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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1次错过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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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宋仪了?”方云溪听着唐笑委婉地说完和宋仪在F大遇见的事情,对方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个音调。
“也不算吧。他后来不是一直都在国外么,就在Z大见过几面,后面联系就渐渐地少了。”唐笑的声音逐渐低落了下去。她和宋仪之间似乎总是隔着挥之不去的两年时光,高考那年,她顺利考上了Z大,却得知宋仪去东京大学交换了,再后来……
她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自己的大学。到了Z大才知道,顶尖大学的学业压力有多大,每一天都是高三的加强版,除了上课之外,实验,GPA,雅思,托福,竞赛……熬夜学习更是家常便饭。大多数Z大的学生都在高中有竞赛经历,和他们一起学习的时候,唐笑才真正明白,虽然大家考的分数差不多,但有的人是拼尽了全力,对于另一些人而言则是因为总分只有那么多而已。
接踵而至的压力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当她还挣扎在课程设计里的时候,宋仪已经进入实验室进行课题研究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只奋力追赶的蜗牛,或许永远也追不上雄鹰飞翔的轨迹。在繁重的学业下,再加上不在一个校区,她和宋仪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宋仪依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经常出现在本科生网站的新闻公告上,也常年霸占了校园论坛的榜首,是众人关注的对象。他总是很忙,就连放寒暑假也很少回家,不是在做比赛就是在做实验,身边一直围绕着很多人,其中也不乏和他同样优秀的女生。而自己,再怎么努力也难以取得像他那样的成绩,只能默默地关注着他,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宋仪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他明明……”方云溪听起来很是愤愤不平,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强行扯开了话题。“这么多年了你还为他守身如玉,他要是追你,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我……”唐笑吐出一口气,苦笑道。“他怎么可能追我呢?说不定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和宋仪断了联系之后,她一直没有心思恋爱,转而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最终竟然拿到了保送的资格,便放弃了出国,留在本校读研。期间一直有男生向他示好,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何,那些男孩子明明单拎出来个个都很优秀,自己却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年少的时候见过太惊艳的人,从此别人皆是过客吧。
“那可不一定。”方云溪在电话那头倒是相当笃定。“既然你们以后会经常见面,那就好好发展一下吧。等你的好消息!”方云溪高二转去文科班之后,唐笑才知道原来她是董事长千金,后来也没有参加高考,直接去了美国读书,和男友分分合合终于在一起了。她最近刚回国订婚,整个人都沐浴在爱河里,唐笑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她的头顶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粉色泡泡。
洗了个热水澡,唐笑舒服地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自从光荣地成为了打工人的一份子之后,她的生活变得格外规律。早上八点起床,洗漱好八点半出门,二十分钟到公司,然后开始工作。下午六点下班,偶尔加个班到七点,晚上回家就跑跑步运动一下,刷回网页学会习,十一点准时睡觉。周末偶尔和朋友约个饭,或者是去独自看场电影,就已经是全部的娱乐活动了。
她看了会论文,正打算躺下,就看到手机里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睡了吗?”发送人是宋仪。
“还没。”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回复了。毕竟项目还得依靠宋教授合作,和宋仪搞好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宋仪出国后,原先的号码也不用了,直到今天见面才加上微信,两人的聊天记录就像他们后来的关系一样,一片空白。“明天下班后有空吗?可不可以请你一起吃个饭?”宋仪回复得很快。
“只有我们两个?”唐笑问道。紧接着又追加了一句,“宋教授让你和我对接项目吗?”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没有消息传来,过一会,终于发过来一条消息。“嗯。不好意思,占用你的下班时间了。”
“没关系。”
这段对话就这样戛然而止。唐笑放下手机,突然有点儿想哭。七年了,她清楚地记得七年前,拿到Z大的录取通知书后,自己终于鼓起了勇气,满心欢喜地向远在日本的宋仪告白,却没有收到回复。她守着手机从天亮等到天黑,最后也没有得到只言片语。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决定将自己的小心思收起来,完完全全把宋仪当做朋友,每次见面只是礼貌地打招呼,仿佛曾经那些在图书馆共度的时光,已经随着高考的结束划上了一个重重的句号。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到最后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呢?或许是回复得越来越迟,甚至是没有回复的消息,也或许是偶尔在一个校区相遇时不咸不淡的问候……她追随者他的脚步来到Z大,却又在这个偌大的校园里这里迷失了自己。
她环抱住膝盖,低低地啜泣着,整个人笼罩在床前台灯的暖光里,仿佛是谁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