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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三十四 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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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端阳王领着在一个诡异的小山村门口停下。
“在这里?”卢肃问道。
端阳王的眸子暗了暗,“对啊,在这里。”
“这个村子……太死寂了。”许苛向里面扫了扫,眯着眸子道。
不但诡异,并且许苛永远不会认错,这是他——曾经生活了十四年的村子。
有人想要算计他?
端阳王:“这个村子二十年前发了一场瘟疫,最后全村人都死绝了。”
许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端阳王在说谎,他之前回来看望四个亡亲的时候,根本没发过瘟疫。
那这个村子又是怎么回事?
“师兄,进去看看吗?”周深提醒他道。
许苛却道:“诸位劳顿辛苦,先休息一下吧。”
一个时辰的路程对于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许苛他想借此试探一下端阳王。
此言一出,端阳王果真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怕被这些人发现什么不对劲,遂催促道:
“道长,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吧,这日头高悬的,越休息越热。”
许苛看了一眼天气,淡淡道:“没事,我们修士不怕这个。”
端阳王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不得不从道: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半个时辰后……
端阳王实在又沉不住气了,他道:
“道长,我们还不进去吗?”
许苛看着眼前依旧生龙活虎的胖子,终于确定了,
——他根本就不是端阳王。
“柳叶诗”从手里化出来,捋直了,顷刻间架在了端阳王的脖子上。
“你不是端阳王。”许苛敛眸盯着他,肯定道。
端阳王一顿,接着惊慌失措道:
“道长你疯了,我怎么就不是端阳王了?”
周围的一干九源弟子们都看呆了,通通不解地望向许苛。
许苛:“你见过哪个二百斤的胖子被扔到大太阳底下暴晒半个时辰,汗不出一圈,连口水都不喝,还依旧生龙活虎的?”
“呵,好聪慧的道长。”眼见被拆穿,“端阳王”冷笑一声,也不演了。
下一刻,兽吼声惊天动地,地崩山摧,面前的人形化作兽形。
异兽高一丈,长两丈,形状宛如羊身,面庞好似人面,四肢细如人手,眼睛一左一右生在两条前肢最上方。
“‘饕鬄’后裔。”许苛蹙了眉。
“柳叶诗”终于躁动了。
一般情况下,“柳叶诗”不论是对异兽的人形,还是兽形都会有所反应,除非异兽的修为高出许苛很多,“柳叶诗”才会在异兽的人形状态下没有反应。
然而,异兽只要是在兽形状态下,“柳叶诗”不论你修为多高,它要是分辨不出来,就是在侮辱它。
许苛自己的修为现在是结丹中期,他推测对面这头‘饕鬄’后裔的修为应当是达到了元婴以上。
有点棘手啊,许苛想。
但也仅仅是棘手而已。
剑宗弟子向来擅长越阶战斗,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可以群殴!
