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烟花，该和谁看？ 这个暑假似 ...
-
这个暑假似乎格外短暂，宋仪在英国玩了一个月就回来了。他们每天都约在图书馆自习，唐笑写作业，他就在一旁拿着电脑编程序，看书，叶一苇偶尔也会来凑热闹。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在宋仪的悉心指导下，唐笑的数理成绩提高了一大截，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中已经基本上没有不会做的题了。但是……“还不够。”在唐笑第N次被高三的卷子KO之后，宋仪很直接地说道。
“光是课本上的知识是不够的，想拿满分，还得需要提前学一些大学的内容。”宋仪边说着，边递给唐笑一本《高等数学》。“我为什么要学高数？”唐笑震惊了，我只是一个即将升入高二的学生啊，为什么要这么早地接触大学的内容？她在心里呐喊。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书收下，开始翻看。
“高考的数学题有着很强的区分度，你现在可以拿到80%的分数，但是对你来说，剩下的分数，才是关键。”宋仪看着眼前女生皱成一团的脸，突然有种想要揉一揉的冲动，搭在桌上的手臂微微动了动。“你的数学要尽量做到扣分在10分以内，也就是整张卷子大题的最后一问。”他继续分析。
“天呐……那你考了多少来着？”唐笑好奇地转过头问他。“148，有一个小问没写好，扣了2分。”
……
“你们还是人吗？”唐笑嘟囔着，那届数学偏难，据说没有满分的，宋仪这个分数估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了。她翻完高数的目录，微积分在靠后的章节，突然想到很久之前似乎看到过他在黑板上写的方程，便问道。“那你都看了那些书啊？”
“高数，概率论，线性代数，这些都是基础课。”宋仪还想继续说下去，唐笑却已经把头埋在书桌上，伤心地叹气了。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女孩沮丧的表情尽收眼底，说不出的可爱。他轻声说，语气是自己都没留意到的耐心与柔和，就好像……拐骗小红帽的大灰狼？唐笑听见宋仪哄小孩一般的口吻，偷偷笑了，动力十足地从桌上爬起来，“有你在，没什么可怕的！”她信誓旦旦。回应她的，是男生直达眼底的笑容。
高二还没开学的时候，宋仪就已经出发去Z大了，虽然人不在S市，但每天例行都要检查唐笑的学习进度并答疑，暑假结束的时候，唐笑终于能够将高三的模拟卷做到会的全对，不会的也能拿分的地步，此外还把高二的课程以及高数课程自学了大半。
不负众望，开学的摸底考，唐笑冲到了班级第六，年级第十。
“笑笑，可以啊。”成绩出来之后，叶一苇表情夸张地来到唐笑面前。“我得努把力，不然就被你超过了。”虽然嘴上说着害怕，他心里却乐开了花，以唐笑现在的成绩，如果能保持下去Z大基本上是稳了。
“等着哦。”唐笑得意地笑了笑，但是心里很清楚，叶一苇现在稳定在班级前三，想要超过他难度很大。就像正态分布一样，越往两端人数越稀少，竞争也越激烈。自从宋仪离开后，第一名基本上由季繁和李觉非两人承包了，年级前五更是神仙打架，第一名和第五名之间的差距可能比第十名到第五十名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进入高二，班里的气氛更紧张了，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学习，恨不得一天能有25个小时在刷题。每一次的考试，成绩的每一丝小波动，都让大家如临大敌。唐笑和宋仪依然保持联系，宋仪似乎也很忙，经常要过了几分钟才回复消息，偶尔提及他的大学生活，也是“上课”“实验”“图书馆”……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
在他的严格要求下，高二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唐笑的成绩终于稳定在了年级前五，偶尔还能和叶一苇并列。
寒假一转眼就来了。
除了去拜访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外，唐笑对于所有的社交活动都以“学习”为理由推辞掉了，以至于叶一苇对此非常不满。“偶尔也需要放松的嘛。”他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唐笑房间的沙发上玩游戏。
“叶大少爷，您已经拿了省一国二保送名额了，请体谅一下我们这种在高考中苦苦挣扎的普通人好吗？”唐笑怒目而视。
叶一苇在唐笑的目光下站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挠了挠头。“对不起……你有啥不会的问我。”说着就凑过来。
唐笑正做着题，手边突然凑过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好像奶奶家的那只大狗。她随手拍了一下，叶一苇也不在意，干脆站直身体，手臂撑在书桌上，低头看着唐笑正在写的题。恍惚间，唐笑感觉男生的身影居然有了高大的感觉。
