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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章四十七 孟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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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四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答道：
“今天早上是有婢女来换过我屋子里的茶具。”
许苛继续追问道：“这个婢女是谁？”
孟老四：“杂事房的香玲。”
……
＊
杂事房。
几个仆人正来来回回地忙碌着。
许苛向其中一个洗衣服的婢女问道：
“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这里谁是香玲姑娘？”
婢女遂顿住了手里的动作，回头望着他们道：
“香玲？香玲在后面收拾盆栽呢。”
……
二人找到香玲的时候，香玲正在给面前排成两排的盆栽修枝剪叶。
“香玲姑娘。”许苛唤她道。
听到有人唤她，香玲转过头来，看到许苛和周深后，颇有些诧异道：
“你们是……九源剑宗的道长？”
许苛颔首，接着又道：“我们来，是想问姑娘一点事情。”
香玲：“二位道长请问。”
许苛：“孟长老屋子里的茶具今天早上是你去收的吗？”
香玲点了点头，道：“是我收的。”
许苛：“途中有没有经过他人之手？”
香玲：“那倒是没……”，顿了顿，又改口道：
“之前路过四公子面前的时候，忽然手抖，然后他帮我端了一下。”
听到这里，许苛已经蹙了眉，他道：
“谢谢姑娘，我知道了。”
……
出了杂事房，许苛的神情凝重。
若这些事情真的是孟常的手笔，那这个少年就真的太可怕了。
城府如此之深，几乎将所有人都玩弄在了股掌之中。
周深沉吟道：“如果这十四个人真是被他所杀人剥皮的话，他要这些人皮来有什么用？还有他之前明明身在九源，又是怎么做到在小禾镇附近的镇子里杀人的？”
许苛意味深长道：“这就要看他接下来的动作了。”
周深望着他的表情道：“师兄有办法？”
……
＊
孟府地牢。
亥时，夜黑风高，万籁俱寂。
一团诡异的黑雾透过窗口的缝隙，飘进了孟老四所在的牢房内。
接着黑雾化作一个少年的身形逼近了背对着他的“孟老四”……
一柄黑刃出现在了少年的手上，而后少年将黑刃捅在了“孟老四”的背上。
接着，少年将“孟老四”的身体翻转了过来，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这不是孟老四！
下一刻，三道身影自地牢的阴暗处走了出来。
孟老四面色阴沉道：“孟常——居然是你！”
眼见来人，孟常先是愣了愣，继而轻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两位师叔算计了我。”
许苛望着他皱眉道：“十四条人命，杀人剥皮，我之前从未想过，师侄你会是这样的人。”
眼见事情被拆穿，孟常也不装了，笑得漫不经心道：
“是啊，人不可貌相呢。”
闻此，孟老四指着他破口大骂道：“孟常，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畜生不如的东西？”孟常的眼神黯了黯，声音冰冷道：
“老杂碎，这句话我可是听你骂了我十几年，总有一日我会找你一一清算回来。”
孟老四显然没有将他的话当成一回事，“九源剑宗的两位道长都在这里，小畜生你难道还想……”
然而话未完，就被打脸了。
下一刻，孟常化作了一团诡异的黑雾，转眼间，就又从窗口飘走了。
三人赶紧追了出去……
地牢门口的两个守门弟子望着追出去的、快得看不清是谁的三道身影大为诧异，反应过来后，赶紧去地牢里查看了一番。
不久后，一声尖锐的高喊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不好了，孟长老被人给杀了！”
……
当众人赶到地牢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伏在草堆之上，了无生机的“孟老四”尸体。
“老四——！”孟于飞望着眼前的尸体目眦欲裂，大怒道。
孟老四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虽说他在孟家也有好几个庶兄庶弟，但都不及这个兄弟来得亲。
且孟老四为他出生入死多年，一下子折了这个左膀右臂，孟于飞恨不得当场拧下那个凶手的头来。
他虽然为人刻薄寡恩，但对于这个兄弟还是颇有感情的。
然而，就在孟于飞悲愤交加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大哥，我没事。”
孟老四在他大哥当上家主之后就很少这么叫他了，一般都是以“家主”称呼，这会儿看到他大哥这副模样，一时动容，就这么叫了。
接下来，就是地上的“孟老四”被撤去术法，恢复成了一截木头的原貌。
孟于飞回头，看着从地牢门口走进来的孟老四，以及紧随其后的许苛和周深，登时傻眼了，
“老四……你怎么……”
