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我徒儿身娇体弱 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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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法阵在赵思衡的指挥下连夜布好，夜半子时，本应是休寝时间，上秋派弟子队列整齐地聚集于山脚下的旷野上，秋风凛冽，一张张年纪尚轻的面庞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坚毅。
“师尊，内门一万弟子清点完毕。”苏尚微给卫明潇递了玉牌，脆生生道。
“好，其他人呢？”卫明潇褪去常服，银簪绾发，着一袭霜色战袍，站于崖上眸瞩众人。
“神弓门五千弟子业已待命！”
“红袖阁三千弟子业已待命！”
“千草峰两千弟子业已待命！”
“机巧门两千弟子业已待命！”
“好，上秋弟子听令，”
“且慢！”卫明潇循声望去，只见山崖下一众黑袍弟子执杖奔来，衣袖猎猎，为首之人，他犹记有过一面之缘。
他跑的急，抹额都歪了半边。
“若是有战，带上我们。”少年气喘吁吁，面庞染上红晕。
卫明潇不依，沉声道：“诸位重情重义，卫某人心领。上秋派弟子流着大梁的血，纵使百战黄沙，金甲洞穿，也是我辈之责任。可诸位云中弟子乃山岚子民，不必为还小恩舍命相搏。况且卫某人尚有诺在先，怎可置故人爱徒于阵前赴死？”
“卫掌门深明大义，我等并不想与您为难。此战，乃是为我道门，清理门户。上秋弟子可为护国忠君一战，云中弟子亦可为守我之道而战。”
“对，我们此战，挂蛇头旗。”
“纵使云中散了，青史上我们也要搏一笔。”
他们一声叠过一声，声声淹没在这旷野上。
在场之人都默而不语。
“好！”温紫苑率先打破了沉默，“真男儿本当如此！”
卫明潇摇摇头。
山崖下一双双眼睛巴望着他。
他转过身去，迈步便要走。
“话已至此，我若再阻，怕是要成千古罪人了。”罢了罢了。他摆摆手。
“列阵吧。”
夏庭初，赵思衡和君川率先入阵，卫明潇和温紫苑于外围压阵。
“苏尚微不来，我倒是理解，你那天赋异禀的小徒弟姜澈，怎么也不叫着？”温紫苑抬手结印，道道紫光环于阵外，她眼珠也不转地问了句。
“我徒儿身娇体弱，见不得血腥。”卫明潇运法诀，蓝光密如雨丝，纵穿于紫环之中，“怎么，有我一个还不行？”
“你是怕自己回不来，留个人替你撑着这出云山吧。”温紫苑明眸一凝，两人脚步相错，光焰流转。
“我那是舍不得。”卫明潇视线一滞，顺着话胡说。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众人含眸，齐声默念。
法阵已成，光芒大炽，直冲云霄，平地风起，气浪压平了半人高的草地，转瞬间旷野上人去楼空，唯留余响阵阵。
临行时，卫明潇抬眸望了一眼山顶的高阁。出门前，他那调皮捣蛋的徒弟方换了药，睡得正酣。
“好生养伤吧。”他记得自己那时低语了句。
是私情使然吧。他惯会如此，把周遭无关之人都推开，只身入局。
新水之畔，驻扎着万千军帐，瓒古人着狼皮袄，编发纹身。仅二十里之外，就是十三营的残兵败将。此战大捷，但他们的士兵却不像往日般围坐篝火喝酒谈天，只见他们军列整齐，执刀巡逻，肃穆无声，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在编战士。
主帐内，瓒古首领布日固德是个中年男人，长相凶狠非常，有着游牧民族天生的健壮体格。他坐于虎皮宝座之上，拎着羊皮袋一口口给自己灌酒。坐于阶下右席的是位长相俊美的中原男子，布日固德时不时和他举起酒袋示意。男子也抓起桌前酒袋仰头豪饮。
左席上静静坐着个戴黑纱笠遮面的男人，身量高大，看手上盘曲的皱纹，应该年岁已高。
“军师所说的那个卫……是个什么人？”布日固德将最后一滴酒饮尽，把酒袋往脚下一扔，抹嘴问道。
“回大汗，上秋派掌门，卫晚卫明潇，年方二十。大梁剑修，无人功法出其之右。”
“哦？”布日固德眯起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向男子，“掌门？听着像是个老头子了。”
“是，上秋派原掌门云青崖确是个老头子。那卫明潇，是他不知在何处捡回来的痴儿。养在身边十七年，偏偏云青崖临死那天，像是恢复了神智。云青崖临终传授毕生绝学于他，”军师说着，吞了口酒，冷笑道，“卫明潇可是好本事，短短三年，能把上秋发展到如此地步。大梁第一派……呵。”
“你们中原，不都有什么古话。什么他娘的真命天子、天选之人。”布日固德仰身倚在宝座上，支起一只腿，满不在乎道。
男子闻言，眼中骤现冷意，转而归为戏谑，他把酒袋立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道：“天选？都知卫明潇顺风顺水，春风得意，他手下芳山怀月温紫苑，浮云吹雪赵思衡，风雨西楼夏庭初还有那个松花春水的文人雅士君川，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哪个不是卫明潇豁了命挣来的忠心？他左腿上那道长疤，可是当初救赵思衡时叫冯世贞拿烽火刃砍的，烽火刃砍出的伤，他每到数九寒天都该是生不如死的疼。就算是挨了那么一刀，他伤还未愈，就连夜跨了半座长白劫囚温紫苑，崇奇派千人之围，他就那么一人一剑，浑身是血地背着不省人事的温紫苑爬了出来。单论善洞人心，谁比得过他卫明潇？”
“有趣。”布日固德听得入了神，“军师说，此人三年前还是个痴儿？那究竟是什么逆天法术，叫此子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男子闻言倒是沉默了，他眼中寒意凛然，阴狠道：“虞某正是，为此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我徒儿身娇体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