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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遗帕惹情思 ...

  •   却说回那日西郊遇刺,谢斯然被他哥哥与那锦衣公子合力护着,勉强突围,与谢斯年走散之后,她便被那锦衣公子一路护着往回城的方向赶。
      此时天还未黑,离城门尚有一炷香的路程,斯然被他抱在马上,却其实不太习惯与陌生男子这般靠坐,愁得心思百转却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突然,一滴血珠子坠在她雪白的手腕上,接下来一滴又一滴,又落在她雪白的纱衣上,晕染开来,艳如红梅。
      “太子殿下,你受伤了?”
      而他却仍没事人似的,只管跨马往前,却答非所问般回她道:“你既已知晓本宫身份,却并不害怕吗?”
      斯然却只当没有听见,只迫他停了马,取了随身带的松花粉,用手帕托了对着他的手臂在伤口上拿帕子包扎了起来,草草帮他止了血,道:“斯然虽愚钝,却也知晓应当感谢太子殿下今日回护之恩。”
      太子允看了她一眼,反问她:“本宫与霍骁势如水火,斯然小姐不觉今日之事乃本宫一手指使?”若论大晋礼制,斯然与忠顺王府的世子成婚后,便袭了王妃之衔,又加之霍骁乃当朝第一军候,最少也应以霍夫人相称才是,可太子允却仿佛自动忽略了这一层事实。
      闻言,只见谢斯然缓缓起身,郑重的对着他施了施礼,道:“斯然尚在闺中时,便常听阿爹夸赞太子允乃仁厚之主,今日混战,那领头人对斯然步步紧逼,却对太子殿下您十分敬畏,见殿下对斯然当真舍命相护,方投鼠忌器,无奈撤离,不是吗?”这批人为谁所派,又为何对谢斯然步步紧逼却又对太子殿下这般敬畏,答案早已显而易见。
      半晌,却不见他回应,一抬头见他只盯着自己静静的瞧,谢斯然顿感大不自在,忙翻身上马,“还得劳烦太子殿下,继续相送一程。”
      此时天已经擦黑,加之已是深秋,两边的杂草树木慢慢开始起了水汽,耳边凉风掠过,霍允只觉怀里佳人香软异常。
      他突然就有点舍不得走的太快。
      疾驰了一阵,终于在天大黑前赶到了侯府,只见那霍允先翻身下马,伸手想抱她下来,斯然却已经自己从另一侧跳下来了,柔声道:“太子殿下慢走,斯然告辞。”
      说罢也不等他回复,福了福身便转进侯府去了,只徒留霍允看着自己微微抬起而又空荡荡的双手出神,半晌,他抬起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那绑在自己左腕上的丝帕,像是自嘲般喃喃道:“果然人生在世,不能遇见太过惊艳之人。”
      霍骁连夜赶回了京城。一回到侯府,也不及换外裳,便直往然园而来。
      谢斯然今日受了惊,又加之颠簸了一路,身子早已乏困的不行,强撑着精神遣了列超给谢斯年报过平安,便梳洗睡下了。此刻夜已深,霍骁不敢吵醒她,只小心翼翼的拉开帷幔,百般确认她并未受伤,方放下了心。
      议事大厅内,列超早已自去领了八十军杖,此刻正跪在厅中,等候霍骁问话。
      “说吧,今日都发生了什么?”
      “回主上,今日大公子来侯府探望王妃,说要带王妃去西郊赏菊,末将见王妃近日确实神色抑郁,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便没阻止,”列超顿了顿,见他主子脸上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又继续道:“末将带了一支亲卫一直在暗中护驾,到了十里亭却被一批蒙面人缠住了,等末将再赶到西郊,大公子与王妃已经走散,后末将查明,王妃是被太子允救下送回侯府的。”
      “现场可抓到活口?”
      “对方有备而来,但凡被活抓的,皆当场吞毒自尽了。”
      霍骁正抿了口茶,听到此,便将那茶盏往书案上一撂,怒道:“好一个有备而来,本王从前念着皇祖母的情分,敬他为长辈,退让至今,倒兴的他连本王的枕边人都敢动!”
