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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章二十一 小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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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子自百日诞起,他那祭司父亲就将原本对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另一个爹爹身上。
他那时还小,根本不懂得反抗,只晓得发出一连串的“啊啊啊啊……”以示不满。
此刻,
他正不满着,却被一个人抱上了手。
“真君,这个就是吾儿了。”许天机将儿子交到了九极手中。
小圣子乍跌入一个清冷的怀抱,马上就不“啊”了,他咬着手指,茫茫然地望着面前这个大块头,好奇地与他大眼瞪小眼。
“我前几日闭关时,忽然心有所感,算到与这孩子有师徒的缘分,故而想来看看。”九极向许天机解释道。
许天机有些诧异,“吾儿与真君有师徒的缘份?可他尚在襁褓之中,还未来得及承欢于长辈膝下,我是不大可能送他出去修行的。”
九极垂眸望着对他手舞足蹈,笑眼盈盈的婴儿,竟是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道:
“……我算到与他的缘分应当是在十六年后。”
许天机想了想,妥协道:“十六年后,全凭他自己的意愿吧,若他当真与真君有师徒的缘分,自会拜真君为师的。”
小婴儿依旧在对九极笑,甚至还伸出了爪子去抓他的衣领,作势就要咬上去。
九极及时拦住他,教他道:“衣服不能吃。”
“吧唧”一声。
小婴儿竟亲了他拦着他的食指一口。
九极低眸看了自己的食指一眼,微微有些讶然,他道:
“小圣子有取过名字吗?”
许天机:“有,吾儿名唤‘许苛’。”
九极含笑重复道:“许苛……”
许天机跟着笑,“真君看起来很喜欢他。”
“他很有灵气。”九极如实道,顿了顿,却又道:
“只是我观他体内魂识似乎不全,以后恐有长不大的后患。”
“如真君所见。”许天机叹了一口气,“我亦是担心他长不大。”
许苛的身体,确实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样吗?”九极看着他怀里的婴儿,忽然道:
“既是与我有缘,干脆我送他一滴精血,护他平安长大吧。”
……
*
小圣子百日诞后。
李太仪有时候也会自我反思,反思他为什么还会看上那个风流成性,且带着一个儿子的男人?
美色吗?
好像也不全是。
同情他被人睡了那么多次,却没有一人真心待他吗?
有一点。
那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锲而不舍,甚至还要帮人奶孩子?
“大白,你觉得你有什么优点吗?”李太仪抱着怀里的婴儿,终于忍不住问在一旁煮茶的人道。
许天机遂放下手里的茶壶,垂眸认真思索片刻,而后笑着,缓缓开口道:
“我钟于你,一瞥是惊鸿,芳华乱浮生。”
曲水莲畔的莲花遮天蔽日,此刻在风动下,发出“刷刷”的应和声……
李太仪的脑袋卡壳良久,他支吾了半晌才支吾出一句:
“还‘一瞥是惊鸿’,……你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瞥的。”
许天机:“可能你往我怀里塞苦瓜的样子?”莫名戳到了我的心。
李太仪:“……”
塞苦瓜?大白还真是个讲究人。
……
*
半个月后,也正是因为几根苦瓜,他把许天机……被许天机给睡了。
这天,他在曲水莲畔见到了久别重逢的阿莱。
“我大哥醒来那天,听闻你不在了的消息,竟是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都差点打死我,仿佛……我与他那么多年的情义都不复存在了一般。”阿莱站在荷风里,淡淡回忆道。
李太仪诧异道:“你大哥为什么想打死你?”
素昧平生,他死了,他认为大白或许会愧疚,但没想到他差点打死阿莱。
阿莱看着他叹了口气,“灵莲祭司一脉向来出情种,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是哪怕把莲境当了,都要养你的那种。
但,我属实想不通,我大哥为什么看上了你这样蠢的,真的……太蠢了。”
李太仪:“……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还有,我请你不要再将你儿子扔到我那儿了,我不会带孩子,求求你放过我。”阿莱冲他忍无可忍道。
李太仪惊奇道:“……你说那是我儿子?”
“你自己去问我大哥吧。”阿莱烦躁道。
……
*
李太仪见到许天机的时候,许天机还在书房内占卜。
许天机的起居之地名字叫作“玄机府”,乃是一座布局极简的四合院。
“回来了?”听闻脚步声,许天机放下手里的龟甲问候道。
“为夫回来晚了,爱妻,你是不是又没有吃晚饭?”李太仪注意到他手边的一碟“开水白菜”问道。
莲境的人一向把大祭司养得金贵,一日三餐,餐餐有厨子变着法喂“国宴”大菜。
许天机看了“开水白菜”一眼,并不是很有兴趣道:“近日来事务繁多,一时忙忘了。”
“是这个菜没做到你点子上?”李太仪猜测道。
许天机垂眸道:“不是。”
李太仪看穿一切,悠悠道:“你挑食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别人不知道,我会不知道?”
许天机:“……”
李太仪拆穿道:“是不是这个‘开水白菜’的汤底有点甜了,你不喜欢?”
大白不喜欢甜的,他这段时间以来早都发现了。
“嗯。”既然被拆穿了,许天机干脆应道。
“那等为夫给你露一手吧。”李太仪自信道,而后端走了许天机的“开水白菜”。
*
厨房内。
李太仪倒掉了“开水白菜”金贵的高汤汤底,转而别出心裁地浇上了烧开的苦瓜汁汤底。
白菜芯在晶莹浅碧的汁水浇灌下,宛如青莲一般绽放,卖相竟出乎意料的好。
李太仪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将它端出了厨房……
*
书房内。
李太仪左手按住脸颊,右手捏着筷子,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地投喂许天机,
“哎,大白,真乖,要不要再来一口?”
