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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儿媳 但面对路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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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上桌的时候沈辞念略有惊诧，这一桌过于丰富，六菜两汤，就算是再添两个人也不嫌多，他侧头去看陈年，陈年也是一脸的无奈：“我妈很喜欢你。”
沈辞念愣了愣。
“她是个资深颜控，年轻的时候天天对偶像剧里的男主表露心迹，后来我上了中学她仍然颜控不改，看见电视里好看的小孩儿就跑去当人家的妈妈粉，”陈年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这是把你当新儿子了。”
沈辞念失笑道：“那这么多年你不会吃醋吗？”
“不会啊，她的爱好我当然选择尊重，”陈年话锋一转又说，“但她想让你当儿子这点，说实话我确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辞念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毕竟两个儿子搞在一起听上去有些背德。”
沈辞念：“......”
这时候路南和陈健廷两人终于忙完从厨房走了出来，坐下来后路南就开始往沈辞念的菜碟里夹菜，“这孩子，怎么就越看越让人喜欢呢？真的不能来当我儿子吗？”
陈健廷回怼道：“你看见好看的小孩都想养，干脆去开个福利院算了。”
陈年自然而然地当起了隐身人。
路南白了陈健廷一眼，转而继续跟沈辞念说话：“乖孩子，你叫什么啊？”
沈辞念笑着说：“沈辞念。”
路南夹菜的手突然一顿，她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又往下追问道：“都是什么字？”
沈辞念明显捕捉到了路南的情绪，他垂下眼避免两人的视线相接，顺从地回答：“沈是沈园的沈，辞是朱颜辞镜花辞树，念...”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路南接话。
沈辞念愣了愣，然后点头，“嗯。”
“沈辞念...”路南的表情严肃起来，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她将沈辞念来回看了一圈，转头叫了陈健廷一声，“老陈，过来进厨房跟我再炒两盘菜。”
陈健廷登时吹胡子瞪眼，“现在都已经吃不完了。”
“让你来你就来，怎么废话那么多呢？”路南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陈健廷也品到了些别的意味，跟着路南站起身进了厨房。
两人一进厨房路南就小心翼翼关上了门，见她这样谨慎的模样，陈健廷也严肃起来，“怎么？难道这孩子是朝廷命犯？”
“滚你的朝廷命犯，大人，大清亡了，”路南没好气地说，“你真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了？”
陈健廷故作沉思，然后摇了摇头。
“沈辞念，这不就是我去年大扫除从咱儿子抽屉里搜出来的笔记本上的名字吗？陈年说喜欢了三年的那个朱砂痣。”路南恨铁不成钢。
陈健廷瞪大了眼睛，“可他是个男生啊。”
“所以这才是咱儿子从来不给我们看照片的原因，”路南表情悲痛，“老路家后继无人了。”
“老陈家不也一样？”陈健廷感慨，“幸亏咱们穷，没有什么需要后代继承的皇位。”
“我真是...我以为自己多了个儿子，没想到是多了个闺女。”路南叹了口气。
陈健廷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俩谁主动的？”
“虽然作为母亲我肯定偏向咱们儿子，但你瞧瞧，那孩子的长相，身形体态，谈吐礼仪哪样是寻常家里能出来的？”路南懊悔道，“我之前居然还鼓励儿子勇敢追爱，这下好了，把人家的孩子也祸害了。”
“那怎么办？拆散他们？”陈健廷提议。
“拆不了了，陈年的性格你还不知道？除非他自己想通，”路南说，“这孩子真是的，打电话的时候还跟我说只是普通朋友，我想想也是，普通朋友哪有过年时候往家里带的，他肯定就是怕咱们不同意才那么说的。”
陈健廷学老实了，他不发表任何言论，就等路南直接得出结论。
果然路南下定了决心，握紧拳头说：“我们要好好对孩子们，用行为告诉他们父母永远是可以依靠的避风港湾。”
厨房外的两人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阿姨是不是...在哪儿听过我的名字？”沈辞念抬眼看向了陈年。
陈年刚想说不可能，转而就又想到了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关于沈照华的访谈，这么说来路南并不是没可能听说过沈辞念的名字。
如果知道了沈辞念和沈照华的这层关系，说不一定路南还真有可能因为怕麻烦而找陈健廷商量。
那为什么不先找他问问？
陈年有些摸不透他妈的想法。
“要不吃完饭我还是回学校吧。”沈辞念说。
“你别，”陈年赶忙说，“先看看我妈想干什么。”
没等一会儿路南就又推着陈健廷从厨房出来了，陈年瞧见了就问：“妈，菜呢？”
路南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我俩讨论之后觉得你爸说的有道理，确实再炒就吃不完了。”
陈年单手撑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
路南没好意思跟儿子对视，坐下后就直直看向了沈辞念。
沈辞念坐得规矩，垂着眼帘任她打量。
路南越看越心痛，主要是这相形见绌，她觉得自己儿子未免有些不配。
路南抓起沈辞念的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背，“念念，你是几几年生的啊？”
