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PK美女老师：谁在说谎》禺说

13、浮出水面1 她要再找鱼

　　1
　　于真对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已经一个小时了。电脑屏幕上，满满全是紫烟与鱼儿的聊天记录。
　　鱼儿就是林东旭，林东旭就是鱼儿。
　　她按住左胸口，压制住那里的疼痛，苦思冥想。
　　他是怎么知道她就是紫烟的？郑民，一定是郑民！她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拿出手机，当即就要找郑民兴师问罪，可手机却率先响起来。
　　屏幕显示是系里的电话，她一看更加不悦，有事不来办公室找，打什么电话？但她还是接了。
　　“于真，在哪呢？”电话那头俨然是马连坤慢条斯理的声音。
　　“办公室！”她没好气。
　　“不可能，我往你办公室打了五六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这才想起，刚刚电话确实响过，但她无心去接，便听之任之，让它自己断线。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马连坤交代完，便放下了电话。
　　她虽不情愿，但只得乖乖起身，锁门上楼，敲开主任室的门。
　　马连坤努努嘴，示意她把门关上。
　　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她不太耐烦地问：“什么事？”
　　“什么事？”马连坤眯着眼睛，让人捉摸不清他的神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向我汇报啦？”
　　“什么事情？”她摸不着头脑。
　　“上次你说要去查许雨晴的事啊……”他点醒她。
　　“噢。”她应了一声，心里矛盾加剧，她何曾不想把发现的情况向马连坤汇报，但现在事情竟然涉及鱼儿，她还没搞清楚鱼儿和许雨晴到底怎么回事，又怎能轻易开口。
　　马连坤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说：“看起来你很有发现啊。”
　　“也不是很有发现，就有一点小发现。”她内心挣扎，言语吞吐。
　　“说说看。”
　　“我发现她自己一个人到医院去……”
　　“到医院去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去的那幢楼，有病房，也有妇产科，她去的就是这两个地方中的一个。我到妇产科去查看，没发现她，也可能是没看见。”
　　“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就离开医院了。”
　　她决意把遇见鱼儿那一段隐瞒下来，待调查清楚再向马连坤汇报。
　　“还有什么发现吗？”马连坤像是不太满意。
　　“她现在在吉祥巷租房子住。”她补充道。
　　“还有吗？”马连坤的眼睛眯得更狠。
　　“我想深入调查之后，再向你汇报。”她说不出“没有”这样的大谎话。
　　“好吧，那你继续盯着她，有发现及时向我汇报。”马连坤微微点头。
　　离开主任室，于真长舒一口气，看来她得抓紧把鱼儿和许雨晴的关系搞清楚了。
　　在此之前，她要先询问郑民。
　　走到机房门口，她抬手敲门，很快，门开了，正是郑民。
　　“于老师。”郑民笑着让开身子，放她进去。
　　她走进机房之后，反身把门锁上，然后用审视的目光盯住郑民，一字一句地问：“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跟林东旭说的？”
　　郑民的笑很坦诚，很快回答：“我就说你找他有急事啊。”
　　“你什么时候找的他？”
　　“前天晚上。”
　　“胡说八道！”
　　她步步逼迫，郑民的笑容开始有一丝慌乱。
　　“他没去找你吗？”他忙问。
　　“他昨天找我了！可是，你说前天晚上才跟他说的，那在前天之前，他到机房里来是为什么？你不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不知道，我真是前天才知道他才是你要找的人，你说巧不巧？”郑民极力掩饰着不自在的表情。
　　“胡说八道！他分明就是土木系的！你早就应该问过他鱼儿的事，他自己就是鱼儿，怎么可能前天才告诉你！”她大声责问。
