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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所谓图谋不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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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又说回然园暖阁内,只见那天青色的烟雨纱幔被摇得晃晃荡荡,那霍骁今日像是化身了情种,缠着谢斯然耳鬓厮磨了半日仍不肯放,就看小斯然软软的躺在他身下红着脸,眼见一只手被他压在头顶,只好拿另一只手挡在身子前,霍骁见了,拉了她的手亲了一口,低声笑她:“挡着做什么,让为夫好好看看。”
谢斯然说不过他,气的拿巴掌往他脸上招呼,只是哪里还有力气,倒兴的霍骁越发来劲,谢斯然无法,少不得只能任他摆布,被缠着足足要了四回,方被放过。
等谢斯然再度醒来时,已经快晌午了。早有入画命小丫鬟打了温水伺候着洗漱更衣。
只见一面雕着镂空花纹的铜镜前,两个小丫鬟正伺候着谢斯然对镜梳妆,暖阁的软帘忽地被人捞起,便看到霍骁手里托着个食盘走了进来,叫道,“然然,过来喝甜汤。”
谢斯然见是殿下,便嘟起了嘴,嚷嚷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她也不知自己是何时起变得这般娇气的,大半日没吃东西,眼下确实有点饿急了,“膳房是不是都没预备我们的午饭?”
“我已让苏妈妈在做了,你不是不爱吃太油腻的吗?先喝点这个。”
“芋丸甜汤?”谢斯然喜的接了汤盅就揭盖吃了一口,一叠声问:“味道不错,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谁做的?”
暖阁内伺候的丫鬟们见王妃与殿下这般腻歪歪的模样,忙低了头收拾了东西往帘外候着去了。
霍骁放下食盘,坐上来接回汤盅拿起调羹,一边喂她一边回道:“我做的,我以为你没那么快起,便煮久了点。”
“不打紧,这汤要煮久了才好吃。”忽又见她伸出两根食指,交叉着轻点了两下,状似随口般问道:“那殿下,有没有给别的女子做过吃的啊?比如什么什么梦啊之类的。”
霍骁被她这小模样问笑了,逗她道:“又淘气,叫骁哥哥,叫了我就告诉你。”
谢斯然皱了皱鼻子,“不说算了,谁稀罕知道似的。”一边不屑一边拿眼睛斜他,那语气神态,说不出的妩媚娇俏,风流婉转。暂且不再细表。
转眼便到了初冬,朝堂局势吃紧,霍骁肉眼可见的越发忙碌起来,有时常常五更上朝,子时方归。恰逢谢老太傅生辰将至,这是自小斯然出嫁后,她阿爹的第一个生辰,小斯然一向孝顺,自然十分重视,但同时她又爱惜霍骁近来政务劳累,便没拿这事烦扰他,只和他再三嘱咐下了值便到她娘家府上一起吃酒就行,于是生贺礼物筹备之事便由她自己做主一应操办了。
到老太傅生辰前这一日,只见她起了个大早,用了早膳便先和苏妈妈一起打点了好些生辰使的上等东西,并一些稀奇果子,装了满满二十大捧盒,一面又命入画传列将军备了香车,亲自坐了送去太傅府备用。
一时到了太傅府,谢斯然留意到大门侧边停了一辆马车,很是眼熟,果然,出了轿辇刚要进去,还不及抬脚,迎面便碰上了她哥哥谢斯年,旁边还有一位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宁致远。
小斯然便拿眼,波澜不惊般瞧了瞧她哥哥。
谢斯年被她瞧的心虚,投降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思量他委实是有话要和你说,你且听完致远的说辞,到时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哥哥都支持你。”
谢斯然只好放了东西,转头嘱咐了列超几句,便同他哥哥们一起去了太傅府临街处的一个酒楼。
三人上了楼,挑了个临窗且风景雅致的位置便坐了下来,谢斯年一面又招呼店伴沏了一壶碧螺春。
待小二上茶毕,小斯然见宁致远精气神确实不如从前,人也清瘦了不少,心里到底有点不忍,便先开了口道:“致远哥哥,你瘦了。”
“我很高兴,你还愿意关心我。”
“在斯然心里,早已把致远哥哥当成了亲哥哥看待,致远哥哥乃人中龙凤,也是国公府的顶梁柱,不为别的,单只为了宁伯母和宁伯父,也该保重身子才是。”
她这一席话直接把他俩之间的关系定了性,听的宁致远更加绝望,他便只能怅然若失般感慨:“他是晋国的大英雄,又是当朝第一军候,我确实比不过他。”
一旁的谢斯年听到这话,皱了眉插进一句:“你明知我妹妹不是这般贪慕权势之人。”
可宁致远却并不回应谢斯年,自顾自接下去道:“可他明知你我已有婚约,却依然仗势欺人横刀夺爱,逼的我与你不得不退婚。”
“致远哥哥误会他了,我与他乃圣上赐婚,他那时本也有婚约,他未必情愿的。”
“他不情愿?”宁致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讽刺道:“他若不情愿,那日寿宴上便不会说出要赌我身上最珍贵之物这种话。”
谢斯然一时有点震惊,或许,她需要验证一些事,“致远哥哥的意思是,我与你尚未退婚前,他便已经知晓我?”
“没错,我虽只是猜测,但很明显他一早就是冲着你来的,他一开始就对你图谋不轨,只略使手段,便让圣上背了悔婚骂名,而他不但一石三鸟,还名利双收,这样手段狠辣之人,你真要和他过一辈子吗?”
这话谢斯年倒是认可的,望向自家妹妹,关心道:“斯然,致远虽情绪激动了点,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般精于算计之人,只怕没什么人情可言。”
宁致远见小斯然沉默不言,便索性挑明道:“霍家父子权倾朝野,便连当今圣上,只怕早晚也是他们父子手中的傀儡,这般权贵,未来不会只有一位正妃,难道成日里与其他女子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日子,真是你想要的吗?”
谢斯然沉默了,关于这一点,宁致远说的没错,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日子,确实非她所求。
谢斯然已经忘记那日与宁致远聊到最后,他还说了些什么,也忘记自己是如何回太傅府的,脑子里只乱哄哄的,她想确定一件事,霍骁,是否就是她多年前一直挂念着的那个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