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 A》椻

2、第 2 章 虽然，

　　“早啊，嘉嘉。”徐秀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康泽嘉来A市两周了，周围的邻居多多少少也都见过了，大家在之前就听康文说他这个儿子有多么多么好，那时候他们还不信，真的见到了，又都很羡慕康文有这么优秀的儿子。
　　康泽嘉穿着康文的小熊围裙，端着煮好的皮蛋瘦肉粥，也向徐秀道了声早，接着把其他早餐一并端上桌。
　　“今天早上吃这么丰盛啊！”徐秀笑道。
　　她话音刚落，卫生间的抽水声响起，康文从卫生间里出来，脸色苍白，没过两分钟，奇妙的感觉又传来，他又进了卫生间，又是抽水声。
　　不过这一次他出来，脸色明显好了很多，端起桌上已经盛好的粥喝了两口，徐秀从茶几下拿出药箱，找出治腹泻的药。递给康文，可康文坚决不吃药，便被徐秀找着机会好好教训了一顿。
　　康家面馆因为接康泽嘉已经半个月没开业了，有顾客抗议了，虽然他们平时也时不时会不开张，但至多不超过一个礼拜。
　　这么晚开店，肯定又有人要埋怨了，康文一口气把粥喝完，拿了两三个包子，急匆匆都走了。
　　康泽嘉也坐下吃早餐，还没等他咬上一口包子，门铃响了。
　　不用猜，一定是顾凛。
　　直到他遇到顾凛后，顾凛就开始没完没了的骚扰他，不管他去哪，顾凛都跟着，甚至还经常偷拍他，之后，还炫耀似的把那些照片发给他。
　　康泽嘉去开了门，顾凛一见他就笑，问道：“嘉嘉，今天做些什么呢？”
　　康泽嘉默默的白了他一眼，道：“和平时一样。”
　　放顾凛进门，便道：“别叫我嘉嘉，感觉怪怪的。”
　　顾凛问道：“那我叫你什么？嘉嘉不好听吗？”
　　康泽嘉无语了：“正常叫就挺好的。”
　　他坐回餐桌前，顾凛向还在吃早餐的徐秀打了个招呼，徐秀边吃边说道：“嘉嘉在家里人面前这样就好了，在外人面前叫大名呗。”
　　“……”康泽嘉没说话，他也不想和徐秀争论，顾凛便当他默认了。
　　早餐吃完了，收拾好碗筷，进卧室拿了两本书，换上鞋，便和顾凛出了门。
　　他也不去哪里，喜欢呆在小公园里，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太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映在书上，斑斑点点的，很好看。
　　康泽嘉喜欢坐在被阳光照耀的长椅上看书，顾凛喜欢在一旁看他。
　　“顾凛。”康泽嘉突然叫他，顾凛还沉浸在他的美貌之中“啊”了一声。
　　“一起看吧。”康泽嘉把另一本书递给顾凛，顾凛接过，看了眼书名《如何搞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顾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觉得康泽嘉更适合看这本书，康泽嘉给他让了个位子，顾凛便坐了下去，随便翻了一页，假装认真的看。
　　顾凛用余光看着康泽嘉，内心活动很多。
　　“好好看书。”康泽嘉道，眼睛盯着书，没看顾凛一眼，顾凛一惊，立马装作认真的模样，书翻了一页。
　　上午十点左右，气温升高了许多，顾凛已经热的不行了，没心思看书，丢在一旁。拉着衣服扇风。
　　康泽嘉见他这样，便合上书，起身道：“回去吧。”
　　康泽嘉迈开步子，顾凛连忙拿上书跟上去。顾凛想进康泽嘉家。
　　可康泽嘉不让他进自己家门，顾凛便做出舍不得的样子，康泽嘉无情的撇了他一眼，高高抬起手来，“拍”了一下顾凛的背，他面无表情地回了自己家，而到家的顾凛则是一脸难受。
　　手机提示音响起，康泽嘉看了眼。
　　厄页：嘉嘉下手怎么这么重？
　　自从上次遇到两人就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而顾凛每天花式找骂、挨骂。
　　顾凛一回到家，便给康泽嘉发消息“诉苦”。康泽嘉见他开始撒娇，只回复了三个字：你欠打。
