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五十六章 后悔 ...
-
一张长桌,摆满了菜。孙姨给在座的各位每人盛了汤和一小碗面条。面条不多,也就一两口。
赵奶奶对孙姨招手示意,说:“小孙,坐下一起吃吧。”
“老婶子,这不合适。你们吃吧。”
赵叙将孙姨拉入坐,“孙姨,您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了,早就是一家人了,不可或缺。您不在这一起吃,才不合适。”
宋沅彦盛好了汤和面放在孙姨面前。
小宝也说:“奶奶,您坐好。爸爸说过,吃饭的时候坐在餐桌边,不能乱跑。”
世人对老人、小孩、长得好看的人,都特别容易心软,这里占全了。孙姨安心坐好了。
赵奶奶扫视一周,说:“别人说出门饺子,回家面。这面啊,一下肚,从此日子就顺顺溜溜了。起筷吧。”
“小叙,你别光顾着自己吃啊,给小宝和小彦布布菜。”
赵叙没觉得赵奶奶偏心,听话给宋沅彦和小宝每样菜都夹了些,菜碟堆成了小山。
向来叫喳喳的小宝顾不上说话,吭哧吭哧奋战在美食中。
宋沅彦一道道尝着菜,分辨哪道菜出自谁之手,哪道菜还是原来的味道,哪道菜进行了改良。
赵叙给赵奶奶和孙姨逗闷子,逗得人乐呵呵的。
得到家人祝福和认可的结合,有着稳定温暖的大后方,带着幸福的光环。这些光环是面对人生坎坷、坚守后方的基石与勇气。
中午的喧嚣结束。疲惫的赶路人和在家忙前忙后的人正在午睡。
小宝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暂时离不开人,赵叙也不想回家第一天与宋沅彦分床睡。于是,三人睡在一张床上。
宋沅彦睡在中间,被赵叙搂在怀里。
这里是别墅区,没有太多的噪音污染,显得静逸安稳。
这样的安静的画面,随着午睡的结束慢慢复苏起来。
下午,刘医生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先给众人诊过平安脉,再给宋沅彦看诊。
一群人紧张兮兮等待着刘医生的看诊结果。
刘医生摇摇头又点点头,再摇摇头。
孙姨没沉住气,直接问:“刘医生,您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刘医生摆谱摆得差不多了,说出一堆中医术语,急得人抓耳挠腮的。孙姨倒杯茶递过去,再次开口:“说点大家伙都能听明白的。”
刘医生接过茶,掀开盖子,拂拂上面的茶叶沫,细品了一口,说:“之前身体亏空太大。上回的发烧将一些问题激发出来。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好事,可以对症下药。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肝气也少了些郁结,人算是恢复了一些。但还是要继续调养。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如果可以的话,隔些日子就针灸一次,药浴也可以安排上。先前开的药吃完了,我再调整一下方子。”
瞥到赵叙欲言又止,继续说:“碰是可以碰碰,但最多每两周一回。这还是这段时间调养得不错的结果,得慢慢来。”
宋沅彦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大家都一本正经说着话,没往其它方面想,直到瞅见赵叙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顿时觉得牙根痒、手痒、浑身痒,特别想使猫猫拳,而且是双倍,不,是双倍的双倍,以此叠加。
赵叙顶住或喷火或揶揄的视线,坚强开口:“刘医生,有没有必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狗血电视剧果然深入人心,得排除一些可能。
刘医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也不自视甚高、恃才傲物。
中医有中医的精妙,西医也有西医的妙处。中西医结合,有时的确行之有效。治病治病,能治好病就是好法子。
刘医生点头,“去检查检查也好。”
他上了些岁数,按理说已经该退休了,但他说自己天生劳碌命,只是一般不再接诊新病人。但好的医生即便这样,也很忙。所以,他刚写完宋沅彦的脉案,就被一个急诊叫走了。
大家得了空闲。宋沅彦拿出加班加点烤出来的两袋曲奇饼干, “奶奶,孙姨,这是我烤的饼干,你们尝尝。”
赵叙在旁边插嘴,“奶奶,孙姨,你们可得好好尝尝。我和小宝都只吃了一块,再想吃,都得等下回。”
赵奶奶笑着说:“还是小彦有心,知道奶奶好这一口。”拿出一块给小宝递过去。
小宝将双手背在身后,软糯糯说:“这是爸爸给太奶奶和孙奶奶做的。爸爸说了,这是他给你们的礼物。
爸爸还说,这叫礼物轻,但将自己的情意放在了里面。小宝吃一块,尝过味道就可以了。下回爸爸会做将对小宝和爹爹的情意放进里面的饼干。”
“那太奶奶可得好好尝尝。嗯……不错,味道真好。我都舍不得吃了。剩下的,留下来慢慢吃。”
第二天,赵叙将宋沅彦和小宝带到了私人医院。这家医院是刘医生的儿子小刘医生开的。
因为提前预约了,刘医生也特意交代了,小刘医生早早候在了门口,亲自接待。
私人医院的好处体现出来了,一大一小全套检查下来,没花多少时间。检查完,丰富的早餐端了上来。
小刘医生掏出一块玉豌豆荚,“来,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两家本就是世交,熟得很。小刘医生大他们几岁,一直把他们当弟弟。赵叙不客气,让小宝收下。同时对小刘医生说:“你跟你爸送礼也能送到一块去。一个送玉葫芦,一个送豌豆荚。”
“玉有灵性,养人。话说回来,你小子可真行,不声不响弄出个这么大的儿子来,还是跟小彦弄出来的。小彦,不会是这小子欺负了你,你才跑的吧?跑后才发现带了球……”
宋沅彦脸红耳赤,刚吃下去的一口鸡蛋噎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赵叙拿起牛奶喂到他嘴边,等人缓过来,对小刘医生不满道:“你别逼逼了。看你把人给我吓得!”
