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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章十八 白乞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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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乞依言给出了他的第三本功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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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何处不相逢”的屋顶上。
“许苛,你为什么就相信白乞是我的皇兄,万一我说的是假的呢?”白桦将手枕在脑后,疑惑地问道。
他今日拉许苛上屋顶玩耍,纯粹是看许苛合眼,顺便与他倒了倒心事,没想到许苛居然信了。
许苛亦是将手枕在脑后,眼中缀满了忘川的月华星辰,他淡淡道:
“不知道,想信便信了吧。”
白桦努了努嘴,“你可真敷衍。”
许苛笑道:“那我让你给我个信你的证据,你有吗?”
白桦摇摇头,“那倒是没有。”
许苛:“有些时候可以从人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东西来,就没有必要多问。”
“这么厉害?”白桦叹道,顿了顿,又忽然问道:
“那你有没有从你师尊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东西来?”
“师尊?”许苛诧异道。
他确实能从九极的眼睛里看到很多东西,只不过,他大多都看不懂而已。
白桦沉吟道:“就有点像我皇兄看皇嫂时候的眼神。”
许苛一惊,“你在说什么东西?”
白桦:“所以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的眼睛就是瞎在了你师尊身上。”
太荒谬了,这太荒谬了!!!
九极根本不可能对他有那种想法好吧!!!
许苛不信且不满道:“你就不要在这里胡乱编排我师尊了,他要是能看上我,我马上就从这里掉下去,苍天为鉴。”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只听“哐当”一声,许苛因屋顶的瓦片松动,立刻马上从屋顶掉了下去。
……
一只浴桶里,九极双手接住浑身湿透的许苛,似是不解地问道:
“徒儿,你为什么在这里?”
许苛:“……”
“徒儿……徒儿不小心掉了下来。”解释苍白而无力。
九极却望着他,颔首淡淡应道:“嗯。”
我真的不是来偷看您洗澡的,我只是恰巧在屋顶和人聊天,又恰巧不知道这是您客房的屋顶,再恰巧不小心掉下来了而已。
视线忍不住往下飘,先是九极结实有力的胸膛,然后再是……
什么,八块?他师尊那么瘦的腰,居然有八块腹肌?
接着再是水下……
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这太欺师灭祖了。
九极的声音略微低沉道:“徒儿在看什么?”
许苛的耳后根蓦地一红,支吾道:“徒儿……徒儿……在看师尊的水有没有凉。”
九极:“……”
许苛:“师尊,徒儿先出去一下。”
说着就从九极怀里僵硬地脱出身来,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九极身边。
九极低眸看着他,眼里盛着复杂,而后抬手将衣物召来,套在身上,走向他道:
“起来吧,地上凉。”
许苛并不愿意起来,只跪着道:“徒儿有罪,徒儿不起。”
九极:“徒儿何罪之有?”
许苛:“徒儿不该行为不端,……打扰了师尊沐浴的兴致。”
九极颔首,“嗯,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先起来吧。”
其实他也并非有沐浴的兴致,而是因为身上有伤,就只能暂时先用药浴缓解一下了。
许苛仍旧跪着没动。
九极微叹,掐了个法诀将他托起,哪想许苛脚下一个不稳,又滚进了他的怀里,主动投怀送抱,唤道:
“师尊!!”