　　“……”顾凛坐在沙发上，等着康泽嘉的回复，可等他回复了，顾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下午你要去打球吗？”
　　康泽嘉过了很久才问。
　　顾凛立马回复——“当然去。”
　　康泽嘉回他：“哦，下午我不去。”发完就下线了，顾凛还一脸懵逼的看着手机，而下午约好的篮球赛也没有兴致去了。
　　康泽嘉的生活一直都是平淡的，早上去公园看看书，逗逗顾凛，玩玩游戏，和顾凛聊会天，和徐秀一起看家庭狗血连续剧，下午要是顾凛去打球，他也跟着去，只看着，从不上手。
　　而他的生活也因为顾凛而将不平凡。
　　要是他们不打球，康泽嘉便去面馆帮康文。过了这么多天，顾凛也摸清楚了康泽嘉的性格。
　　康泽嘉这个人啊，看上去对人有些冷淡，其实只是慢热而已，他也很会关心人，只是顾凛总是逗他，他总是生气罢了。其实是一位可爱的小朋友……
　　这么朴实无华的生活，也不知不觉过去了。又到了开学的这一天。
　　城西一中，建校历史并不久远，却是从B市迁过A市来的，但也就迁了个十几年，师生资源都不错，属中上水平，今天开学，康家夫妇领着康泽嘉穿梭在校园里。
　　“请问，高一新生报名处在哪？”一位中年女性拍了拍康爸爸的肩问，遭到了徐秀的眼神杀。
　　康文摇了摇头，道：“抱歉，我也不知道。”那人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康文牵着徐秀的手，向校长室走去。
　　“叩叩……”
　　“进。”
　　康文打开了校长室的门，让徐秀先进去，才和康泽嘉一起进去，康泽嘉道：“您好，办转学。”
　　校长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了康泽嘉的话，也只淡淡地嗯了一声，问道：“转进来还是转出啊？”
　　校长人到中年有些发福，顶着个肚腩坐了起来
　　“转进。”康爸爸道，康泽嘉把转学的资料递过去。
　　“康泽嘉，B市……”校长戴上眼镜，看着姓名栏念出了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站起来，道：“B市那个康泽嘉！？”
　　康泽嘉的名气在b市很大，而且城西一中的老师本就是B市的，自然也听到了不少有关康泽嘉的事。
　　校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坐回椅子上干咳两声，又喃喃道：“该不会重名了吧？”
　　校长不相信自己的想法，仔细的看了两三遍康泽嘉的资料，才确定此康泽嘉，乃真康泽嘉，顿时喜笑颜开，走到康泽嘉面前，用力握住了他的手，笑容满面道：“欢迎！欢迎康泽嘉同学来到我们城西一中！”
　　康泽嘉有些近视戴上了眼镜，黑边的，衬着他的肤色有些白，他镜片下的眸子暗了暗，不察觉的重新带上了笑，道：“谢谢。”
　　“康泽嘉同学，想进哪个班？”校长说道，介绍起来：
　　“我们学校高二有八个普通班和一个尖子班，我个人是比较推荐去尖子班……”
　　“四班”康泽嘉果断道，打断了校长的话。
　　“这……”校长有些迟疑，问道：“你确定，去四班？”
　　“确定。”康泽嘉道，又问：“四班有什么特殊的吗？”
　　校长给他办好了手续，叹了口气，问道：“那个……你有没有听过同性恋这这种病？”
　　康泽嘉愣了愣，校长见他样子，接着道：“四班一半以上的人都有这种病，指不定会传染呢！”他脸上倒没有表现出什么，但话语里却透出对四班的不看好与厌恶。
　　“要不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校长说着，“咱们学校的尖子班真的……”
　　“就四班。”康泽嘉说话，不给校长半点继续劝说的机会，完成手续走个过场就结束了，校长还是很诚信的，没有在背后搞小动作，偷偷把他调到尖子班去。
　　康泽嘉让康家夫妇先回去，他想一个人学校呆一会儿，先熟悉熟悉环境。他铺好了寝室的床躺在上面想着校长的话，轻笑一声。
　　行李放在床边，他不想整理，任它在那摆着，昏昏的睡了，等他再醒来时，他的室友已经把东西放好了，寝室里却不见了他人影。