　　郑民方寸大乱，搪塞道：“之前我是问过他，可他不承认，直到前天他才告诉我他是鱼儿。”
　　“胡说八道！他为什么一直不承认，为什么到前天才突然承认？还是我来替你回答吧，前天因为我要你必须当天解决这事，所以你只得把他找来，和他商量应对此事。那天晚上，我看见他到机房找你了！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他是鱼儿！”
　　于真目光如炬，给郑民予以足够的威慑力量。
　　“如果我早知道他是鱼儿，为什么我不让他去找你，这不应该啊！” 郑民仍在负隅顽抗。
　　“我也不怕告诉你，反正你肯定知道，因为他认识我！而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的人，就是你！”
　　于真双眼直喷怒火，郑民惊慌失措。
　　“于老师，不是我有意要告诉他的，是他一再逼问，我才、我才……”
　　“如果你没有给他足够的暗示，他怎么会逼问你？”
　　“是这样的，之前你不是告诉过我查IP的方法吗？其实他也是用这个方法查到了你的IP，在你要我找他之前，他就来找我，要我帮他查一个IP，我很快就查到，那个IP就是你的。当时我并没有告诉他，我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找你，他说……他说……”
　　于真头皮发麻，心惊肉跳，生怕郑民说出令她面红心跳的话来，但又不得不问：“他说什么？”
　　“他说这个IP的老师答应教他数字电路的知识，但要他自己想办法来找她，所以他才托舍友找到全校电脑水平最高的我。”
　　于真暗暗舒了一口气，看来鱼儿并没有把真情告诉郑民。
　　“然后你就告诉他我是谁了？”
　　“没有，我不太相信他的话，而且，他要找的又是老师，我没有答应他。而且我上论坛查了你们的帖子，并没有提到什么数字电路的事情，所以我更不相信他。但他老来求我，我便只好……”
　　“你让他到我房间来送维修报告，就是让他来见我，对吗？”
　　“是的，我没有直说，只让他去送，但他很聪明，马上就知道那是你。我本以为这事就这么了结了，没想到你突然也要我找他，我当时立即就告诉了他，但他却表示不愿意去见你。直到前天晚上，我好说歹说，他才终于答应。”
　　于真心脏剧烈跳动，浑身颤抖，想起他拿维修报告过来的情形，他的惊诧，他的冷淡，还有他深沉如海的眼神。在小卖部与他、许雨晴相遇，他离开前那一个回眸……
　　她明白了，全明白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乏力，双腿一软，跌坐在一边的电脑椅上。
　　2
　　何梅打来电话，说许雨晴又要出校门了。于真赶紧动身前往校门。好几次，她跟在许雨晴后面，一路尾随到吉祥巷的小楼下，目送许雨晴一人上楼，充当隐形的护花使者。她渐渐得出一个规律，许雨晴每天早上八点到校，便不再出校门，晚上上自习到十点多，才会一人返回住处。她曾在许雨晴上楼后，继续在楼下守候，却没见任何可疑分子上楼，林东旭更是一次也没出现过。
　　这次许雨晴出校门，选择的是上午，看来很有可能不是回住处。
　　于真一路跟踪，眼看许雨晴上了26路车，她马上像上次一样打的跟在后面。
　　一路揣测，结果表明，她猜对了，许雨晴果然又去了上次那家医院。
　　还是那幢大楼，这次她不再跟上去，而在下面一个角落里静候。
　　作好了盯梢几十分钟的准备，她找了张长椅坐下来，跷起二郎腿，舒服地等待。不想，才过去十分钟左右，就见许雨晴从电梯间走出来，旁边还有几个人，明显是跟她一道的，这几个人里，赫然就有鱼儿。他们几人围绕着其中一个男生，言谈举止都表现出欢愉。仔细看众人中心的那个男生，竟很是眼熟，转念之间，答案浮现脑海，他就是篮球场上那个三十二号！
　　三十二号，篮球赛受伤，医院，病房，这几个碎片一经拼合，于真马上得出一个推论：三十二号男生受伤之后就在这家医院住院，许雨晴来这里，是看望他的，而今天，应该是他出院，他的室友和同学来接他出院！
　　于真注视着那一堆人拥出大楼门口，心扑通扑通乱跳，看来，上次是许雨晴来看三十二号，偶遇鱼儿，于是两人一起回学校，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他到她的住处去，后来，到了晚饭时间，两个便搭伴吃饭，饭后，恰巧郑民又找他有事，他便与她一道到了自动化系，他进机房，她上楼回教室自习。
