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24、chapter 23 大街上被拉

　　“好了，今日讲学到此结束，睡觉的旁边人叫一下。”司徒在桌子上敲了敲，宣布散学。

　　允律含笑推了推身旁睡熟的两人，“姒儿，散学了，快起来。”

　　“唔...这么快...”褒姒迷糊地揉揉眼睛，四下里张望着，她可是做了个噩梦，梦里她居然在解题！

　　胖墩听到声响也伸了个懒腰直起腰板。“我方才梦到我开了个小吃铺，正吃着呢..”

　　“你这还有得吃胖墩，我刚才居然梦到司徒叫我起来解题！”说罢一脸不敢想象地摇摇头，要她来解题等同于让胖墩不要吃饭一般困难！

　　三人踏出府门，准备朝龛华村方向走去。

　　“诶，小柿子，允律，我想起来要去帮爹爹买铁器，就先走一步了！”胖乎乎地身影一下子跑远。

　　余下两人挥挥手，继续走着。待走到一酒馆时，忽然传来热闹声。往前一看，一幢两层高的房屋外聚满了人群，门口被里里外外的看客包裹着。再往上看去，房屋外围都挂满了红色喜庆绸带，在正中央扎成了一个花。

　　褒姒和允律二人继续走着，边好奇地望那方看去。在屋子二层，一个大娘身旁站着一位女子，头上盖着薄薄地红丝巾，她手上抱着一个较大的红绣球。看来今日是要抛绣球招女婿了。

　　“好了，各位注意了，我们小女今日要从中挑选一名有缘人。待我喊下三、二、一，这绣球便会抛出，接到此绣球的人便是我们小女的良人啦！”大娘在楼上卖力地说着。

　　“好，三、二、一！抛！”

　　随着一声喝令，绣球应声被抛出老高，在空中像红色蝴蝶般飞舞着，楼下众人哄抢着，待要被一人抓住时却又被另一只手打断了去。在你争我抢中，绣球左蹦右跳，忽然一只手伸出来奋力向其抓去，谁知被身旁的人一敲，那人吃痛地收回手。而这绣球，在力的作用下一弹，“咻”地一声，在褒姒的注视下，飞到了她身旁...

　　撞进了允律的怀里。

　　......

　　有那么几秒，周围静默地未发出一声响。褒姒和允律本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绣球给惊住，他们对视一眼，四目茫然地眨了眨，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哦！！”迟来的欢呼声涌了上来，所有人都朝这“女婿”抛来欣羡的目光。

　　“哎哟，原来是位俊公子抢到了我们云如的绣球..真是太有缘分了...”大娘见抱绣球的男子目若朗星，仪表堂堂，一下子笑开了花。

　　“我...”话还没说完，允律便被众人推攘着往门口走去。

　　“允律哥哥！..诶，他不是，他不小心接到的！”褒姒见状着急地解释着，可是奈何场面一度很混乱，她细小的声音很快被哄笑声给盖过。

　　允律被包夹在人群中央，手里被迫抱着该死的绣球。一旦他想要沿着空隙挤出去，都会被周围“好心”的人给拉回来，挤在中间动弹不得。他心里暗暗咒骂道，不时地回头看身后的人儿是否安好。

　　“允律..哥哥...”人群越走越远，很快就到了大门口，少年被围在中央已瞧不见人影，只留下褒姒在后面干着急。

　　此时大娘已从二楼踱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魁梧身材的人。待这俊公子一到门口，几人便直接将他带了进去。而后大娘笑言：“散了吧散了吧，今儿小女可是找到个好女婿。”随即粗糙的大手捂着嘴笑出了声，似是对这快婿十分满意。说完转身扭进了屋，大门“嘎吱”地一声关上了。

　　这一切发生地如此突然，四周的人群看完热闹便也一哄而散。最后只剩下一少女茫然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他等会就出来了，别想太多。褒姒心里安慰自己。可仍是不住地绞着纤细的手指。“他未及弱冠，还不能娶亲..”小嘴嘀咕着。

　　可是万一呢？万一那叫云如的女子生得貌美如花，允律哥哥见后对她一见倾心可怎么办？...不，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脑袋里一下子串出好几个声音，胡思乱想间褒姒也不确定了下来，她用力甩甩头，强迫自己暂时不要想那么多。

　　她走到门口一侧的台阶上坐下来，顾不上肚子咕咕乱叫，两手撑腮打算等到允律出来。

　　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了脸颊一侧，可是门口却仍没有一丝动静。褒姒失落地看着木门，起身尝试地敲了敲。半响，一大汉将门打开，“什么事？”他不耐烦道。

　　“请问方才进去的公子什么时候能出来？”女孩试探地开口。

　　“你说赵公子？哈哈，他跟我们云如小姐都要进洞房了！一时半会可出不来。你是他的谁？”大汉闻言爽朗一笑，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我是他朋友..你确定他答应了这桩婚事？我们刚才只是路过...并不是有意抢绣球的..”褒姒不愿相信他说的话，急急又解释了一遍。

　　“哎呀，那这更是缘分了，碰巧拿到绣球成就了一段姻缘啊！...好了小姑娘你也别等了，赵公子今日应该要很晚才能回去了。”大汉对她摆下手，然后关上了门。

　　褒姒愣愣地立在门口，努力消化掉刚才听到的话。是了，总会有这种可能性的，允律哥哥迟早会有自己喜欢的人，而自己，或许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妹妹的存在...她闷闷地想着，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喉咙堵塞着，心里像被针划了一道，隐隐作痛。

　　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待要到黄昏时刻，褒姒才拖着僵硬的步伐缓缓走回了家。身后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出长长一条，在光秃的沙路上显得孤单极了。

　　月亮悄悄地挂上了天空，周围仍余有微光。挂着红绸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清俊的身影走了出来，他左右望望，在没找到想要见的人后独自一人快步地朝龛华村走去。

　　“叩叩叩...”褒姒家的木门被敲响。

　　姒儿娘亲走出来，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允律。“噢，原来是允律呀，有什么事吗？”

　　“大娘，我找一下姒儿。”少年立在月光下，温声道。

　　“好，我叫她去。”玉盼转身走回屋内。很快，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定睛一看，却还是姒儿的娘亲。

　　“允律啊，你跟姒儿俩人拌嘴了吗？她让我跟你说她不舒服，不愿出来，可我看她好得很呀！”玉盼疑惑地挠挠头，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

　　少年听后一怔，随后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没有大娘，不碍事，那我明日去勤学府时再来找姒儿便好。”

　　“诶这...那行。”玉盼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多问，草草应声。

　　允律朝姒儿娘亲点点头，而后转身朝家方向走去，留下漆黑的纤长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