　　——“报完名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顾凛在他睡着的时候发了好几条消息，康泽嘉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半。
　　懒得打字便直接语音回复给他：“嗯……马上回去……”他尾音拖的很长，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配上他清冷的声音，很撩人。
　　康泽嘉起身回去，下午人没上午多，但闹哄哄的，康泽嘉带上了耳机放一首舒缓的歌，穿过人群。
　　他不喜欢吵闹闹，但同样也参与吵闹，他喜欢安静，但总因为他而破坏来之不易的安静。
　　第二天下午，他出门的比较晚，又找了好一会班级，班上大部分的人都来了，坐在位子上，从他进门到坐下下，紧紧的盯着。
　　他选了个位置，就在窗边，从走廊经过的人总会停下看上一眼，大胆的直接上去问联系方式。
　　打上课铃了，约40岁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进了教室门，他就是班主任朱向，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就已经被他身边的人咒骂了不止一顿。
　　朱向环视教室一圈，目光锁定在康泽嘉身上，笑着，还带有些讨好意味道：“康泽嘉同学，坐这么后面会不会看不到黑板？”
　　其他人看热闹，齐齐转头看向他，康泽嘉淡淡说道：“不会。”
　　朱向正想说什么，“报告！”门口出现了康泽嘉一个月来每天都见到的人，顾凛手上提了两杯奶茶，是他们经常去的那家。
　　康泽嘉有些惊讶，顾凛同样惊讶，朱向面对姗姗来迟的顾凛，怒道：“顾凛！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你是想气死我吗？”
　　顾凛翻了个白眼，道：“怎么会呢？”说完，他自顾自的坐在了康泽嘉后面位置上。
　　朱向不管他，而且他又管不动，他脸上带着明显的讨厌，康泽嘉微蹙眉。
　　朱向又花了大半节课的时间介绍他，说他在B市参加了哪些有名的比赛，得了哪些大奖，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最后又把一个女生安排到他旁边，说什么希望他们互帮互助，提高成绩，便走了。
　　康泽嘉不喜欢朱向在那样老师，但对他的安排也不会做出反驳，顾凛听了朱向的话，有些惊讶，他只知道康泽嘉成绩好，却不知道有这么好，心里骄傲了一小会。
　　走廊里没有朱向的身影，顾凛在全班的注视下大胆的把奶茶递给康泽嘉，一瞬间整个班都炸了。
　　“顾凛和转校生什么关系啊？！”
　　“卧槽，我老公给别的男的送东西！”
　　“那是我老公！”
　　……
　　“嘉……康泽嘉，珍珠奶茶，全糖的。”顾凛不管他们说了什么，把奶茶递过去，康泽嘉接过，放在桌肚里。
　　你怎么回来四班？你这成绩，应该是去尖子班的……”顾凛低声道。
　　“我自己挑的，不行吗？”康泽嘉反问。
　　“……那你应该知道四班的传闻吧。”顾凛小心翼翼说道。
　　“听过，没听全。”康泽嘉道，“那你还来？”顾凛疑惑道。
　　“我乐意不行吗？”康泽嘉瞥了他一眼，顾凛见康泽嘉说话这么冲，问到：“惹你生气了？”
　　“没有。”康泽嘉掏出手机耳机，众目睽睽之下，就玩起了游戏。
　　旁边的女生看了顾凛一眼又看了康泽嘉一眼，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顾凛委屈极了，但也只能憋在心里，毕竟小冰块捂了一个多月，也才愿意对他笑笑。
　　康泽嘉并不吝啬笑，只不过他有他的顾虑。
　　顾凛把头埋在桌子下，从手机相册里翻出康泽家的图片，全是侧面，也有正脸，就是有亿点点糊。
　　他看着康泽嘉的脸痴痴地笑了，又抬头看了眼康泽嘉的后脑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