这个和陈年嘴里如出一辙的称谓让沈辞念抿了抿唇，他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乖顺，“02年。”
“和陈年同一年生的啊，你们还真是有缘。”路南笑了笑。
“妈，我俩一届啊，这不肯定的吗？”陈年插嘴说。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教训完儿子路南又笑着问，“那念念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12月27。”沈辞念回答。
“这么小啊，”路南说，“阴历还是阳历生日？”
这样盘查户口的问法让沈辞念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他想不通路南的意图，所以也只是如实回答道：“阴历。”
“那今年的生日还没过呢，算算日子...是跨年前两天？正好你在这儿过个生日再跨个年，”路南点了点头，“到时候就交给我好了。”
沈辞念受宠若惊，“不用了，太麻烦您了，我平常都不过生日的。”
“不麻烦不麻烦，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啊，就叫声妈来听听。”路南没忍住嘴一瓢，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沈辞念：“？”
陈年没憋住笑出了声，他大概知道路南的意图了，只是没想到路南居然能这么轻易看出来他对沈辞念的想法，怕不是自己藏在抽屉里的日记被翻着了。
沈辞念向陈年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陈年接收到信号后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他抓着沈辞念另外一只手，语重心长地说：“既然咱妈都这么说了，你就满足老人家心愿叫一声给她听听吧，来我家的同学无一幸免，你别太在意。”
沈辞念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左手被陈年抓着，右手被路南握着，两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他说出那个令人难以启齿的称谓。
沈辞念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来，路南攥着他的手一紧，两眼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沈辞念在心里叹了口气，但面对路南的时候，他只是笑了笑，轻快地喊了一声：“妈。”
“哎，心肝，”路南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伸手捏了把沈辞念的脸，由衷地感慨道，“谁家这么会养小孩儿把你养出来了，瞅瞅旁边我养出来的，配你虽然是有些不够看，但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特别会照顾人，这样的男生也不好找了。”
这话越品越奇怪，沈辞念看不懂路南的意图，只能顺着她往下说：“阿年确实很会照顾人，之前我住院都是他照顾的。”
路南听了追问道：“住院？是生重病了吗？”
陈年抢先替沈辞念回答了这个问题：“是个意外。”
见儿子主动回避了这个话题，路南也知道不好再问，“我给你们收拾一间屋子，这之后你们就去房间里玩吧。”
陈年觉得有些意外，“不是还有一间客房？怎么就要我俩睡一间了？”
路南恨铁不成钢，她愤愤地瞪了一眼旁边只顾着吃饭的陈健廷，语气不善地说：“我跟你爸刚吵了一架，决定这几天都分房睡。”
什么都没干就被吵架还要分房的陈健廷：“？”
陈年看了看两人微妙的脸色，心里有了些许盘算。
路南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好了，陈年领沈辞念进去看了一圈，发现床上只有一个被窝，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仍然装作疑惑地问：“妈，我们俩就睡一个被窝？”
“被子没顾得上洗不行吗？”路南义正严词，“有的睡就不错了还挑呢？”
“那也得顾及一下我朋友的感受啊。”陈年反驳道。
“那你睡地板好了。”路南说。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得沈辞念也不好再沉默下去，他适时善解人意地说：“没事，我和阿年一起睡就挺好的，辛苦您了，谢谢...”
路南的视线灼灼。
沈辞念自觉地往下说：“谢谢妈妈。”
路南满意地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陈年和沈辞念两人。
环境突然安静下来，陈年正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辞念就笑了笑说：“你和阿姨这是联合给我下套啊，摁着我往里钻。”
陈年也没指望路南拙劣的演技能骗过沈辞念，“真没联合，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
“阿姨思想挺开放的，”沈辞念垂着眼睫说，“她很在乎你，所以爱屋及乌，连我也一起喜欢。”
“你不是檐下乌，”陈年很认真地说，“是我藏在金屋里的心上人。”
沈辞念挑了挑眉，“阿娇的下场可不算好。”
“我不是刘彻，只是个普通的有责任心的成年人，”陈年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沈辞念的手背，见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的动作也就大胆起来，顺势从身侧慢慢抱住了沈辞念，“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用一辈子好好照顾你。”
