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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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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叙只当他和以前一样，暂时不想面对奶奶，“你若不愿意，就过段时间再说。”
“没有不愿意。只是你现在才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准备些礼物。”
宋沅彦手痒，想使猫猫拳。自己第一次以赵叙伴侣的身份去见婆婆，怎么能那么没礼数。念头一过，发现自己自动自觉把自己放在了女性位置上，无语凝噎。
“要什么礼物，你和小宝就是最好的礼物。奶奶见了自己的重孙，不知道得多开心。再说，那不也是你家，你回自己家需要什么礼物。”
宋沅彦瞪这棒槌，自己若是两手空空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抬起头来。
赵叙捏捏他气鼓鼓的脸，好笑道：“别瞪了。眼睛快瞪出来了。这嘴嘟得……是想要老公亲亲了吗？”
宋沅彦推开这二货的大脑袋，“亲你个大头鬼。”
赵叙不再逗他，说：“放心吧，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已经放在车上了。这点小事，哪舍得让你操心。”
宋沅彦没在这时候较真。赵叙与赵奶奶的生活水平，以自己的经济实力，也买不了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总不能掏光自己的兜，买出的还上不了他们的台面，两边不得好。
到一定层次的人，看中的是礼物中的情意，而非物资上的价值。
宋沅彦思前想后，决定从这方面攻克。
一回到家，交代了一句，宋沅彦便进厨房叮叮当当起来。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来捣乱。
谁来捣乱，宋沅彦一律化身为被侵占领地的雄狮，危险发出警告。
再来捣乱，“砰”关上了厨房的门。
差点被门拍到鼻子的赵叙，讪讪离开。
在赵叙哈欠连天时，宋沅彦一脸兴奋，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盘新鲜出炉的曲奇饼干。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赵叙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口感酥松，入口即化，不甜腻也不寡淡。
赵叙给出中肯评价：“不错！”伸手想拿第二块，“啪”，手被拍掉了。
“不许吃了。这是给奶奶准备的。你要想吃，下次再给你做。”
赵叙有失宠的错觉，下次可以是真的下次，也可以是遥遥无期。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见小宝也只得了一块饼干后，赵叙释然了。
“小孙呐，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吗？他们的房间得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套。”
“汤炖得怎么样了？我来看看。”
“哎呀！小孙，快来帮我挑挑衣服，你看我这头发梳得怎么样？我要不要上点妆啊，让气色瞧上去好一些。”
赵奶奶一大早就起来，年纪大了也帮不上太大的忙，频频到门口张望。
孙姨忙前忙后，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知道人要回来，两人都没停下过。
这不赵奶奶又要去门口。孙姨忙将人拉回来，“人回来，老远就可以听见车声了。您就坐好，喝喝茶，等着就好。别去门口了啊。吹着风就不好了。您也不想人好不容易回来，您却生病了，想亲近亲近重孙，都担心是不是会将病气传过去。”
赵奶奶这才消停下来。才坐一会儿，又跑到厨房，要给归家的人做好吃的。
菜，孙姨已经处理好了，直接下锅就行。两人好一通忙活。
正煮最后一道菜时，车声终于传来。一直竖着耳朵的赵奶奶赶紧让孙姨去开门，自己将火关上。
这个一整天恢复青春般的老太太，走到客厅整理整理仪表，收敛收敛自己，端端正正坐好，对着门口望眼欲穿。
唉，长辈还是得有长辈的样子，还是得端着些。
孙姨见到人，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喊：“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老婶子等你们好久了。”
赵叙和宋沅彦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小宝紧随着大人。
“小宝，快叫奶奶。”
小宝乖乖叫：“奶奶好。”
孙姨见这可爱的小孩子，心都要化了，“好。好。这就是小宝吧，真是个可人心的好孩子。跟小叙和小彦都像。”视线随即转到宋沅彦身上。
宋沅彦也叫了声“孙姨。”
