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25、chapter 24 初告白！

　　次日早晨，似是没有睡好，褒姒早早便起了床。吃完早点后她随意地梳了下头便背起布包出了门，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她心事重重地打开门，一推开就看到了立在门前的少年，他跟以往一样，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她。

　　见到来人脸上还挂着笑意，褒姒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自己昨日在门头等了几个钟的焦虑模样，她轻哼一声，假装没看见立在一旁的人，直直地走开。身后的人无奈地笑了笑，抬脚跟上她。
　　走到一半，遇到了胖墩。“诶，小柿子，今天怎么这么早。早啊允律~”

　　小柿子朝他皮笑肉不笑的咧嘴，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走着。胖墩见俩人气氛微妙，回头疑惑地看着允律。少年撇撇嘴，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但心里好似已有一个答案。

　　走进勤学府，褒姒坐在了胖墩一旁，离得允律远远的。允律无奈，在司徒讲学时忍不住一直朝女孩望去，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直到散学，褒姒都未曾给允律一个眼神。收拾好布包，她扯着胖墩就走。允律缓缓收好书卷，待要快步跟上去，衣袖被忽然拉住。

　　“且..且慢..”一个清甜的声音传来，是一个矮小的女子，手怯怯地拉住。

　　“有何事？”被拉住的少年略皱眉，微微扯回衣袖拉开距离。

　　“啊..你的..你的东西掉了..”女子见他语气中带有不耐，急忙将手里的一册卷子递过去。
　　褒姒快走几步，回头发现允律竟未跟来，心里慌了下，怕他也与她置气，因此又转身走回学堂。心下埋怨自己变得如此无理取闹。

　　可谁知一回来便看见这副场景：一娇羞女子拉扯住允律的衣袖，低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退下的醋意又一次冲了上来，褒姒微跺脚，这下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谢谢。”少年向该女子道谢，一抬头便看到姒儿匆匆离开的背影，他赶忙跑到门口。

　　“诶哟，你小子怎么这么慢，小柿子都等不及走了！”胖墩见他才出来，抱怨道。

　　“姒儿她有要事吗？”少年盯着走远的身影。

　　“那我可不知，她刚才看你许久不出来便跑进去找你，过没一会又自己跑出来，我喊她都不应。我够意思吧，还在这等你。”胖墩拍拍胸脯，得意道。

　　“谢谢你，改日请你吃东西。我先走一步！”允律拍拍胖墩厚实的肩膀，朝远处追去。

　　很快，允律追上了褒姒，他轻拍她的后背。女孩转身一看，小脸一皱，加快速度往前走去。

　　“你在生气吗？”少年跑到她面前，面向她倒退着走。

　　“何来的生气一说？”美目一刮，撇开脸。

　　“那你为何不等我便自己走了..”

　　“..我等你等得还不够久啊！等到太阳落山了你都不出来！”一提这个她就气恼，感觉自己被莫名的情绪给掌控着。

　　允律默，似乎没听明白她的话。他抬头看看天空，现在也不过正午，方才至多应该也才等了一刻钟不到...她说太阳落山？

　　思虑间褒姒已快步走远，突然，少年一抬头，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看向远处的娇俏背影，嘴角不住地弯了开来。

　　接下来的几日，女孩仍旧是一见到少年便冷下脸，走路也要绕开他。

　　这天清晨，褒姒照常出门。果不其然地在门口看到了允律，她如常地忽略他，直直地走着。忽然，手臂被人拉住，“走，带你去个地方。”

　　不由分说，允律牵着褒姒的手朝勤学府的另一方向跑去。很快，他将她带上马车，车夫呼哧一声，马蹄扬起，小跑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我们还要去勤学府呢。”女孩语气中似乎带着怒气，但是又夹杂着些许期待。

　　“待会儿你便知道了。一日不去，倒也错失不了多少学识。”少年一顿，“更何况，有些人一到司徒讲学时就犯困...”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后者吃瘪地合上嘴，掀开帘子佯装看风景。

　　踢踢踏踏声中，褒姒隐约听到了水拍打石礁的声音，她好奇地向外一探，入眼的是一大片清澈的湖泊，湖面像吃进无垠的苍穹，湛蓝一片。这片湖，比龛华村后的映月湖要广了许多。

　　“我们到了。”允律开口，率先下马车，将手递出。但马车上的人并不领情，自己蹦跶了下来。

　　褒姒被这湖景给迷住，水波轻轻流动着，举头望去，两座高耸的绿山分布在湖泊两侧，给人以威严之感。

　　“这是云泽湖。”耳边传来呼气，是允律低头向她解释着。

　　两人行至一木桥边，一旁停着一艘船。这船不似上回他们在映月湖借用的那般小，前后大概有十几尺长，在船体中央用四根柱子立成一个长方形状的空间，顶部用木质的挡蓬遮蔽，里面则可供人休憩赏景。

　　“上去吧。”走到船前，允律示意早已等候一旁的船夫，后者麻利地开始解开绳子。褒姒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后自己大步跨了上去。

　　踏上了船，褒姒跨进中央休息处，坐了下来。少年随后跟上，跟女孩坐在了同一侧。谁知刚一坐下，女孩赌气地又坐到他的对面去，真是让少年哭笑不得。

　　须臾，船夫解开绳，拿起船桨在水里划动起来，船一下子游出去好远。而船上二人却安静着，两人皆无言地望着船外的景色，各怀心事。

　　“姒儿..”最终允律忍不住开口。然而对方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脸色仍旧僵硬着。

　　“那日你在门外等我很久吗？”少年试探性地问道，眼神直直地望向她。

　　“不久！我一早就走了！”女孩嘴犟，仿佛又变回小时那般幼稚。

　　“可我听人说你在外头从正午等到了日落..”

　　“......”褒姒撇过头，微咬住下唇，强压着心中的委屈。

　　“那日我的确被他们带去到云如小姐房中，”少年顿，似在想着措辞。“但我向她解释，我尚未及冠，不能娶亲..就算来年已及冠，我也不会娶她。因为...”

　　忽然，湖上响起悠扬箫声，似是从天上传来，又像是来自那望不见的湖泊尽头，在宽广的绿水青山中流荡着。

　　褒姒被这箫声吸引了去，而身旁少年的声音如玉石般断断续续传入她的耳畔..

　　“因为我心中已有一人。一寸相思千万绪，即便我与她每日相见，却仍止不住内心的挂念..”

　　“...那人便是你，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