他们这边三个结丹期,除了他以外,周深和卢肃均为结丹初期,加上九个筑基期的师侄,群殴还是殴得过的。
……
众人术法横飞地殴了这头“饕鬄”后裔两刻钟……
周深祭出了“语不凝”。
琵琶声一起,掀起音波利刃数十,直扫“饕鬄”前肢上的眼睛而去,还不忘提醒许苛道:
“师兄,它的眼睛。”
许苛会意,提起“柳叶诗”挥出了剑诀“同枕”。
“柳叶诗”化出幻影数十,齐齐向异兽的眼睛刺去……
下一刻,异兽的眼眶被刺出两个血窟窿,血流如注,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哀嚎。
太白灵武一向对异兽的杀伤力巨大,许苛和周深能越阶废了这头异兽的眼睛,也有太白灵武能克制异兽的缘故。
异兽的眼睛一被废,众人的压力就减轻了许多,不到两刻钟,它硕大的躯体就在众人的刀光剑影中轰然倒地。
卢肃收了剑,习惯性地将“饕鬄”后裔的尸体给打包了,“元婴期异兽的尸身,给药王谷的师兄弟们留着,应当有药用价值。”
许苛:“……”
“师兄,进去看看吗?”周深望着面前诡异的小山村,犹豫道。
许苛抬眸,沉吟片刻,“进去看看吧,现在是日午,阳气最盛,纵是有什么邪佞鬼物,也能全身而退。
况且,山水境的人应该在里面。”
……
众人踏入小山村。
阴冷的寒风阵阵,吹得未紧闭的木窗、木门“嘎吱”作响,吹得半空中飘荡的纸钱迎面而来。
许苛扫视了一圈,两旁是两排颓圮破旧的平房,偶有几家面前摆放着黑漆的棺材,棺材前插着燃尽的香蜡。
“师叔,师兄你们看这儿。”一个小弟子忽然唤道。
许苛回头,发现小弟子正指着一具棺材下的地面。
他走近,看到了这具棺材下若隐若现的红色血纹,由于被棺材压着,血纹只露了很小的一角。
“像是什么阵法的一角?”卢肃盯着血纹,分析道。
“要不……我们挪开看看吧?”又一个小弟子建议道。
周深:“不行,这棺材一旦被挪动,说不定就得惊动里面的东西了。
里面的东西应当是被底下的阵法封印住了。”
“不但封印了,还一面封一面养着。”许苛补充道。
卢肃凝重道:“怕不是在养尸?”
周深:“应该是了。”
许苛:“先别碰,找到山水境的人再说。”
*
两刻钟后,许苛在村中心的一棵大榕树下发现了一撮人。
这撮人正在午休,感受到有人接近,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气氛微妙。
接着身着黑色轻裘,长相俊美妖异的男人跳下倚着的树干,卸了嘴里叼着的一小截树枝,招呼道:
“九源的诸位道友。”
许苛拱手一礼道:“山水境的诸位道友,幸会。”
又是一阵寒暄……
接着两波人混在一处休整,应相知看似漫不经心道:
“我很好奇这幻境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但能将幻境实体化到这种地步,甚至还能在幻境里养尸。”
许苛:“先前我观端阳王府案发场地内的血也并非人血,想来端阳王府绝非案发的第一场地,而是刻意被人伪装成了案发的第一场地。”
应相知:“这其中应当有什么关联。”
许苛沉吟片刻,作出了一种猜想:
“晚辈觉得,这端阳王府内消失的七个人有可能并非被‘饕鬄’后裔所吃,而是被‘饕鬄’后裔带到了这里,为了完成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应相知摸了摸下巴,赞同道:“有道理。”,顿了顿,忽又调侃道:
“话说小道长你若是来我执法司,绝对是个人才。”
许苛当然知道他在说笑,遂道:
“晚辈觉得九源挺好的,目前还没有另谋出路的打算。”
应相知:“那真是太可惜了。”
许苛笑笑,又转到正经事上,
“应前辈在这里待了两天,有什么发现吗?”
应相知:“这里一旦傍晚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就会有恶鬼出来游荡。”
许苛一顿,“恶鬼,数量多吗?”
应相知:“不是很多,我们昨晚也就解决了两三只。”
许苛颔首。
那还好,不是很棘手,他们能应付得过来。
……
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后,许苛又起身,就近观察了一番这个小山村。
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里的房屋建筑,物件摆设,与他记忆中的简直分毫不差。
他记得某家靠左的门口,有一架木质的打谷车,就真的有一架打谷车。
甚至连他小时候不小心损坏了某家的门板,他养父去替人家修门板时,补上的那块颜色不一的木板都一模一样。
……
*
众人安静地等待着……
直到黄昏落幕,日落沉西。
忽然,
阴风大作,大榕树的满头翠叶“沙沙”作响。
“来了。”应相知道。
下一刻,尘埃漫天,脚步声震耳欲聋,成百上千只恶鬼将他们团团包围,面目狰狞,呲牙咧嘴。
“………………”
许苛的面容僵住了,“应前辈,……你不是说只有两三只吗?”