“这解题思路，这习惯……”叶一苇却看着她的试卷出神。“笑笑，你真不愧是宋神的亲传弟子。”半晌，他才闷闷地说到，与刚刚眉飞色舞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是，我还有他的笔记呢。”说着，唐笑在书堆中扒拉出宋仪的笔记本，递给叶一苇。对方接过去，翻了几页。“宋仪对你还真是毫无保留啊……”男生低地地说了句。“你说啥？”唐笑没听清，追问道。
“没啥，咳咳，你看宋神的字多好看，一看就是练了好多年。”叶一苇扯开话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唐笑。“……哼。”唐笑被盯得脸红了，恼羞成怒地扭过头，两人从小到大上的兴趣班也差不多，一样是练书法，自己的字却总是被叶一苇戏称为永远的小学生字体，而他自己已经一手行楷写得飞起了。
“笑笑一苇吃饭啦。”妈妈的声音适时传来，唐笑转身跑了出去，身后的少年将笔记本合上，轻声叹了口气。
除夕夜，唐笑正在和父母一起看春晚，手机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来，各个群里都热热闹闹的，她偶尔回复着，突然看到宋仪发来一条消息。“你在家吗？”
唐笑偷偷看了眼正在看电视的父母，转身回到房间，“在的。”
“可以出来一下吗？”宋仪回复。
“好。”唐笑匆忙穿上外套，面不改色地和父母说叶一苇约放烟花，便赶紧下了楼。
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她一眼就看到宋仪穿着浅灰色的羽绒服，脊背挺直，微微低头看着手机。路灯的光线从头顶照下来，让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明明只是不到17岁的少年，看起来竟有了身长玉立的感觉。似乎是觉察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肤色莹白，高挺的鼻梁上居然驾着一副细边框眼镜，隐去了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
“宋仪，好久不见。”唐笑有点儿拘谨地打招呼。
男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绽开一个笑容。“唐笑，好久不见。”
“去江边看烟花吗？”宋仪看着她走近，发出了邀请。
“好呀。”唐笑一口答应了。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就像之前的很多个夜晚一样，唐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班里的情况，宋仪安静地听着，偶尔会问几句。路过奶茶店的时候，他们推门进去买了一杯热饮。
“呼……好暖和。”唐笑缩着脖子，捂着手心的奶茶，舒服地长叹一口气。宋仪看着她的模样，忍住笑意，顺手帮她拉了拉羽绒服的帽子。“这么怕冷的吗？要不要打车过去？”
“不要，我要多走走。”唐笑摇摇头，表示拒绝。
“你是近视了吗？戴着眼镜，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了。”她问出了从见面的时候开始就萦绕在心间的问题。
“是防蓝光眼镜，出门的时候忘记取了。”宋仪回答。“我明天上午要回学校了。”
“这么急？你们不是有寒假吗？”唐笑不解地问道。
“我在准备数模竞赛，时间比较紧张，今天下午回来的。”听到这个回答，唐笑沉默了。他只给自己放了两天假，时间也就刚刚够和父母吃个年夜饭而已。不过，在这么仓促的时间里居然还专门跑来和自己看烟花，想想又有点小开心。
他们已经走到了江边，不远处的江滩上有很多人在放烟火，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开，璀璨而明亮却又转瞬即逝。“唐笑。”她听见男生叫自己的名字，回过头，宋仪微微凑近，镜片上反射出斑斓的烟火，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随着烟花的绽放明明灭灭，“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唐笑注视着眼前的男生，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出了最平常的祝福。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唐笑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就溜回了房间，从口袋里拿出宋仪临走前送给她的新年礼物，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个Z大的书签和校园限定款U盘。她打开电脑，插入U盘，里面是宋仪整理的资料和文档，按照学科细心地分好了类，还有他根据唐笑平时问的问题整理的一份思维导图。
“那些资料你可以打印出来，方便看。”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宋仪的消息。唐笑哑然，宋仪时间那么紧张，却抽出空来专门为她做了这些。“如果我考上了Z大。”她暗暗地想，“一定要亲口告诉宋仪，我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烟花，该和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