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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章四十五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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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如果不是被人放出去了,就只有他自己走了。”
“嗯。”许苛颔首,接着将化蛇草拔了,塞进储物袋里。
……
小船被毁,二人只有从石洞里游出去了,一路上,水鬼们“热情相送”。
等到出了古墓,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晨曦初露。
二人回到孟府的时候,刚巧碰到了孟常。
见到他们,孟常很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两位师叔。”
“孟师侄。”许苛颔首,接着又低眸看向他手里捧着的盒子道:
“孟师侄手里捧着的是什么东西?”
孟常遂笑着解释道:“这是给我三哥炼制丹药用的药引,我这正打算往我爹手里送呢。
对了,我听我爹说,二位师叔昨天给我三哥找化蛇草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找到?”
许苛:“找到了,也正准备给你爹送去呢。”
孟常:“那就谢谢二位师叔了。”
*
孟府、正厅。
三人进入的时候,孟于飞和之前成人礼上拍案而起的那个孟家长辈,正在交谈些什么,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见到他们来,才换了副寻常的脸色道:
“两位道长,常儿。”
孟家的那位长辈,又称“孟老四”,见到他们,孟老四也跟着道:
“两位道长,四公子。”
许苛:“孟家主,孟长老。”,接着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化蛇草递给孟于飞道:
“孟家主,你要的化蛇草找到了。”
孟于飞接过,笑着感谢道:
“有劳二位道长了。”
将化蛇草交付给孟于飞后,二人正要退走,却见一个下人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道:
“——不好了,家主,宋家来了个女人,在我们府门口挂了一条白绫,正准备上吊了!”
孟老四又拍案而起道:“岂有此理!”
下人:“她还说,您要是不为她的丈夫主持公道,她就挂死在我们府门口。”
孟于飞深锁了眉道:“去看看。”
……
孟府门口。
一个浓妆艳抹、衣貌华贵的妇人将白绫挂在了横梁之上,脚下踩着带来的仆人,不顾形象地一哭二闹三上吊,引来路人指手画脚的频频围观。
妇人的双手攥着白绫,见到孟于飞来了,当即将头搁在其上,哭丧道:
“哎呦,我可怜的丈夫哟,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呦!”
孟于飞的脸色相当之烂,他道:
“你是——宋……休的夫人?”
说到“宋休”两个字的时候,他还顿了一下,要不是这个人给他们孟家带来了大麻烦,他可能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记。
一个宋家的废物庶子而已。
但好死不死,这个废物庶子因为昨晚喝醉了酒,便留宿在了孟府,结果半夜的时候——被人杀死剥皮了!
且凶手心思缜密,孟家的人没能在案发现场发现其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根本无从下手。
这不经让人把这件事情和小禾镇最近出现的无皮尸一事联系到了一起。
宋家和孟家本来就不对付,宋家的人死在了孟府,即便是个无关紧要的庶子,宋家也肯定会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只怕到时候百口莫辩。
……
“我不是难道你是吗?”妇人怼孟于飞道,
“我的丈夫无缘无故地死在了你们府上,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的话,我就挂死在你们孟府的门口,让这小禾镇的人都来看看,你们孟家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孟于飞心里恨不得将这个妇人给一刀砍了,但面上却不得不顾及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压着火气道:
“夫人想要什么说法?”
妇人于是放开了白绫,义正言辞道:
“把你们府里那个杀人剥皮的恶魔给交出来,十四条人命,你们孟家难道还想包庇着他不成?”
孟于飞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摆明了想要栽赃陷害,她在这里来闹,肯定是受了宋家的指使。
“夫人不要胡言乱语。”孟于飞当即冷脸反驳道。
妇人却对他的冷脸视而不见,道:
“你孟家的人都是些敢做不敢当的下贱玩意儿。”
“泼妇!”孟老四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的脾气暴,上去就想给她一巴掌。
“老四!”孟于飞及时抓住了他的手,恼怒地唤道。
本来局势就对他们不利,这蠢货的巴掌要是真当众抡下去了,孟家的名声也就完了。
但即便这一巴掌没有抡下去,也有不少围观的人开始对着他和孟老四指指点点,
“这孟家还真够仗势欺人的。”
“是啊是啊,我之前还道他们孟家的人不错呢,结果真TM的道貌岸然。”
……
闻此,妇人勾起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得逞笑意,更加得寸进尺道:
“看吧看吧,孟家的人就是这个德性,还想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呢。”
为此,当着众人的面,孟于飞不得不拉下了家主的面子,给她赔礼道歉道:
“吓着夫人了,孟某给夫人赔个不是。”
可即便如此,妇人还是不买账,指着孟老四趾高气扬地道:
“我要这个老东西给我道歉。”
孟老四刚按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你不要欺人太甚!”