      说完,只见他径直往议事厅正中央的位置而去,衣摆一撩,坐定之后,便对梁英道:“通知秦大人,从前安插在六部的副手,该升的尽管升,再选拔两个优秀的过明路提为左右仆射,就说是本王口谕,不必客气。”
      “末将领命!”
      又听他继续对梁英道:“再过十日便是禁军内外换防之时,拿上本王一半虎符,传口谕给关大统领,请他将本王各州暗线下的嫡系军队召回,换到禁军里去,以待时机。”
      “属下遵命!”梁英见自家主子暂无其他吩咐,领了命便自去督办安排手头事宜去了。
      一时调停完毕,又听霍骁继续对下首跪着的列超吩咐道:“起来吧。”
      列超却不敢起,只自责道:“末将失责,害小王妃受惊,请殿下治罪。”
      霍骁虽气他护驾不力,但心知总归也不完全是他一人之责,便有心让他补过,道:“你知王妃的安危是本王最看重的,她之于我,你们应该清楚,即日起当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若有下次,本王绝不轻饶。起来吧。”
      列超忙磕头答应着起来了。
      霍骁忙完便又回了然园。也不叫人伺候,只简单洗漱了便脱了外裳上床,拥着小斯然入眠。翌日又起了个大早,亲自候着苏妈妈给做了一碗补气养精的燕窝羹端到暖阁里来,见小斯然还未醒,便坐在床沿守着,一会摩挲她的小手,一会又亲亲她的额头,恨不得立刻亲近亲近解解这月余的相思之情,心想,这辈子是真栽在这丫头这里了,自己为何就这么喜欢她呢?一定是被这心肝下了蛊了,肯定是的。
      谢斯然这一觉睡得很香甜,恍惚中梦里有一只大手一直牵着她,令她无比心安。可当她慢慢睁开眼时,却看到了一张已经消失了快一个月的脸。
      “殿下不是已经腻烦了然儿吗?又回来做什么?”
      “尽说胡话,本王心里疼你都来不及。”霍骁见她醒了,便想伸手去抱她。
      可谢斯然却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殿下尽管到洛阳去,斯然身上不大好,想一个人静静。”
      霍骁一听这话,心里又愧又急,忙上去把她往怀里搂,“对不起,然儿别赶我走,好不好?我错了!”这霍骁年少成名,向来是只有他对别人横眉冷对的份,何曾有过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先不说他这周身散发的肃杀气场,只光他这身份地位,从来都是万万人之上,便是连他父王霍正图平日里在大小事情上都做不了他的主,谁知一到了谢斯然这里,竟落得跟个毛头少年一般患得患失了起来,真是奇也怪哉,容不得你不叹一声情起无声,却奔涌如海。
      谢斯然却挣扎着起身,像是要把这段时日攒的伤心委屈全发泄了,哭道:“殿下把我当什么,高兴了就来哄一哄,不高兴了便丢在一边自生自灭,若恼了我,舍了我便是,我也再不会烦到你跟前来,我回家住去。”
      霍骁一时不知该如何对待她才好,干脆抓了她的手往他自己脸上招呼,任她发泄,一面又认真道:“你就是我的命,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说罢便欺身上去搂了她来狠狠的亲,厮磨了几下,又把舌头伸进去吮着她,谢斯然到底挣不过他,不一会便被他亲的身子发软,嘤咛出声道:“你干什么,别这样……我害怕。”
      “别怕,我只亲一下,感受到了吗?我爱你啊。”
      “啊…轻点…”
      “你知不知道,只要一想起你曾经对着宁致远笑,喊他致远哥哥,我便嫉妒的发疯。”
      “嗯……我和致远哥哥……早就已经…不相干了。”
      “以后再别赶我走了,好不好,嗯?”
      “……别,不是说只亲一下吗?你起来。”
      “你舍得吗?小心肝……乖,别咬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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