孟老四打断了他的话，“大哥，先不说这个。”，接着他望向孟于飞怒不可遏道：
“想杀我的——是孟常！”
闻此，孟于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可置信道：“你说是常儿？”
孟老四咬牙切齿道：“大哥，你不要再被这个小畜生的表象所蒙蔽了，这个小畜生实则心思歹毒得很！要不是两个道长移花接木，我怕是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孟于飞惊住了，怔愣片刻后，勃然大怒道：
“好个孟常。”
……
＊
孟常所在的院子。
相较于孟府其他的院子来看，这个院子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破败与磕碜了。
很难想象，孟常堂堂一个孟家的四公子，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
孟于飞带着众人，一脚踹开了院门。
孟常的娘是个朴实的麻衣妇人，名字叫作“林秀”。
听到动静，林秀当即披起外衣跑到了房门口，看着这么大的阵仗，吓了一跳道：
“老爷这是做什么？”
孟于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你生的好儿子。”
听到这话，林秀的脸色有点难看，“常儿怎么了？”
孟于飞的声音冰冷道：“杀人剥皮的恶魔，你说他怎么了？”
林秀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不可置信地颤声道：
“不不不，常儿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一定是老爷你弄错了……老爷你弄错了……”
孟于飞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想同她废话，又一脚踹开了孟常房间的门，喝道：
“搜！”
下人们立马涌进孟常的房间里翻了个遍。
“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句：
“家主，这里有个暗阁。”
孟于飞一挥袖，一道劲气呼啸而过，都不需要拧锁眼，暗阁的门就直接被轰开了。
暗阁被隔得很小，呈正方形，长宽两丈，正中央摆放了一张长案，长案上搁着一个铜皮箱子、一套捣药用的杵臼，以及一堆放置在黄皮纸上，被磨好了的药粉。
众人行至长案面前，孟于飞看到黄皮纸上的药粉诧异了一下，接着伸出右手食指蘸取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种药粉他知道，是给孟惑的“恐水症”炼制丹药的时候，所需的一种药粉。
接着，有人打开了旁边的箱子，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箱子里的正是人皮！不同于宋休的人皮，箱子里的人皮是被撕裂的、烘干的。
联想到旁边的药粉，众人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孟常在拿人皮磨粉！
孟于飞呆住了。
他没想到，孟常竟是一直在拿人皮磨粉给孟惑做药引！！
他终于知道，孟常为什么每次给他的都是磨成粉的药引了。
说起来，他手里那张给孟惑的“恐水症”炼制丹药的丹方还是孟常给他的。
他这根本是被孟常当成了猴来耍！
见到孟于飞一脸反常的神色，许苛猜到他是知道了什么，便问道：
“孟家主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孟于飞的身形微顿，继而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不可能说出这就是给孟惑炼制丹药时所用的药引，要不然他肯定会背上指使孟常杀人的这一罪责，说他为了三儿子的病就指使四儿子去杀人剥皮。
现在孟常可谓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他将他推出去都来不及，当然不会祸水东引，害了自己。
......
＊
次日。
小禾镇的大街上贴满了捉拿孟常的告示，往来的人议论纷纷。
“啧啧啧，想不到这孟府的孟四公子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简直不可思议。”
“养出这种恶魔，孟家的脸面这次可当真是丢尽了。”
......
头戴斗笠的少年压了压帽沿，将自己的容貌掩藏在其下，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轻笑道：
“常儿，你现在连小禾镇都出不去了，还不肯以身饲魔吗？”
孟常想都不想地拒绝道：“不。”
不满于他话里的坚持，声音又继续蛊惑道：
“他们知道你将那十四人杀掉剥皮后，根本不可能放过你的，常儿。”
闻此，孟常怒道：“明明都是你杀的人啊，你凭什么这么做？”
“呵，凭什么？——凭本座救了你一命，凭本座养了你三年！
还有，本座剥下来的那些皮，你不也为了你三哥——收下了？”
孟常哑口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