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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章二十二   像“肖 ...

  •   像“肖要”这种混迹情场多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弱美人,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有被人锢着砍柴挑水,甚至拉磨的一天。

      此刻,

      李太仪指着半袋黄豆客气道:“我近日来……身体不太舒爽,麻烦二位将这些柴砍过之后,再把这些豆子磨一磨。”

      肖要的一双芊芊玉手已然被砍柴折腾得左右抽筋,听说又要他去拉磨,当即怒火中烧,语气不善道:

      “我怀疑哥哥你是在故意针对我们。”

      李太仪礼貌道:“不是,是你祭司哥哥他想喝豆浆了,我没办法,才让你们磨的。

      不信,你们去问他?”

      本来他只是想让他们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杂事,但大白说物尽其用,帮他安排,才有了这些事情。

      肖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咬牙妥协道:

      “既然是祭司哥哥想喝,那我就——给他磨!!”

      李太仪感激地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们了。”,而后转身离去,再不理他们……

      *

      曲水莲畔。

      “父亲,爹爹来了。”许团子奶声提醒道。

      李太仪找到许天机时,他正在教许苛数莲花,李太仪将儿子揽到怀里,又蹭进他怀里,不满道:

      “大白,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知难而退?”

      许天机顺着他的头发,含笑地安抚道:“他们暂时不会知难而退,但你可以尽量安排他们。”

      李太仪:“我已经让他们去推石磨了,家里能让他们做的,也已经让他们做了,再想不出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他们去给阿莱帮几天忙吧。”许天机敛眸,

      “正好试试阿莱新培育出来的几条蛊虫,说不定……还能套出点东西来。”

      李太仪:“……”

      *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玄机府。

      洛水:“大祭司。”

      肖要:“祭司哥哥……”

      一见到他的祭司哥哥,肖要立即抛下磨盘,奔过来温情款款道:

      “几个时辰不见,阿要很是想你。”

      李太仪:“……”

      许天机勾起三分笑意,一反常态地和煦道:

      “今日辛苦阿要和洛水姑娘了,明日本座依旧想喝豆浆,可能又要难为二位了。”

      言辞得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又不可拒绝之感。

      李太仪:“……”

      只听肖要当即不可拒绝道:

      “只要祭司哥哥想喝,就算阿要十根手指都磨掉了,也给哥哥磨。”

      许天机颔首道:“那自然最好。”

      李太仪:“……”

      不过,肖要接着又疑惑道:

      “只是阿要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在祭司哥哥这里帮忙,祭司哥哥不让我们用法术,这用法术不是更快吗?”

      许天机面色如常道:“玄机府内一向禁止使用法术干活。”

      闻此,肖要似有所悟道:

      “莫非是哥哥为了磨砺我们的意志?”

      许天机淡淡应道:“嗯。”

      肖要被鼓舞道:“那我们以后一定在玄机府好好干。”

      许天机又补充道:“不单如此,我玄机府的人还应当有乐于助人的品德,近日,圣女那里正好缺人帮忙,你们就先过去照看吧。”

      ……

      本是一场计划之中的安排,却不想……就此埋下大祸。

      *

      七日后。

      肖要和洛水竟意外从阿莱那里偷来一条尸蛊,并将它神不知鬼不觉地种在了修为尽失的李太仪身上,李太仪一时无所察觉……

      直到三个月后尸蛊被发现,已然彻底和李太仪融为了一体。

      那个时候,李太仪还和许天机在曲水莲畔赏景,忽闻一大批脚步声赶来……

      “尔等好大的胆子,连本座的曲水莲亭都敢闯!”许天机皱眉冷声道,而后抬袖掀翻了为首的几个人。

      几人伏在地上惨叫连连,吓得众人不敢上前。

      跟着一个沙哑虚浮的声音传来:

      “大人息怒,老奴本不欲打扰祭司大人的清静,只是确有要事在身。”

      众多人中踱出一个须发皆白,苗族衣饰,头裹方巾的细瘦佝偻老人来。

      老人手里杵着比自己还高的银质五步蛇头长杖,行动艰难地向许天机行了一个礼。

      许天机从原本坐着的地上站起身来,上前几步,目视着万十年,语气冷冽道:

      “万长老,你今日连本座的曲水莲亭都敢闯,若给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座让你们通通都躺着出去。”

      万十年拿出一向谦卑且恭敬的表象,道:

      “今日教主的寝殿内出了几桩命案,疑似毒尸作祟,据目击证人说,他看见毒尸逃进了大人的曲水莲亭,老奴逼不得已,只能进到这里搜查一番。”

      “你想搜查——本座的曲水莲亭?”许天机脸色冰冷地望着他。

      万十年依旧恭谦道:

      “请大人应允。”

      好一个万十年,两年前不仅派人暗杀他,现在还敢明目张胆地带人来搜查他的地盘。

      许天机并不退让道:“若是本座不肯呢?”

      闻此,万十年抬眸盯着他,浑浊的老眼中晦色连连,似是挑衅,

      “若是大人不肯,老奴只有强制履行教主令了。”

      局面一时僵持……

      忽然,有人大惊失色地指着李太仪的方向喊道:

      “二长老,你看……那里,快看那里……”

      众人闻声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李太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乱窜,搅得他全身血液几欲沸腾,头痛欲裂。

      “太仪,你怎么了?”,许天机顷刻间变了脸色,一把搂过他道。

      “大白,我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乱窜!!”李太仪目恣欲裂,艰难道。

      许天机的手指立刻探上他的眉心,注入一道灵力探查后,抱紧他的身体又惊又怒道:

      “尸蛊?!——谁敢往你身上下蛊!!!”

      “想不到大祭司这里竟藏着毒尸!!”万十年敲着拐杖,马上在一旁煽风点火,义愤填膺道。

      “滚!!”许天机看着将要失去控制的李太仪,喝道。

      怀中的李太仪身上、脸上已经爬满幽碧色的血丝,眸色也已经尽数化为了深绿。

      “事到如今,大祭司还想包庇他吗?”万十年提高音量道。

      “大白,我……好痛啊!!”李太仪望着他求助道,眼神中含着化不开的苦痛。

      他的太仪说他痛啊!

      “我再说一次,——滚!!”

      “大祭司你若是执意要包庇他,就休怪老奴不客气了!”

      一道骇人的气浪以许天机为中心向四周暴发开来,除了李太仪,所有人,包括万十年在内,全部被震翻在地。

      池中的莲花被震得左摇右晃,零散一地,许天机拂袖掀起一道劲风,将地上所有人全部清理出去,落了一道结界。

      “许天机,你好本事,连企图暗杀教主的人都敢包庇,你眼里还有教主吗?”万十年在结界外咆哮道。

      许天机将李太仪放进莲池中,相对着盘膝而坐,替他传输灵力压制蛊虫,

      “回去告诉教主,说我出去后自会向他解释。”

      “哼!你就等着被教主问责吧。”万十年愤然道,这次,他要许天机再无翻身之地!

      ……

      结界内,

      “呜~”李太仪因为吃痛甚至咬上了许天机的脖颈。

      “你不要——”许天机刚要喝止,却听李太仪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

      “大白大白大白……”

      太仪很痛苦吧,许天机想着,忽然将他按进怀里,温柔道:

      “喝吧!”

      ……

      李太仪醒来已是三日之后,乍看见面前脸色苍白,不得好眠的许天机,心里绞痛,他欲将手伸向他脖颈处深刻的牙齿印,又怕弄疼了他。

      他隐隐记得,是他咬伤了大白。

      “醒了?别怕。”听到动静,许天机缓缓睁开眼,向他勾起一个虚弱的、安抚性的淡笑道。

      “大白。”李太仪忽然抱着他啜泣了起来。

      “怎么了?”许天机摸着他的头,轻声询问道。

      “我没用,我给你添麻烦了。”李太仪自责道。

      “你多大了,怎么还喜欢像苛儿一般抱着我哭?”