孙姨眼圈红了，连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人都瘦了。不过不要紧，孙姨给你多煮点好吃的补补，准能补回来。快去见见老婶子吧，她正盼着你们回来呢。”
赵奶奶看到走过来的三个人，人再端着，眼里也起了水汽，嘴唇不自觉颤抖着。
宋沅彦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教好小宝，要给长辈怎么行礼。
此时，三个人跪在赵奶奶面前磕头。小宝小脑袋磕下去，嘴上甜糯糯喊：“给太奶奶磕头啦！”
“快起来，都快起来。”赵奶奶哽着声音，抖着手去扶这几个小辈，将小宝拉到跟前。
有着岁月磨砺的沧桑感的声音，分外有感染里，赵叙和宋沅彦都有触动。
小宝摸摸赵奶奶的眼眶，“太奶奶，你也被烟熏了眼睛吗？红红的。跟爸爸被熏了眼睛一样。”
宋沅彦想原地消失，告辞不见。
“太奶奶这是想你们想的，要多回来看看太奶奶啊。”赵奶奶拿出一把长命锁给小宝戴上，嘴上说着祝福的话：“锁住我们小宝，保佑我们小宝长命百岁，幸福喜乐。”
赵叙见那锁有些熟悉，问：“奶奶，这把锁是我小时候戴过的那把吗？”
赵奶奶掖掖眼角，“对。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了。不止你戴过，你爸你爷爷也戴过。”
宋沅彦一听这把锁传了几代人，忙道：“奶奶，太贵重了。小宝还小，给他不合适，弄丢了就不好了。”
赵奶奶嗔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贵重能贵得过我宝贝重孙孙。物件再贵重，那也是个物件，不能跟人比。要真丢了，那也是挡了灾了。你过来些，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宋沅彦下意识有些害怕这位曾经对自己命运有话语权的长者，咬牙上前，蹲下身子，方便赵奶奶察看。
赵奶奶心疼地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拉住他的手，“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奶奶，挺好的。您的身体怎么样？”
赵奶奶抚了抚这削瘦的脸，“硬朗着呢。到是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回来就别走了吧。奶奶舍不得你们。刘医生给你开的药，吃得怎么样了？可要把身体养好了。”
“已经好多了，奶奶。”
“小叙，晚些让刘医生过来一趟，给大家诊个平安脉。”
“已经跟刘医生约上了。”赵叙回来前已经预约了。一是宋沅彦也该复诊了。二是为了宋沅彦和自己的“幸福”着想。三是受了这么多年电视剧、小说的影响，别是宋沅彦得了什么治不了的病，对自己的态度才突然转变的吧。
赵奶奶不知道赵叙心中的弯弯绕，满意点头：“算你小子有良心。”接着对宋沅彦说：“奶奶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她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戒指上精美古老的纹路像世人诉说着他们的故事。
“这也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比不得现在的时兴，但万物有灵，老物件有灵气，而且都是活扣，可以调节大小。奶奶试着调整了一下，你们试试。”
赵叙伸手去拿大点的那个，被赵奶奶挡下。对赵叙说：“你这小子，你手大拿小点的那个。”
然后露出笑脸，换个和风细雨的声音对宋沅彦说：“小彦呢，手稍微小些，就拿大的那个。你俩互相戴，把自己手上的戒指给对方，对方也带上了，就是把彼此套牢了。相知相伴，不离不弃。愣着干什么，快呀。”
两人依言照做。赵奶奶拉住两人的手，摆在自己面前。戒指在两人的手上，光辉流转，像完成了神秘的契约仪式。
赵奶奶晃着他们的手，连连称好。
宋沅彦一直以为自己寄人篱下，体会那林黛玉体会的“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原以为赵奶奶不把自己当回事，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自己手指的大小估计得这么准确，戒指带上去，都不需要重新调整大小。
自己这么多年一声不吭，说消失就消失。现在没被指责，受到这么宽和温暖的对待，心中涌上许多情绪。
酸涩、欣喜、愧疚……太过饱胀的情绪化成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眼眶。
也许真有“母”子连心这一说，最先发现宋沅彦哭泣的是小宝。
小宝抱住他的腿，问：“爸爸，你怎么了？”说到后面，自己带上了哭腔。
赵叙见老婆、儿子都哭了，有些不明所以，但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赵奶奶被气氛一感染，才好上一些的伤感情绪，又被勾了起来。
眼看就要发展成一大家子抱头痛哭的场面。
孙姨的吆喝声传来：“最后一个菜也齐了，来吃饭吧。今天，老婶子也做了好几个菜呢，快来尝尝。”
众大人抹抹眼睛。
赵奶奶复笑起来：“赶了那么久的路，该饿了。小宝，爸爸他没事。是回家太高兴了。走，跟太奶奶吃饭去。你们俩跟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