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PK美女老师：谁在说谎》禺说

14、浮出水面2 苍蝇不叮无

　　3
　　中午十二点，于真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小小的一间办公室，竟像牢笼般让人呼吸不畅。张蕊早给她打过电话，让她乖乖等待刘力杨，中午饭就不当她的电灯泡了。她还没来得及申辩抱怨，张蕊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不断变动的数字，当59复而归0之时，她的心重重地跳动起来，一分不差，门响起咚咚两声，不轻不重。
　　“请进！”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门板嘎吱一声被人推开，来者正是刘力杨。
　　她从椅子上站起，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对他笑笑。
　　他也回以一笑，笑容依然吝啬，却比前两次明显，能看出是个微笑。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她的手机突然清脆地响了两声，他便闭上嘴，示意她先处理手机。
　　她拿起手机，只见是一条短信，点开一看，是郑民发过来的，上面只有三个字：“他不肯。”
　　只有三个字，却让她当即感到心尖一颤，脸颊如被火炙，额头竟有汗珠冒出来。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异状，随口问道。
　　“没事，没事。”她嘴上答道，一颗心却不断往下掉，往下掉。
　　鱼儿不肯来见她，郑民不好意思打电话告知，只敢发短信知会。
　　鱼儿为什么不肯？她的脑海里很快掠过他冷漠、怨恨的眼神，一颗心倏地掉得更快，整个人都产生了失重感。
　　“你脸色真难看，该不是生病了吧？”刘力杨走过来，看着她的脸，问道。
　　“没事。”她装作若无其事，下意识地把手机塞进口袋。
　　“那是不是饿的？走吧，去吃饭。”他又说。
　　她点点头，站起来，把钥匙和包抓在手里，有点失魂落魄地跟在他后面，走出办公室。
　　两个人走在校道上，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身处何方，只是木木呆呆地跟着他走，一直来到学校外面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饭店。
　　饭店里座无虚席，刘力杨本想要个包厢，可没有空厢，二人只得在外面大厅坐下来，这张空桌上满是残羹，料想食客才刚刚离开。
　　待服务员把桌子收拾干净，他们才在尚有余温的椅子上坐下来。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刘力杨，刘力杨直接把它推到于真面前，可她哪里有心情点菜，又推了回去，让他定夺。
　　刘力杨便要了三菜一汤，点菜的过程中屡次问她意见，她都嗯啊应允。
　　等菜上桌时，她一直垂眼望地，不言不语，他只得挑起话头，打破沉默。
　　“你这学期带几门课？”
　　“一门。”
　　“那挺轻松啊。”
　　“你呢？”
　　“三门，一门外系，两门本系。”
　　本系？她突然一个激灵，想起眼前这位正是土木系的老师，便忍不住问道：“你们系的学生，你都认识吗？”
　　“带过的应该认识，怎么了？”
　　“你……”她话未出口，只见一行人从侧前方一个包厢里鱼贯而出，一张貌美出众的脸闪现。
　　她直瞪瞪地望着这行人朝这边走来，那张俏脸看到她之后，视若无睹，拧向一边，身后，另一张戴着眼镜的国字脸看到她，一愣，随即目光移到刘力杨身上，又一怔。
　　“刘老师！”这行人走在前面的男生已经来到跟前，喷着酒气拍了拍刘力杨的肩膀。
　　刘力杨这才转头看到他们，招呼道：“你们吃完啦？”
　　该男生醉眼迷离，精神亢奋，看看于真，笑嘻嘻地又对刘力杨说：“刘老师，你女朋友真漂亮！”
　　其他几个学生并未像此男生，只与刘力杨点头示意，便拖曳此男生往外走。林东旭将脸朝向另一边，快步从饭店走了出去。
　　于真回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百感交杂，只觉得头重脚轻。