九极接住了他,应道:“……嗯。”
“弟子又逾越了。”许苛站稳后,赶紧松开了九极的怀抱。
九极却道:“没事。”
“那弟子就不打扰师尊了,弟子先走了。”许苛说着就要慌慌张张地退走。
“等等。”九极忽然唤住了他。
许苛的身子一僵。
九极翻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内丹来,望着他道:
“先前为师……废了你的修为,毁了你的丹田,你的仙资已然无法挽回。”
许苛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此刻心头泛酸,却假装淡然道:“没事。”
九极:“这是相柳的内丹,为师已经把它放在识海里,将凶性化了个一干二净,现在为师打算把这枚内丹放进你的身体里。
相柳乃上古山海异兽,属水,与你以前的仙资属性也较为契合,它的内丹不但可以助你重新修炼,且修炼速度不会比你原先的变异冰灵根差。”
许苛一愣,不可置信地唤道:“师尊……”
九极:“只是你以后借助异兽内丹修炼,这修炼方法颇有些与余薄言这种神兽相似,为师还需要去一趟妖族为你找寻合适的修炼功法。
这枚内丹再过几日便会失去效用,你若是不介意,那为师……”
“弟子……谢师尊厚爱。”许苛颤声打断他道。
事到如今,能重登仙途已经令他大喜过望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介意?
想来……九极心里还是有他这个弟子的吧……
*
九极识海的小洞天里,亭台水榭,十里莲华。
此刻,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九极将许苛的真身放出来,领着他来到一处莲叶接天,叶碧花红的水中央,安排他道:
“徒儿,坐下。”
许苛听话地盘坐而下。
九极:“衣服都脱了吧。”
许苛拘谨道:“嗯?”
九极解释道:“蛇性本淫,内丹入体的时候……会有一点副作用,之后就会彻底消失了。”
许苛:“……”
九极:“你放心,为师会看顾你的周全。”
许苛却羞涩道:“师尊,那个……我能穿吗?”
九极会意道:“……为师没让你连那个也脱了。”
*
内丹自头顶缓缓沉入许苛破损的丹田,而后源源不断的水属性神力从其中孕育而出,途经七经八脉,滋养他的四肢百骸。
许苛睁开双眼,感受到了体内蓬勃的神力。
结丹。
内丹一入体即意味着结丹。
然而,他还来不及欣喜,就被自丹田里升腾而起的无名邪火烧得全身发烫。
“师尊……”他被邪火烧得难受,艰难地唤着,而后背过身去,央求道:
“您先出去一下行吗?”
九极犹豫片刻,提点道:“徒儿,元婴之前不可泄身。”
许苛的脑袋热得晕晕乎乎,身体上的某些反应更是让他无法忽视,靠着池子里冰凉的水仅存了几分清醒,他道:
“徒儿……徒儿怕自己忍不住,您……走吧。”手已经不可自控地向下探去……
想不到这淫毒如此厉害,他之前还以为咬咬牙就能扛过去,但现下看来,是他想多了。
九极及时按住了他的手,劝阻道:“不可。”
许苛抚开他的手,又不敢当着他的面自渎,只红着眼尾求道:
“您放过徒儿吧。”
短暂的沉默……
“嗯……”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许苛发出煎熬的声音。
九极轻声劝慰道:“忍忍就好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他的小腹之上,隔着皮肉传输着冰凉的灵力,以安抚他丹田里的邪火。
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衣冠楚楚的师尊怀里,让许苛羞耻且不平衡道:
“师尊,您这么关照徒儿,让徒儿将来何以为报?”
九极的动作顿了顿,“为师不需要你报。”
许苛不平衡道:“肯定是要报的。”
九极:“……”
体内的邪火被逐渐安抚下去,一抹蓝色却慢慢爬进了许苛的眼底……
等到九极将他体内的邪火清理完毕,许苛的眼睛已经转化为深遂的幽蓝。
脚下澄净清透的池水尽数化为浅蓝色,一池的叶碧花红也被浅蓝的池水腐蚀殆尽。
“这怎么回事?师尊。”许苛穿好衣服,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望着九极同样诧异的面容,不解地问道。
“你应当是继承了相柳的异能。”九极猜测道。
许苛:“嗯?”