应相知本来还赤手空拳的,现在二话不说,直接唤出了傀儡“千机”,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
许苛:“数量太多了,我们打不过,既然如此,就只有麻烦应前辈了。”
应相知:“……”
应相知的傀儡“千机”高三丈,宽三丈,乃是鲁班工而制的朱雀兽形傀儡,线条流畅,宛如活物,据说傀儡体内还埋进了一副臻化神兽朱雀的遗骸与内丹,掌一丝远古洪荒的南明离火。
“千机”的身影盘旋在众人上空,应相知道:
“拦住他们。”
“千机”与他心意相通,当即羽翼一振,降下火焰无数,生生阻断了恶鬼们前进的步伐。
“傀儡‘千机’,果然名不虚传。”周深赞道。
应相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符箓在手,一贴送走一个恶鬼下地狱,边贴还边吩咐道:
“干活了,道友们。”
许苛确实想帮忙干活,但是他首先道:
“前辈那是什么符箓?我们没有。”
应相知又后知后觉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符箓来,分给他们,介绍道:
“忘记你们没有了,这是我执法司特有的‘送鬼符’,作用跟它的名字一样。”
“哦,这样啊。”许苛明白了。
“明白了就快点干活。”应相知催促道。
许苛:“……”
……
不得不说执法司的“送鬼符”是真的好用,一贴一送,简单粗暴,比修真界那些乱七八糟超度亡魂的方法好用多了。
两刻钟过去,众人已经贴走了一半恶鬼……
就连“千机”也化作了小号的傀儡,帮忙贴着“送鬼符”。
“有两个问题我实在想不明白,可以请教一下应前辈吗?”九源弟子当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当起了好奇宝宝。
应相知手下不停,言简意赅道:“说。”
“前辈这只木头做的傀儡,为什么就不会被它自己的火烧掉呢?”
应相知:“因为它是我拿神树寻木枝干做的,当然不会被烧掉了。下一个。”
“……为什么它好端端的一只朱雀,变小就成一只……带围兜的鸭子了呢?”
应相知很是敷衍道:“因为鸡不好看,所以我把它做成了一只鸭子。”
“………………”
……
又两刻钟后,众人终于贴完了所有恶鬼,应相知将它的鸭子收进识海中,问道:
“我们今晚打算在这里继续蹲着,你们一起吗?”
许苛颔首:“一起吧。”
“老大,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打开那几口凶棺?那几口凶棺明显有问题啊。”山水境有汉子不解道。
已经蹲三天了,他实在想不通。
应相知恨铁不成钢地回望他道:
“蠢才,那几口凶棺明显是阵眼,我们若是动了那几口凶棺,这个幻境就将不复存在,线索到此就断了。”
“相反,留着那几口凶棺,说不定这个幻境的主人就会沉不住气,主动现身出来为难我们了。”许苛补充,顿了顿,却又忧虑道:
“只是这个幻境的主人实力应当深不可测,我们能拿得下他吗?”
应相知笑了笑,“你当我们执法司是吃素的吗?小道长。”
应相知既然敢这么说,许苛也就放心了,他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转头面向卢肃,又道:
“你安排剩下的九位师侄先回九源吧,他们的修为尚且不足,再跟下去,恐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卢肃自然是分得清楚轻重的,他点了点头,应道:“好。”
……
月入中天,九源的九个筑基期弟子已经全部被卢肃安排回了九源,他架起一堆火,若有所思地道:
“许兄周兄,我总觉得这个幻境的主人的目标应该是在我们九源,你们看这山水境众人都来两天了,不痛不痒的,偏偏我们一来,就被恶鬼给包围了?”
闻言,周深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苛一眼,“师兄?”
许苛叹了口气,拨了拨火堆道:“是啊。”
卢肃看了看周深,又看了看许苛,不满道: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