　　待菜一道道摆上桌，刘力杨招呼她吃，她举筷子夹住一根青菜，久久没有放进口中，刘力杨催促她吃，她才将菜放入口中，咀嚼半天，却硬是咽不下去。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刘力杨纳闷地问。
　　她摇摇头，一股委屈却涌上心头，鼻子酸楚，赶紧低头，不让他看见红了的眼眶。
　　“是菜不好吃还是？”刘力杨又问。
　　她仍然摇头，手中的筷子却悄然搁置碗上。
　　他见状，也放下手中筷子，却什么都不再问，给她倒上一杯热茶。
　　她下意识拿起茶杯，将热茶饮下，停顿片刻，心中狂澜终于消退，才知自己失态，赶紧抬头对他说：“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太舒服。”
　　他没有追问，只温和地说：“吃饭吧。”
　　她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饭间，她仍然按捺不住，问他：“刚刚那几个是你的学生？”
　　“是的，这学期我教他们。”
　　“那个女生也是？”
　　“应该不是，没印象。其实他们的名字我叫不全，只是有印象。”
　　“噢。”
　　吃完饭，刘力杨把于真送到宿舍下面，告诉她自己的宿舍在二十八号楼，603。于真知道二十八号楼，那是分给研究生的，每人一套，一百平方米。
　　二人淡淡道别之后，于真上了楼。
　　回到宿舍，她为自己屈从罗志玲等人而扼腕后悔，谁能想到竟会在饭店碰上鱼儿，看他的惊愕与恼怒，肯定认为刘力杨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唉，何况他已经拒绝她要见面的要求，“他不肯”，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心，痛意锐利。
　　本打算向鱼儿询问许雨晴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浑身乏力，心灰意冷，对一切全无信心。
　　4
　　在于真意志消沉的几天里，日子看似波澜不惊，却酝酿着令人意想不到的风云剧变。
　　翁琳突然回来了。
　　当天，张振述如往常一般，在食堂吃过晚饭，哼着小曲回到家，刚把门打开，就见一红衣人站在面前，他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钥匙啪嗒掉在地上，慌乱中细看，却发现不是盗贼，而是自己在西安读研的老婆翁琳。她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这么突然袭击地站在他跟前。
　　“你怎么回来了？”张振述的舌头还有没转过弯来。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我不在你可舒坦了吧！”翁琳的神色不对，古典的平板脸像雕塑一样冰冷无情。
　　“怎么了？”张振述急忙放下手里的包，过去拉她。她却甩掉他的手，坐到沙发上，把茶几上一沓东西拿起来，在他眼前一晃，再狠狠摔到茶几上，“看看你干的好事！”
　　张振述一脸狐疑，捡起桌上的照片，他的手狂抓一气才把滑溜溜的照片全拿了起来。照片黑乎乎的，还有夜色中一男一女揽着行走的背影。他摸不着头脑，问她：“这是什么？”
　　她却眼睛喷火，好端端的一张脸气得扭曲狰狞，吼道：“你还问！还装！”
　　他只得疑惑地又翻看了几张，其中一张，那男的侧了脸，这脸怎么那么眼熟？这……赫然就是自己！他一惊，把所有照片拿近，一张张细细端详，照片里竟然是他和一个长发女孩相拥行走，举止亲密！
　　翁琳看到张振述凝固住的表情，哼哼冷笑起来：“没话说了吧！都寄到我学校了！我说我去上学你怎么那么高兴，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张振述把照片一丢，瞪起眼睛，申辩道：“我什么都没干！这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
　　翁琳冷冷地说：“得了吧！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做了就别怕承认！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振述像被强迫吞苍蝇一样冤屈：“我没做！这不是我！你就不信我？”
