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兵雨 动乱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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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你要去哪里呢。
“这个国家正处于战乱的形势下，所以非常抱歉，只能请你在此止步了。”
明明只是一个门卫，声音那么好听干什么啊你。我心里默默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请求着：“请您通融一下～我走了三天三夜，食物昨天就吃完了，现在实在饿得走不动，就让我进城去吧～”
“你不要趁机抱别人大腿好吗……”就算饿得有气无力，某名叫阿普的金毛寻回犬也不忘吐槽我。
呸呸，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弄到食物才这么求别人吗。
帅门卫听不懂阿普的语言，想用沉默无视我的哀求。过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他终于发现我根本就只是想抱着他，这才惊惶失措的加快了心跳。有趣的是，帅门卫慌乱的时候表情纹丝不动，如果不是本人这样听力超群的能听出心速的不同，肯定注意不到他心理的变化。
他终于动弹了一下，略略抬眼看看天空，正是日出前最黑暗的时候。
他松了口：“跟我来。”
他敏捷小心的地带着路，一边压低了声音说：“城里有宵禁，你就躲在这片楼道里，半个小时后换班了我过来找你。这个国家有粮食管制，但我的食物可以卖一些给你。”他按着我的肩膀，轻轻的叮嘱我，“别被人发现了。一定等我来接你。”
“阿普，这像不像恋人在私会呢？”帅门卫走了很久后，我打破沉寂问道。
“你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居然还能想这个。”
“哪里恶劣了。”
这边一带以前大约是红灯区。空气里还残存着劣质香水脂粉味，没有平时的糜烂，某些□□的味道也在凌晨的凉意中也被薄薄的稀释了。多少也算是曾经熟悉的氛围，我哪里比这儿干净多少。
阿普难得换下促狭的语气，淡淡的问：“多少年了？”
“您不要突然这么知性。”
“你不要突然吐槽。”阿普在我脚边走过，“我讨厌这里，我们走吧。”
“阿普，就算转过脸去当作没看到，那也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再说，”我想拦下他，“我可从不对美男失信。”
“可是我难受。”
早晨四点，看起来整个城市还在沉睡，所以哪里的店铺在准备食物总是非常显眼。
“你确定这是国营的商店？”
“是。”
“可是……”失盗的话也一样有人要负责赔钱吧。那和偷民营有什么区别？
“慢慢会习惯的放心吧。”
对于完全没有道德底线的某寻回犬我已经放弃了说教。更何况我确实身无分文，就算等帅门卫来，我也买不起他的食物，我叹了口气：“上帝保佑。”就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尽量挑着能保存的久一些的食物带上，最后犹豫了一会，把一个钱盒子里的纸币也带上了。那个帅门卫很需要钱，如果碰上他，就送给他好了。
就在我偷了一堆东西离开，站在大街上默默犹豫要不要马上离开这个战乱的地方时，明亮的探照灯把路上照得如同白昼，一起撕破天空的还有防空警报震耳欲聋。即使距离遥远，也能清晰感觉天上被灯光捕捉住的飞机机身正反射着凄厉的蓝光。短短的一瞬后，地面的高射炮开了火，几乎是同时，飞机丢下的弹药尖叫着扑向目标。几个高射炮附近立即升起一片火海。
被击中的飞机摇摇晃晃的坠向城外，空气中已经满是汽油和硝烟的味道。这个平静的早晨已经骚动，哭骂的声音从失火的一带传过来，而城市的其他部分却安静的像所有人都死去了一样。防空警报把这两块地方联系起来，好像生和死真的是一对紧密的兄弟，之间只隔着薄薄的空气。我突然记起来，帅门卫还守在城门呢。万一飞机倒霉的落在城门附近呢？万一他躲闪不及呢？陌生的纸币握在手里，我没想太多赶紧向那边跑去。
好在飞机坠毁的地方离那个城门很远，跑得近了就知道了。不过让我按下很想过去的冲动，是及时扬起的陌生怒斥声：
“你他妈想死吗？”
我认识的帅哥门卫柔弱的带哭腔答道：“又没有出事啊……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被抓了包。”
我猛然收住脚步，迟疑的问阿普：“额，要过去吗？”
阿普：“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恶灵退散！
我深吸一口气，这种讨厌的硝烟味和血腥倒是能帮我组织语言：“虽然说实话我觉得空气里好像有玫瑰的香味，不过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听帅哥门卫的声音，他似乎没受伤，我们有必要现在去打扰人家夫妻团聚吗？”
还没等阿普回答，强烈的灯光就照过来了：“谁在那？”和压抑紧绷的男声一起响起的，还有机枪揣在怀里，紧张瞄准的声音。
我马上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武器也不准备反抗，阿普无奈的摇了摇尾巴。
帅哥门卫及时开口：“我认识他，别开枪。”
端枪的人略微放松，看清的我的脸后又破口大骂：“外国人？操，这种时候你还和这样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
我忍。看在你刚受了惊吓的份上，看在帅哥门卫的面上。
我和阿普向他们走去，我一边解释：“看到飞机落在这边，有点担心您就来看看了。”
帅哥门卫：“我一个大活人还会被飞机砸死？你长相不像本地人，又这么乱跑，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端枪的帅哥一直狐疑愤怒的盯着我看，我只好冷汗一身一身的出，一边祈祷他的枪不要走火，一边考虑如何简明扼要的把钱给帅哥门卫然后赶紧走人：“趁刚才的爆炸我捡了点吃的和钱，现在我就离开这个国家，所以这些钱请您收下。”
“我……为什么要收下？”看来帅哥门卫真是心灵纯净如水。
“刚才帮忙放我进城啊。”我把钱拍到他手上想走，实在不想被人用枪这么指着。谁知道才一转身冰冷的枪口顶到背上。
“请你站住，刚才？是什么时候？”
帅哥门卫拉他的同伴：“羽你这是干什么？”
端枪的帅哥羽不动如松，枪口再推我一下，我回答：“一个小时前。”
“你的护照呢？”
“我没有。”
羽的语气变得非常冷漠残酷：“非法入侵？”
“是的。”
“羽，你疯了吗？”门卫帅哥怒了，“我只是看他饿得快死了才放他进城的，你以为他是间谍？”
“他赶着这个点进城，还有别的解释？”
“你当我傻的？要是他被捕我也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可靠，我为什么要冒这种险？”
“你本来就傻透了！别人躲都来不及，你为什么要应征？妈的，竟然还瞒着我，要不是今天换班偶然碰上了我他妈都不知道！”
“他们说守城门比巡夜安全我才来啊，谁知道会像今晚这样。再说了我的事要你管啊！”
我实在忍不住插嘴了：“额两位，没事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我和阿普一步一挪的离开。端着枪的帅哥和门卫帅哥争执继续升级。
阿普神神叨叨：“竟然出现如此欢喜的大团圆结局……”
是的。在战争中失去左腿现在用的机械铠已经老的嘎吱作响的帅哥，偷偷当兵赚钱想给他买个好用点的假肢的门卫帅哥，他们互相掐架扭作一团，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是抛去对战乱的无奈，对死亡的恐惧，对明天的迷茫，相依相靠，温暖的一塌糊涂的幸福。
“阿普，我冷。”
“你个倒霉孩子，还学会嫉妒了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兵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