妇人当即哭喊道:
“哎呦,孟家的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了。”
众人又开始了指指点点,孟于飞于是向孟老四喝道:
“老四,给夫人道歉。”
“快点!!”
孟老四的一张老脸铁青,在孟于飞的呵斥下,不得不给妇人赔礼道歉道:
“刚才……吓着夫人了,我给夫人……赔个不是。”
妇人:“这还差不多。”,顿了顿,又对着孟于飞颐指气使道:
“我的丈夫死在了你们府上,我希望你们尽快将府内的凶手找出来,要不然我就天天来你们府上闹。
记得——不要包庇凶手!”
孟于飞自然不可能往她挖的坑里跳,他依旧强硬道:
“夫人,这凶手是不是孟家之人尚不可定论,请不要乱说。”
见这个坑他不跳,妇人又接着给他挖坑道: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敢不敢让我们进去搜查一番。
凶手杀人是为了剥皮,如果我没在你府上搜出人皮的话就算了,要是搜出了人皮的话,我看你怎么说?”
都是老人精了,孟于飞又怎么会看不穿她的想法?
只怕到时候不管孟府里有没有人皮,她都会在孟府里“变”出一张人皮来了。
但众目睽睽下,他要是不让她进去搜,就会直接被她打成“心虚”,当众打脸。
当真好计谋,逼得他往这个坑里跳!
“那夫人里面请吧。”当着众人的面,孟于飞不得不答应她道。
几人入内的同时,他又飞快地给孟老四使了个眼色,孟老四于是跟着他们进了孟府。
……
许苛和周深不动声色地看完了这场好戏,未置一词。
孟于飞解决完门口的破烂事,回头尴尬地冲着他们道:
“让两位道长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
许苛勾起了一抹笑意,表示理解:“没事。”,顿了顿,又接着道:
“事关无皮尸,我们要去案发地看看了。”
孟于飞的心里虽然极其不想让他们去,但面上却客气道:“二位道长跟我来。”
去往案发地的路上,周深望着不远处孟于飞的身影,若有所思地问许苛道:
“师兄对这个孟于飞怎么看?”
许苛:“虽然此人城府极深,但是他应该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周深:“何以见得?”
许苛:“他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让无皮尸这么大剌剌地出现在自己的府上……他还不至于这么蠢。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周深:“师兄之前怀疑凶手就藏在孟府里,依现下的情况来看,这个凶手若真是藏在孟府里的话,说不定跟孟于飞不对付,否则也不会想要给他找点麻烦了。”
许苛:“所以,我们可以从孟府里那些看不惯孟于飞的,且有实力杀掉那十四个修士的人身上下手。”
……
等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许苛并没有看见宋休的尸体。
孟于飞解释道:“毕竟是宋家的道友,我们不能将人家的尸身一直晾在这里,就先给收拾了。”
许苛颔首道:“情理之中。”
接下来,他首先观察了案发现场,之后视线落在了桌子正中央的茶托里,一只茶被喝完,并且正立着放回了杯子原来位置的茶杯上。
这只茶杯周围都是倒扣着的其他茶杯,只有它被正立着。
许苛:“凶手在这里喝了茶。”
孟于飞:“嗯?”
许苛:“你看那只杯子。”
孟于飞遂看向了那只杯子,但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茶杯是有人倒过茶来喝,但道长怎么就知道那是凶手喝的,而不是宋休喝的呢?”
许苛解释道:“一个醉鬼喝茶之后不可能将杯子这么整齐地摆回去。”
孟于飞恍然大悟道:“确实。”
许苛走过去将茶杯拿了起来,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枚符箓。
这种符箓名唤“寻人符”,可以通过置在其上的唾液、血液、毛发以及指甲,找到这些东西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