　　翁琳冷静地说：“事实胜于雄辩，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明天我就找这小妖精去。至于你，没什么好说的，离婚。”话毕，不容张振述分辨，摔门而去。
　　张振述站在大厅里，半天不能动弹，屋子里安静如初。
　　刚刚他老婆真的存在过吗？他不能确定。这不是幻觉？他看着还在手上的照片，确定这不是幻觉。
　　她要离婚？她真的说了？
　　他愤愤然地把手上的照片往地上一掼，有几张翻转过来，背面竟然还写有字，他捡起一看，是从打印纸上剪下粘上去的，写着：老师张振述与学生许雨晴的不伦之恋！
　　他顿时大惊失色，掏出手机就拨打翁琳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管他怎么拨，手机里都是这句话，他心急如焚地冲出门去，在茫茫夜色中寻找翁琳的踪迹，可是一无所获。
　　这一夜，翁琳彻夜不归。
　　第二天，张振述强打精神地站在讲台上讲放大器，右眼皮突然一阵狂跳。他有不好的预感。今天他讲课的声音就像充气玩具捏出来的声响，学生们在下面窃窃私语他也没力气去呵斥。但他坚持站完两个小时。天塌地震，老师也要站着。
　　下课铃声刚响，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手机就响了，他以为是翁琳，急急掏出来接，却是马连坤。
　　马连坤今天刚上班，才泡上一杯茶，办公室里就出现了不速之客。翁琳不声不响走进来，把门带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马连坤迅速摆出一个微笑。
　　“昨天。”翁琳不动声色。
　　“怎么样？”马连坤抬高声调，打哈哈。
　　“马主任，我找你有事。”翁琳一脸严肃直入主题，“我要你主持公道。我不想闹，只想讨个说法。张振述和系里一个叫许雨晴的女孩勾搭，婚外恋，师生恋，你管不管？”
　　马连坤一脸惊愕，问：“有这回事？”
　　翁琳说：“反正我有充足的证据。”
　　马连坤说：“什么证据？会不会只是误会？”
　　翁琳打断他：“这就不用细说了，总之证据确凿，他想抵赖都不可能！你就说你管不管这事吧，我不想和他耗，也不想闹大，速战速决，离婚！至于对他和那个贱人的处理你来决定！”
　　马连坤转了转眼珠子，缓了语气，尽力安抚翁琳：“你先别激动，事情是不是个误会还不知道呢，我找小张过来，我们再了解了解情况嘛。”
　　马连坤给张振述拨电话之前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五分，下课时间，可以放心拨打。
　　张振述赶过来时气喘吁吁，他一见翁琳就问：“你昨晚去哪了？”翁琳扭开脸不理他。
　　马连坤对他说：“先坐下，先坐下，慢慢谈。”他便只好坐下来。
　　翁琳面朝向马连坤说：“没什么好谈的，做得出就不怕人知道。”
　　张振述急辩道：“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
　　翁琳哼了一声，说：“你没做，照片上的人做了，照片后面还写有做的人的名字！”
　　马连坤插话：“什么照片？”
　　张振述不理马连坤，冲翁琳吼道：“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没做！”声音像一个在破裂边缘的气球，颤悠悠。
　　翁琳声调始终保持在八度之内：“事实胜于雄辩。”
　　“狗屁事实！没有的事！”张振述的声音像炸裂的气球一样刺耳。
　　“够了！你们都给我闭嘴！嫌不够丢人是吗？”马连坤见状，用更高更厚的声音喝止二人，“好好说，什么照片，怎么回事？”
　　两人都不做声，眼神左一个右一个丢在地板上。
　　“翁琳，你说。”马连坤转向翁琳。
　　翁琳便说：“有人拍到他和那女生一起走路，还搂搂抱抱！”
　　马连坤又转向张振述：“有这回事吗？”
　　张振述抛开两个硬邦邦的字：“没有。”
　　翁琳冷笑道：“证据确凿，还要抵赖，真够可以的！”
　　张振述不再解释，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上，猛抽。
　　马连坤故作轻松道：“其实只是一起走路的照片而已嘛，没有这么严重吧，老师学生一起吃饭，关系好，搭个肩膀拍个后背的，哪有什么其他事情？都很正常了，我们经常跟学生一起吃饭也很亲热，打成一片嘛，有什么？翁琳啊，你疑心生暗鬼，太能吃醋啦！”
　　翁琳冷笑：“事情要是这么简单，他为什么死活不认？分明是做贼心虚！”
　　张振述吐出一大口烟：“没有的事我认个屁啊！”