许天机板着脸,被迫接受投喂。
李太仪还不忘点火道:“让你不好好吃饭,只有我喂你了,下次还好不好好吃饭了?”
感受到一只手握住了他手里的筷子,他又道:
“手给我松开,不准抢筷子。”
“我自己可以吃。”许天机莫名羞耻,冷冷道。
听他这个语气,李太仪不满道:“你不要这个语气跟我讲话,我这是为你好,你又不是正常的修士,不吃这些灵谷灵疏不怕饿死吗?”
许天机:“一两顿饿不死。”
李太仪:“为夫说什么就是什么。”,顿了顿,又意味深长道: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要问你,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许天机:“你问。”
李太仪:“苛儿,……是你给我生的?”
“他确实是你儿子。”许天机望着他认真道。
大白这个眼神不似作假,李太仪疑惑了,“……怎么会是我儿子?虽然我是很想睡你,但我们明明没有做过啊。”
“你想睡我?”许天机的眼神沉了沉。
李太仪:“先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苛儿是怎么来的?”
许天机抬手摸上他的脸颊,眯眼道:
“来我床上,我在床上告诉你。”
*
卧房内。
李太仪的声音略哑,带着哭腔,重复着道“不要了”。
许天机仍是兴致盎然,精力充沛,吻干净李太仪眼角盈着的水光,蛊惑着道:
“真的不要了吗?”
李太仪犹豫片刻,“……那你慢一点。”
……
好春正浓时,许天机沉着嗓子道:“你不是想要问苛儿的来历吗?”
李太仪仿佛一朵柔软的白花,在疾风骤雨中,花枝乱颤地点了点头。
许天机遂给他解释道:
“苛儿并非正常生育所得,而是你给我渡血后的副作用。”
……
*
一夜过后。
李太仪只觉得许天机看起来人模人样,实则禽兽不如。
曲水莲畔。
李太仪躺倚在许天机怀里,许天机正给他的腰上按摩。
李太仪哑着嗓子道:
“大白,我还道你生了个君子模样,没想到你在床上,根本与‘君子’沾不上边!!”
他还以为他能压得了大白,结果一上战场反被压。
不得不说得是,大白他很男人,很会,且精力充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许天机笑道:“为什么我在床上就得君子?我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老僧,碰见你,情不自禁,不可自拔,不也正常?”
李太仪恼道:“你无耻。”
*
那时候,李太仪和许天机真可谓称得上是神仙眷侣,狗粮撒满整个莲境。
曲水莲畔。
许苛一岁多的时候,还经常被他爹爹一个不留神留在原地,转眼,却发现他爹爹已经进了父亲的怀里。
“爹爹……”许团子无助地唤道。
“苛儿,爹爹和你父亲有点事情要谈,你先去找姑姑玩。”李太仪不负责任道。
“父亲……”许团子又把目光转向他父亲求助道。
许天机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听你爹爹的,去吧。”
许团子只得“听话”地去找他姑姑了……
“你舍得就这么把你儿子支开了?”李太仪调笑道。
许天机垂眸盯着他道:“你不想要吗?”
李太仪摸着他的脸,认真商量道:“爱妻,答应我,这次不要那么生猛好吗?”
许天机:“……”
*
李太仪那时候过得并没有什么危机感,日子久了,那些被狗粮喂饱的长老终于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地准备棒打鸳鸯了。
某天。
二长老兴许是被狗粮喂得太撑了,竟一次性给许天机塞了十几个男男女女,个个貌美如花,不可方物。
十几个后宫一起扣响了玄机府的门……
“诸位有何贵干?”李太仪打开门,目瞪口呆地望着门口十几个或清纯,或妖艳的美人道。
后宫一号礼貌道:“我们来找大祭司。”
李太仪颔首,客气道:“找他有什么事吗?”
后宫二号娇羞道:“哎呀,我们是来侍奉大祭司的啦。”
李太仪:“……”
后宫三号:“所以我们能进去了吗?”
“……玄机府庙小,可能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李太仪分析了一下许天机磕碜的玄机府,认真道。
后宫四号情真意切,差点逼出两行清泪来,道:“我仰慕大祭司多年,即便进门后……睡地板也是可以的。”
这感天动地的情意,让李太仪不得不感慨道:
“你们知道大祭司他……不举吗?”
全场死寂!!
后宫四号顷刻间梨花带雨道:“不,我不信,你骗我你骗我!”
李太仪只得安慰他道:“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还有点狐臭。”
全场再次死寂!!
饶是十几个后宫纵横“江湖”多年,也被李太仪尽数拍死。
之后,他潇洒地关上了门,去找某祭司兴师问罪。
“爱妻,你还有心思喝茶吗?”李太仪望着不动如山的某祭司道。
许天机笑着将他揽进怀里,
“二长老想要塞给我的人,焉有不再来之理?”
李太仪会意道:“大白是觉得这些被塞进来的人里,有刻意安排来监视你的人?”
许天机仍旧笑道:“我自会处理,不过太仪你刚刚替我拦人的样子,让我心生欢喜。”
李太仪:“……权宜之计,你不必放在心上。”
许天机“和善”道:“是吗?”
李太仪捧着他的脸就“吧唧”了一口,道:
“爱妻,满意了吗?”
……
*
不出几日。
那些被李太仪退回去的后宫,果然又再次扣响了玄机府的大门。
只不过这次只来了两人。
一为苗族服饰打扮的女人,一为金步摇红罗裳汉族打扮,生为儿郎,却偏偏要作女儿姿态的男人。
门是许天机亲自开的,他眯眼打量着二人,语气甚是平静道:
“既来之则安之,二位以后就请好好在玄机府侍奉吧。”
“全凭大祭司安排。”
许天机却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不是全凭我安排,而是全凭我夫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