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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章四十六 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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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符跟许苛之前使用的罗盘一样,同为九源出品的大众产品,在找人这一方面,效果奇佳。
许苛将寻人符沿着杯子的杯沿揩了一圈,收集了沾在其上的口水。
紧接着,寻人符泛起了黄色的光晕,朝着一个地方飞去,许苛见此,赶紧跟上。
孟于飞也跟着许苛找去,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要真是孟府之人干的龌龊事,整个孟家肯定会被牵连进去。
寻人符带着众人拐了几个弯后,径直入了一间房门大敞的客房,然后赫然飘落在了一个人的脚下。
“老四——!”孟于飞诧异道。
孟老四还在盯着宋家的妇人和几个仆人搜查,见到孟于飞来,同样诧异道:
“怎么了?家主。”
“不不,这人绝对不可能是老四!”孟于飞不可置信道。
老四虽然是脾气暴了点,但是杀人剥皮这种事情,他绝对做不出来。
许苛敛眸望着孟老四道:“可这寻人符……”
孟于飞辩解道:“老四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绝对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这很明显是有人要栽赃给老四,打击孟家!
许苛虽然也觉得事情有蹊跷之处,但仍旧公事公办道:
“孟家主……还是先将孟长老暂且收押吧。
若真有冤屈,等事情弄明白之后,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孟老四还没有搞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听到“收押”两个字,当即质问道:
“收押?什么收押?为什么要收押我?”
孟于飞叹了一口气,复杂地望着他道:
“老四……两位道长怀疑你有可能是凶手。”
“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孟老四惊呆了,
“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啊,家主!”
“好啊,你个老东西,原来就是你杀了我的丈夫,我丈夫就昨天在午宴上跟你吵了几句,你就心狠手辣地将他杀了,还有这小禾镇的十三具无皮尸,想必也是你的‘杰作’了。”妇人当即落井下石道。
孟老四被说得又想打她了,恼怒道:“你不要信口雌黄。”
妇人:“信不信口雌黄,等我去你的屋子里搜一下就知道了。”,说着,就向几个仆人示意道:
“跟我走。”
见此,孟于飞赶忙唤来下人将孟老四带了下去,并安抚道:
“你放心老四,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接着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妇人的步伐,以防止她耍手段。
许苛和周深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
*
孟老四的屋子里,妇人带着仆人一阵翻箱倒柜。
“夫人,这里没有。”
“夫人,这里也没有。”
“再给我找,一个一个角落的给我找仔细了!”
翻箱倒柜一刻钟后,一个仆人忽然高喊了一句:
“夫人,找到了,在这里!”
闻此,众人当即行至了一个衣柜前,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顷刻间神色各异。
衣柜的正中央摆放了一个铜皮箱子,箱子被打开着,里面——赫然就是宋休的人皮!
“好啊。”妇人心里又惊又喜,面上却沉痛道:
“果然是这个孟老四!”
“这不可能!”孟于飞大惊失色道。
到底是谁要害他们孟家?!
妇人冷哼了一声,盯着孟于飞冷声道:
“什么不可能?事到如今,你孟于飞还想抵赖吗?”
孟于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接着,妇人将人皮带走,走之前还给孟于飞留下一句:
“我等着孟家主给我们一个交待。”
……
孟于飞的脸色相当之难看,之后他又望着许苛和周深请求道:
“两位道长,我知道你们九源剑宗神通广大,请你们一定找出真凶,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从这两天的观察来看,他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心思细腻,聪慧异常,想必他们也已经看出了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故而给他们戴了高帽,想将他们绑到孟家的这条船上来。
许苛并不买账,只是道:
“若是真的有冤屈,我们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
出了孟老四的屋子,许苛和周深走在了庭院的石砌小道上,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许苛:“孟老四跟孟于飞是同穿一条裤衩的人,他不会给孟于飞找麻烦,且按照孟老四刚才的反应来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周深:“这一手不但打压了孟于飞,还欲卸了他的左膀右臂,可谓是一箭双雕。”
许苛:“这个人的城府极深,将你我都算了进去,甚至……还算准了我们会用‘寻人符’。”
……
忽然,
前方传来了一阵恬淡悠扬的乐器之声,将二人的对话打断。
许苛微微有些诧异,“有人在吹笛?”