　　马连坤赶紧打圆场：“其实有些事情互相说开就好了，多大点事，互相猜疑，本来简单的事情也搞复杂了。谁没有跟学生吃过饭聊过天，喝多了，搭个肩膀拍个后背的，根本没在意什么男女，学生而已，会有什么？”马连坤似乎忽略了翁琳曾经就是张振述的学生，继续高谈阔论：“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问题？拍拍学生的背，就能动摇你们几年的感情？那你们也太脆弱了吧？哈哈……翁琳，你太小心眼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人家老外见面还亲嘴呢，你也太封建了，小张就算故意不承认，那也是你造成的，你这样的心态，他敢承认吗？他承认了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他不承认正是因为他害怕这芝麻绿豆大的事会让你不高兴，这不，你都告到我这来了，他还能承认？我说，你放开点，宽容大度一点，别那么小心眼，他才可能对你说实话，就这么丁点事，你这么一闹，搞得天大的事似的。你说是不？小张，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她平时肯定管你管得特别严吧，搞得你都得‘妻管炎’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草木皆兵，我跟你说，女人，你越是迁就她就越得逞，你把腰一挺，我就是干了，就是和学生吃个饭谈个话，拍拍肩膀表示鼓励，这怎么了？正正常常的师生关系，还能说出花来？你就身正不怕影子歪，理直气壮，怎么了？她能拿你怎么办？我跟你说，你越躲避，她就越来劲！”
　　张振述把自己埋在烟雾缭绕之中。
　　翁琳还是冷笑：“他要是像马主任说的那样，倒像个男人了，可惜他就是只缩头乌龟！”
　　马连坤略带笑容：“那他承认了，你是不是就不较这个劲了？翁琳啊，以我对小张的了解，他真不是那种人，最多也就是和学生吃个饭，喝多了，学生扶他一把什么的，肯定没别的事。你太小题大做啦！”
　　“没别的事为什么不敢认？”翁琳语气有点松动，也许是意识到什么，但仍抓住这一点不放。
　　“小张，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拿出点男子气概来，别跟女人一般见识，你就跟她说实话！芝麻绿豆大的事，还能要了你的命？”马连坤劝张振述。
　　张振述吐出一口烟说：“认什么？我压根没干！”
　　翁琳得意一笑：“哼！做贼还心虚！马主任你不用替他打掩护了，就他这种人心隔肚皮的，我一天也没法跟他过下去！”
　　马连坤恨铁不成钢：“小张！男子汉成屈能伸！退一步海阔天空！本来没多大事，你这么硬一搅和就真混啦！”
　　三个人僵在烟雾里，只有张振述一个人有动作，烟头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突然他把烟头狠狠扔到地上，眼睛看着地板，说：“是我行了吧！就吃了顿饭！别的什么也没干！”
　　马连坤如释重负赶紧对翁琳说：“翁琳，说实话了，看吧，都是你逼的，连这点小事都要瞒着你了！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捕风捉影的劲，人家为什么给你寄照片？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得好好反省了！张老师平时对学生太严格，有个别学生搞恶作剧那是正常的，结果呢，你偏偏就上当了！被小孩子耍得团团转，你脸上挂得住吗？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做顿好吃的，将功补过一下，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啊？”马连坤看看时间，十一点半。
　　翁琳动动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张振述已经铁青着脸站起来，她看他一肚子火，不像装的，只好跟在后面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翁琳主动钻进厨房，张振述拿了课本备下午的课。两个人吃饭时，一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