转头对宋沅彦说:“小彦,你们先吃着。我和小刘医生说会儿话。”
赵叙和小刘医生来到另外一处,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问题。其它的,要等检测结果出来才知道。”
“那小宝……”
“跟你一样,正常着呢。”
赵叙心中落下一块大石。若是像宋沅彦一样的情况,需要注意的地方比现在多多了,不能让儿子也吃宋沅彦吃过的苦。
全身体检,少不了被抽走好几管血。赵叙为了让一大一小多休息休息再回去,给小宝请了一天假。于是,星期一的下午回到了住所。大包小包去,更多大包小包的回。
临行前老人家的话,宋沅彦听进去了。
现在住一个地方,本家一个地方,赵叙的工作在又一个地方,光提起来,都觉得折腾。
宋沅彦回来后,开始查各地的信息,也没背着赵叙,但也没告诉赵叙自己的打算。等查好信息,对比出结果,再告诉他不迟,也算是个惊喜。
赵叙每次不小心瞧见,脸色发沉,就是不问。
对彼此关心的人来说,对方的情绪变化无需过多关注,也能感应到。
宋沅彦觉得这段时间,赵叙不经意间总是透出一股焦虑感来。
他带着小宝变着法哄赵叙开心。每回赵叙都乐呵呵,不经意露出的焦虑感却越来越重。
每回问起,赵叙要么打哈哈,要么说自己没睡好。
直到有一天,赵叙说公司有急事,没个三五天回不来,让宋沅彦照顾好自己和小宝,好好等他回来。重点强调在“好好等他回来”。
宋沅彦没多想,让赵叙别急,别像上回那么赶,忙完了再回来。
赵叙不觉得那些话有一丝熨帖,眼睛更是沉了沉。
赵叙到达目的地后,例行视频报平安,一切看似很正常。
宋沅彦每天照常过,每天也与赵叙视频。只是每回出去,都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人跟踪自己。
不愿意给赵叙添乱,让人担心,没有将这事提起过。但被人盯上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宋沅彦决定主动出击。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后,将人逮住。刚开始那人负隅顽抗,拒不招供,后来一番唇枪舌战后,宋沅彦知道了事情是如何的。
事情很简单,人是赵叙派来的。下的指示是:每天出门必须盯着,及时汇报跟踪结果。至于原因,不清楚。
宋沅彦将人放了,让他该跟的跟,该汇报的汇报。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让赵叙知道自己发现了这件事。
最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宋沅彦回了家。
要说赵叙是担心自己和小宝的安危,所以派人跟着,这宋沅彦是不信的。
这几天视频的时候,赵叙不见上回的忙碌。经常将镜头转向周围的建筑或其它什么标识物。宋沅彦只当赵叙跟自己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现在一回想,赵叙是在告诉自己,他的确不与自己在同一座城市。你有什么打算,可以实施了。
宋沅彦又后悔又心疼。自己当初态度转变得太快太突然,赵叙没有安全感,焦虑感也越来越重。后悔当初离开他,后悔没有在他找来时答应他跟他回去。
任何人都不是无坚不摧的。自己对赵叙的伤害现在显现了出来。自己的手上沾了赵叙的心头血。自己是个自私自利还虚伪的怪兽。
想到这里,宋沅彦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