九极解释道:“相柳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异能,每当它的眼睛变为蓝色时,就会分泌一种毒液,毒液又苦又辣,沾染之处,方圆百里内皆……寸草不生。”
怪不得。
许苛抬起自己黏糊糊的双手,果然见其上还残存着点点幽蓝色的粘液。
他刚才就感觉到手上黏糊得紧,这会儿才来得及细看。
“那这岂不是危险得很?”许苛打量着手上的粘液,皱眉道。
九极低眸看着他的手,沉吟片刻后,道:
“也不至于,若是徒儿你善加利用,将来不失为一大杀器。”
听了他的话,许苛放下心来,又望着手上的粘液左右打量道:
“它既然都要跟着我了,干脆我给它取个名字吧。”
九极:“随你。”
许苛想了想,道:“就叫它——小蓝琼浆吧,靛蓝色的,还挺好看。”
九极:“……你自己喜欢就好。”
许苛笑道:“我自是喜欢的。”,顿了顿,又忽然支吾着道:
“师尊,弟子……想问您一件事。”
九极:“你说。”
许苛望着他,认真问道:“您的真身会前来斩杀相柳,有为了……弟子的意思吗?”
只要你说“有”,我就原谅你了。
九极僵了僵,而后将心思通通敛进了那双看似波澜不惊的眸子,道:
“为师并非是为了你,只是怕这相柳降世,为祸六道而已。”
许苛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捏住了,有些痛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一个为了六道苍生。
好一个匡扶天下的九极仙君。
他真的差一点就释怀了,差一点就原谅他了呢。
“弟子不想待在您的小洞天里了,弟子想出去透透气。”许苛不满道。
*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白桦热情地寻问他道:
“许苛,你昨天掉下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那屋顶虽然破了一个洞,但屋内却被施了障眼法,让他根本无法窥探。
许苛并不想多跟他谈这个话题,只道:
“你不要问这么多,我现在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白桦脑补片刻后,心疼他道:
“这种事情,做着做着就习惯了,刚开始不适应很正常,后来甚至会喜欢上它的,就像我皇兄跟皇嫂一样。”
许苛下巴都惊掉了,“……你脑袋里塞的是草吗?”
“草,多不文雅,换成‘操’多好。”白桦提点他道。
许苛:“……我请你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心情真的很不好。”
“好吧。”白桦看了看他的脸色,竟是主动走开了。
……
一只手搭上了许苛的肩膀,清冷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徒儿。”
许苛虽不买账,但依旧礼貌道:“师尊,徒儿现在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
九极的手僵了僵,短暂沉默后,道了一个“好”字,而后就真的转身离开了。
就那么离开了?
许苛心里有点酸,不满且小声喃喃道:“呵,师尊就是冷血无情。”
柳叶诗收到他的怨念,竟是从他手上探了头出来,温柔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许苛小气道:“我不需要你的安慰,走开。”
柳叶诗:“……”
柳叶诗又比出了一个左右扇耳光的姿势,想怂勇许苛去揍令他不爽之人。
许苛按住它的头,不耐烦道:“让你走开走开,出什么坏主意,我又打不过他。”
当然,打得过就另说了。
柳叶诗委屈地低下了头颅。
可过了不久,柳叶诗又开始在他身上一顿“窸窸窣窣”地乱扒,将他原本整齐的衣裳霍霍得乱七八糟。
“你做什么?”许苛恼道。
柳叶诗在他身上搜刮片刻,而后从他身上扒出一本册子来,献宝似地捧到了他面前。
“你要给我这本册子?”许苛疑惑地接过道。
柳叶诗乖巧地点头。
柳叶诗经常趁他不注意,喜欢从外面扒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藏在他身上,许苛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于是瞄了一眼册子,
“嗯,这本书是……《调'教海棠师尊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
柳叶诗还在邀功似地拿头去蹭他……
仿佛在问:你开心吗?
许苛一把将《调'教海棠师尊的一百零八种方法》扔在地上,捏起它,冷脸教训道:
“柳叶诗,你给我记好了,下次再也不准给我扒这种东西回来,这种东西我是坚决不会要的,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