无比畅快，忍不住开心地欢呼出声，微眯的眸中尽是喜悦。

　　身后的少年看着眼前的女孩在风中欢呼，一只手还不住地想要松开缰绳去感受吹过的疾风。第一次见她如此的雀跃，他唇角一勾，提着缰绳一打，白马便加了速向前奔去。

　　不久，褒姒便看见远处开始有几顶白色的圆顶毡包，零零散散地布满了草原，两人率先到达。“吁~”的一声，白马前蹄高扬，停了下来。

　　允律一跃下马，随后他朝马上的人儿伸出手。褒姒右手握上，借力撑住也从马上跳了下来。
　　女孩环顾四周，好奇地打量着这与龛华村完全不同的地方。周围都是零散遍布的毡包，当她扫至一顶插着黄色旗帜的毡包时，只见帘子被掀开，从里头出来几个人直直向他们走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允律的爹爹和娘亲。

　　犬戎将领孛丁和兰溆二人闻声走出毡包，见竟是许久未见的孩儿回来了，便热情地迎了上去。

　　“达达，阿帕。”允律朝迎面而来的二人问好，而后被他们抱入怀中。

　　“律儿，你可算回来了。”兰氏抱住少年。几月未见，挂念得很。

　　“这回怎么晚了好几日？”孛丁朗声说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我带了位客人回来。”少年微笑道，侧身让出了女孩的身影。

　　“啊..是你，律儿的朋友。是叫..褒姒吧？”兰氏略一打量，便想起了这个女孩的名字。

　　“是的，大..娘？..好..”褒姒点点头，而后不确定地叫出声，她并不知道西羌族里是如何称呼他人的。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一旁的少年看去。

　　接收到女孩求助的眼神，少年却是起了玩笑的心思。“你跟我一同叫阿帕便可。”可他脸上却是一幅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我..我我哪能这么叫，这可是..娘亲..的意思。”褒姒一听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直染上耳根。她知道允律的坏心思，这般的直白让她害羞不已，她结结巴巴道。到最后“娘亲”二字已如蚊子般声息，只她一人听得见了。

　　孛丁和兰氏早已知晓律儿喜欢上了一个叫作褒姒的女孩，且两人两情相悦。难得见自己的儿子如此不正经，孛丁二人实在忍俊不禁。看到人小姑娘的脸已满是通红，兰氏亲切宽慰道：“姒儿，就如律儿所言，叫达达和阿帕即可。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听兰氏如此一说，褒姒便知道她与允律二人一事已被知晓，当下更是害羞得不行。但长辈已开口，她便只好乖巧地点点头，小声道：“达达，阿帕..”

　　“哈哈哈，好！好！”孛丁朗声笑道，似是对律儿的准媳妇十分满意。

　　“阿帕，怎么这么热闹！...”忽而一毡包后跑来一个男孩，看着年纪尚小，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哥哥！你回来了！”拨开人群，一眼瞧见正中央的允律，男孩惊喜地叫出声，一下子冲进他的怀里。

　　“阿祺，好久不见。”允律高出男孩许多。他左手抱住男孩，右手熟稔地在其头上“蹂躏”，发自内心地笑道。

　　“哥哥，你这次可回来晚了！”阿祺仰头，嘟着嘴不满道。“咦，你是谁？”余光瞥见允律身旁的少女，是从未见过的面孔，他惊讶。

　　“他是哥哥的朋友，叫褒姒姐姐。”少年看向女孩，勾唇道。褒姒闻言对着男孩微微一笑。

　　谈笑间，身后是阿言一行人赶到，众人一跨下马，纷纷向孛丁行礼。“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进去吧。”孛丁大手一挥，便带头走进黄旗毡包。

　　一进毡包，一阵浓郁的奶香和肉香味便抓住了褒姒的鼻息，羊毛地毯上摆放着烤炉，上面架着羊腿和肉串。桌子上摆满了可口美食，桌旁的大桶内则装满了羊奶，仆人正一碗一碗地装起来。

　　褒姒在允律一族的盛情款待下吃饱喝足，毡包内满是爽朗的谈笑声，她被这其乐融融的场面所感染，不由得也含笑出声，初来乍到的紧张感也烟消云散。

　　此时是午后。毡包外，寒冷冬天的衬托下，即便有阳光的照射，大地仍有一丝苍茫之感。

　　毡包内，褒姒吃饱后便犯了困，右手撑脸忍不住地打瞌睡。就在她脸即将要磕上木桌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头轻轻撞了上去。

　　“姒儿，我们去隔壁睡一觉吧。”少年温柔的声音传来。

　　“唔，好..可是我的腿它怎么不动呢...”褒姒抬头，脸上早已泛红，眼眸中满是迷离，尝试着挪动自己的腿。

　　女孩嘴里嘟囔着，头不受控制地左摇右摆。她用力眨巴下眼睛，定睛看着允律。然后，双臂朝他缓缓打开。

　　面前的少年一愣，而后毫不犹豫地将女孩抱了起来，在一片喧闹声中抱着她大步走出，很快跨进不远处的另一毡包。

　　黄旗毡包内，原本褒姒坐的位置上，有两个相同形状的木碗。其中一碗里头还余有白色奶渍。而另一碗，因碰撞不小心撒翻在桌，缓缓地从里流出浅绿色的昔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