周深仔细听了听,“不是笛声,是埙声。”
两人又走了一小段路程,发现原来是孟惑坐在一张圆型的石桌面前吹埙,在他的右手边还坐着孟常。
见到许苛和周深,孟惑便放下了手里的埙,站起身来,笑着唤道:
“两位前辈。”
孟常也跟着站起身来,唤道:“两位师叔。”
许苛:“嗯。”,而后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望着孟常道:
“刚刚一直没有见到师侄你,我还道师侄你去哪儿了?原来是躲在了这里。”
孟常笑着解释道:“三哥传信给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我与三哥从小感情甚笃,就想着先到他这里来了,结果没想到竟是被他忽悠到了这里来听吹埙。”
许苛颔首,又扫了一眼石桌上搁着的笔墨砚台,以及旁边写着曲子的、未干透的纸,道:
“孟三公子是在谱曲?”
孟惑:“是啊,最近新写了首曲子,就叫阿常来给我听听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写得不好,让前辈见笑了。”
许苛意味深长道:
“你刚刚吹的曲子听着不错,我觉得要改进的可能不是曲子,而是你的心境,明明是轻快的调子,却吹得沉闷了。
孟三公子……有心事?”
孟惑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接着又平静道:
“就是家里发生了这种事情,心里有些忧虑。”
孟惑的话说得天衣无缝,再者,他的反应中并没有出现为孟常掩盖事情后的慌乱,这让许苛无法再继续试探下去。
孟老四屋子里的人皮,应该是有人在他们去搜查之前放进去的,这个人把控了他们的行踪,本来孟常知道了宋家的人来他们府门口闹事之后,照理来说,是应该会和他们一块儿出去查看情况的。
但,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消失了。
这不经让许苛感到奇怪,所以刚才就试探了一二。
既然试探无果,许苛也不欲久待,和他们交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便离开了。
*
孟府的地牢外。
两个蔫头耸脑的守门弟子眼见来人,当即打起了精神,恭敬唤道:
“两位前辈。”
许苛颔首,说明了来意:“我们想进去看看孟长老。”
“哦,好。两位前辈请跟我来。”其中一个守门弟子赶忙殷勤道。
家主刚刚才吩咐过他们,说是这两位前辈要是来看长老的话,千万不要怠慢。
……
三人在一间牢房门口顿住了脚步,望见了脸色郁卒,盘腿在草堆之上打坐的孟老四。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孟老四睁开了眼睛,看清来人后,当即起身,抓着牢门的栏杆激动道:
“二位道长,那个宋休真的并非我所杀。”
见他这个样子,许苛首先安抚道:“孟长老先不要着急,若真有冤屈,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多谢二位道长。”
眼见孟老四终于冷静了一点,许苛又道:
“孟长老从宋休的尸体被发现之后,有接触过哪些人?”
孟老四知道他们这是要帮自己,便仔细回想了一下接触过的人,如实答道:
“除了家主,家主夫人,就只有宋休的夫人和那几个仆人了。”
话里的重点很明确——宋休的夫人和那几个仆人。
然而这并不是许苛想要的重点,他道:
“家主夫人找你做什么?”
“她找我说了几句话,让我……”说到这里,孟老四忽然支吾了起来。
许苛盯着他道:“你若还想着出去的话,就实话实说。”
孟老四听他这么说,也不藏着掖着了,虽然这件事说出去了不好听,但现下明显是自己的老命更要紧,
“夫人让我安排人看着四公子的娘,说是四公子现在发达了……以后要想控制他,手上……手上就得攥着个筹码。”
许苛对这种家族里的龌龊事虽然厌恶,但现下还是以正事为重道:
“就只说了几句话吗?”
孟老四点了点头,“就只说了几句话。”
许苛陷入了深思。
这样来说的话,这个家主夫人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既然凶手没有跟孟老四接触过,那他又是怎么弄到孟老四的口水,将它涂在宋休屋子里的茶杯上的?
“没有接触过……”许苛沉吟道,半晌,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屋子里的茶具,今早有没有人来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