      “我不该咬你……呜呜~”

      “现在没事了,你不要哭。”

      ……

      *

      又一日后。

      结界被人强行破开。

      许天机扫了一眼,发现大批人马已经将曲水莲亭围了个水泄不通。

      万十年阴沉沉地盯着许天机道:

      “大祭司,你纵容包庇暗杀教主之人,该当何罪?”

      许天机不屑地笑了笑,“暗杀教主?你可给他安了个好罪名,敢栽赃陷害,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在这个人间?”

      “——许天机!!”万十年又怕又怒,他竟是没想到许天机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威胁他。

      而且,看许天机这样子,是真的起了必杀之心!

      大祭司的手段他不敢去尝试。

      不行不行,这次一定要完全置他于死地。

      “许天机,你身为莲境大祭司,伙同外人暗害教主,意图谋反,今日就由老夫来将你二人就地正法。”万十年言辞犀利道。

      “等等,大祭司他……不可能害我。”一个清润的声音适时传来。

      青年一身汉族墨绿直裾交领广袖襦裙,眉目疏朗,气质出尘,腰间别一把翠绿长笛,缓缓从人群后走上来。

      “教主。”许天机道。

      季星阑颔首,接着望向众人道:

      “我与大祭司从小一起长大,诸位放心,他不可能害我。”

      “可……”

      万十年刚想说什么,被季星阑一眼盯了回去,“嗯?”

      万十年只好闭嘴。

      许天机向他揖了一礼,感谢道:“承蒙教主信赖。”

      却听季星阑话锋一转,又道:

      “大祭司是与我感情亲厚,可他旁边这位李公子,我却敬谢不敏。”

      “教主什么意思?”许天机深皱了眉。

      季星阑:“你旁边这位李公子,体内的尸蛊已然如蛆附骨,回天乏术,虽然他的尸蛊暂且被你压制住了,但留下来依旧后患无穷。”

      “所以呢?”

      “所以——我劝你放弃他吧。”

      “不可能!”许天机敛眸,态度强硬道。

      “天机,我念着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好意劝你,你不要如此固执。”季星阑劝道。

      “我说了,不可能!”

      “大白……”李太仪唤道。

      “闭嘴!”许天机答道。

      季星阑恼道:“许天机,你莫不是想置整个莲境的安危于不顾?”

      许天机扫了周围的人一圈,忽然道:

      “我有话想单独对教主说,教主可否让这些人暂且退下?”

      季星阑望着他,良久才喝道:

      “你们,退下。”

      等所有人都退走,许天机才道:“我会带着他和苛儿出莲境,亲自为他拔掉尸蛊。”

      季星阑惊了,他不可置信道:“你疯了!亲自为他拔掉尸蛊?你那么多年的修为不要了?连这莲境大祭司的位置——也不要了?”

      许天机望着他认真道:“天机自知与这莲境大祭司的位置无缘了,望教主珍重,将整个莲境发扬光大。

      ……江湖路远,就此别过。”

      季星阑还想挽留,他唤道:

      “——许天机!!”

      许天机:“我意已决。”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季星阑叹了一口气,悠悠道:“都说灵莲祭司一脉出情种,我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我承诺过,我钟于他,便会一生钟于他。”

      最后,许天机提醒道:

      “暗杀你的,另有其人。”

      刺客吗?他一直都知道不是李太仪。

      “我明白……”季星阑淡淡应道。

      *

      许团子一岁零八个月的时候,随他的两个父亲搬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山村。

      他爹爹时常将一顶能遮面的白纱帽套在他父亲头上,并调笑道:

      “爱妻,你长得太过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为夫怕你一露面就被那些姐姐大婶们拐走了,所以把这个套上好不好?”

      许团子隐约知道,那是他爹爹怕他父亲的样貌异于常人被人知晓,才将他父亲遮起来的。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半年,直到有一次,他非要缠着父亲买糖,一不小心弄掉了父亲的纱帽,给父亲带来杀身之祸。

      这天,他见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围堵了他们所在的那间小茅屋……

      “许天机,别来无恙,我倒是没想到,灵莲族地位高贵的大祭司竟然选择藏身在这种地方,害我一顿好找。”万十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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