　　鱼儿和许雨晴并没有同居，他们也不是情侣关系！分析到这里，于真欣慰惊喜，急急起身跟出去。
　　来到医院门口，她看着他们钻进出租车，绝尘而去，然后自己来到站牌底下，等公共汽车。
　　不用再跟了，这一干人肯定回去庆祝三十二号出院，或撮一顿，或K歌狂欢。她欣慰地想。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闪电般击中脑海，等等，她立即眉头轻锁，站在原地。既然许雨晴是来看三十二号的，会不会他们之间有些故事？他们现在会不会是把三十二号送回许雨晴的住处？
　　想到这里，她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何梅的电话。
　　“何梅，许雨晴认识土木系的男生吗？”
　　“我不太清楚，追她的男生很多，几乎遍布各个系，土木系可能也有吧。”
　　“那她有没有特别要好的男生在土木系？”
　　“特别要好的似乎没有，她对追她的男生态度都差不多。”
　　挂断电话，疑问在她脑海里越来越大。三十二号住院，许雨晴不仅去探视，还去接人家出院，这个关系非同一般，而作为好友的何梅竟然不知，实在有些奇怪。要么，许雨晴和三十二号刚刚认识，还没来得及告诉何梅（何况二人还在冷战），要么，许雨晴城府很深，并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何梅。
　　这两个推论可以到一个人那里去论证。
　　这个人就是鱼儿。
　　她曾经暗暗下过决心，一旦找到他，就再不放他走。况且，她还要向他解释，她并不是诚心不把身份告诉他。不管他们的结果如何，至少这点要向他澄清。
　　挤上公共汽车之后，她恨不得车子驶快点，再驶快点。
　　回到学校，于真直奔机房，郑民却不在。郑民是个嗜好电脑的人，不在机房捣鼓电脑，那要么在上课，要么去别处帮人捣鼓电脑。她便给他发了短信，让他得空马上到她办公室来。果然，郑民很快回复说下课就来。
　　打开办公室的门，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有人推门而入，唤她“美女”，她回头一看，是罗志玲。
　　“人已经约好了，这次也不跑那么远了，你就今天中午和人家到学校外面的小饭馆吃个饭吧。”罗志玲笑吟吟。
　　“什么？”她虽意识到罗志玲的言下之意，却装傻扮愣。
　　“中午十二点，你就在办公室里待着，他过来接你——”罗志玲拖长尾音，挤眉弄眼。
　　“你都没问过我，就……”她当真有些生气了。
　　“你就别扭扭捏捏了，要不是我有男朋友，这样的大帅哥才不会拱手送人呢，你可要抓紧，别辜负我一番美意！”罗志玲捎完话，笑嘻嘻地出去了。
　　于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屋里来回走动，心烦意乱。想到张蕊那天晚上的一番话，不由迁怒到张蕊身上，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她单身惹谁了？
　　下课铃骤然响起，持续了半分钟才停下，停下没过一会儿，郑民就敲门进来。
　　“于老师，找我什么事？”郑民自那天被她拆穿之后，和她的关系有点微妙，二人好像更加亲近，又暗暗互相猜疑。
　　她还在办公室里踱步，站在郑民面前，并不坐下，直视他，压低了声音说：“我要你再找林东旭一次，叫他立刻过来见我。”
　　郑民的眼神明显一跳，惊诧道：“还要找他？”
　　她点头不语。
　　“上次他不是来找过你了吗？”他小心试探道。
　　“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她一脸严肃和凝重。
　　他眼神闪烁，明显有些不情愿，推诿道：“我有他的号码，要不你自己联系？”
　　“不！你去跟他说，我找他，让他马上过来！”她有点神经质地高声叫起来。
　　“噢，好，好。”他有点惧怕，应诺下来，转身要走。
　　就在他拉开门那一瞬间，她突然在后面喝止住他：“等等！”
　　他回头，不解地望向她。
　　“把他的号码给我。”她似已平息心中狂潮，平和地说。
　　他自然欣喜，快步走过去把号码留下，正欲离开，她却又补充道：“还是由你去联系他。”她的语气虽然温和，却不容推辞。
　　他无奈地点点头，这才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